卡莉法轻盈地落回甲板，鞋跟与木板接触，发出清脆的嗒声。她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面无人色的斯潘达姆，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温度：
“航线是你规划的。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倒反天罡！
原著卡莉法他们一众CP9可是被斯潘达姆坑的够呛，都给坑成叛徒了，结果现在卡莉法却能指着斯潘达姆的鼻子骂，后者还不敢多说半句。
布莱克身后另外两名女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史黛拉脸上惯常的温柔笑容消失不见，汉库克更是柳眉倒竖，绝美的脸上笼罩着寒意，盯着斯潘达姆：
“无礼之徒，胆大包天！竟敢谋划袭击布莱克圣大人！”
要不是布莱克还没下令，她此刻早就冲出去，将这个胆敢让布莱克涉险的蠢货大卸八块了。
斯潘达姆被这接连的质问和杀意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甲板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他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辩解：
“殿下明鉴！就算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您有丝毫不敬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炮弹打过来啊！”
虽然心里恐惧，但斯潘达姆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是故意选这条可能被炮击的航线。
要是让天龙人知道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怕初衷是为了构陷汤姆，那也等同于将天龙人置于险境。
这个罪名，跳进伟大航路所有的海里也洗不清！
也是他邀功心切，直接把布莱克给带过来了，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谋划，结果差点玩砸了。
倒是布莱克本人，从头到尾都颇为淡定。
这才哪到哪啊？
不过，淡定归淡定，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已经很久没遭遇过这种计划之外的袭击了。
于是，在斯潘达姆涕泪横流的辩解声，以及女仆们冰冷的注视下，布莱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这样，那就去岛上看看吧。”
“我也很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袭击我。”
话虽这么说，布莱克心里却在琢磨，自己这算不算阴差阳错，被斯潘达姆这蠢货给利用了一把？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反而很愿意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袭击天龙人，可比原著里袭击司法船严重太多了。
汤姆想用海上列车的功劳一命换一命，怕是远远不够。
至少在刑罚上，世界政府绝不可能让他轻松地一死了之。
要是汤姆最后死得很惨，应该能激发出冰山和弗兰奇对世界政府更深的痛恨。
等过几年，那个爱管闲事的太阳神来到司法岛，以他那打抱不平的性格，说不定用不着冥王设计图，就能跟世界政府产生足够激烈的冲突。
思虑间，两艘船很快靠岸。
造船小屋里，汤姆和冰山已经被刚才近在咫尺的爆炸巨响惊动，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弗兰奇则是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站在汤姆身边。
布莱克的目光在弗兰奇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确实是个天才，以他现在的年龄就能造出这种级别的战舰。
话说回来，好像有传言说弗兰奇是奎因的儿子？难道继承了奎因的科研天赋？
MADS的那几个科研人员当中，排除贝加庞克这个什么都精通的怪物以外，其他人算是各有所长。
凯撒擅长人造恶魔果实，伽治擅长血统因子，奎因则更擅长机械。
从这方面来看，弗兰奇有机械方面的天赋倒也不奇怪。
不过尾田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只是笑而不语，没有正面回答，似乎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两人的父子关系，都是通过时间、地点等线索进行的推测。
布莱克突如其来的思维发散并没有影响斯潘达姆的动作。
差点被坑死的他怒火中烧，船刚靠稳就第一个冲下船，气势汹汹地直奔弗兰奇而去，却被横身一步挡在前面的汤姆拦住了去路。
“滚开！”
斯潘达姆指着汤姆身后的弗兰奇，破口大骂，声音因为后怕和愤怒而变得尖利：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你竟敢袭击尊贵的天龙人殿下！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我一定要把你抓起来，处以极刑！”
听到斯潘达姆的这番话，汤姆心里猛地一沉，他这才注意到刚从船上下来的布莱克一行。
袭击世界政府的船只，和袭击天龙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他一个没看住，弗兰奇这小子，竟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弗兰奇是他看着长大的，既是他的弟子，又像是他的孩子，自然不可能不管。
汤姆依旧稳稳地站在弗兰奇身前，宽阔的身躯像一堵墙，拦住了情绪激动的斯潘达姆：
“请冷静一下，斯潘达姆长官。”
“这其中或许存在一些误会。”
“弗兰奇还是个孩子，我相信他绝不会故意袭击任何人，更别说是尊贵的天龙人殿下了。这一定是个意外。”
斯潘达姆也是被气糊涂了，再加上后怕，完全忘了自己是个没什么武力的特工头子。
他把自己带来的那群CP特工全给忘了。
而那些特工也恪守着命令与界限，斯潘达姆没下令，他们就只是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仿佛没看见自己的长官正在孤军奋战。
汤姆想要大事化小，斯潘达姆怎么可能答应？
开玩笑！他差点就从立功者变成策划袭击天龙人的主谋了！
这口恶气不出，罪魁祸首不抓住，他今晚都得做噩梦！
“误会？意外？”
斯潘达姆尖声叫道，唾沫都快喷到汤姆脸上：
“炮弹可是实打实地飞过去了！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外？”
“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这小子我必须要带走，给天龙人殿下一个交代！”
汤姆看着斯潘达姆那副不依不饶，恨不得立刻把弗兰奇生吞活剥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