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法走了。
目瞪口呆地走了。
当布莱克说出鹤中将的名字后,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瞪大了眼睛看着布莱克,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心里翻江倒海。
难道殿下最近的压力太大了?庄园里的女仆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鹤中将至少得有六十岁了吧?
虽然气质还在,但脸上都有皱纹了,腰也没有年轻时候那么直了……
那是个老太太啊!
布莱克看着她那副恍恍惚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去办正事。”
卡莉法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布莱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推门离开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隐约还能听见她小声嘀咕着什么“六十岁”、“口味太重”之类的话。
布莱克听着门外的动静,笑着摇了摇头。
卡莉法一直都这么擅长脑补的吗?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不过算了,这种事越描越黑,还是不解释了。
等她稍微冷静一下,自己应该也能想清楚。
这么想着,布莱克的视线落在地图上,眼神闪烁,为自己的突发奇想有些得意。
话说,他明明挺欣赏多弗朗明哥来着。
不过这家伙真惨啊。
在布莱克的印象里,还见过有人把多弗朗明哥送给夏洛特·玲玲来着,两人还生了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比起夏洛特·玲玲,鹤中将是不是就能接受多了?至少不会被压死不是。
不行,不能再想了,要笑出声了。
……
训练场在庄园东边,需要穿过一条石板路。
卡莉法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一阵“砰、砰、砰”的闷响,一下一下,节奏很稳定。
阿尔法正站在一根木桩前练踢击。
她没穿鞋,赤着脚,脚背上缠着一圈绷带。
右腿抬起,小腿弹出,脚背砸在木桩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木桩都跟着晃了一下。收腿,换左腿,又是同样的一下。
动作算不上多流畅,但胜在扎实。从不偷懒,也不耍花架子。
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和汉库克、玛丽哥鲁德不一样。
汉库克是姐姐,说什么妹妹听什么,有明显的上下级关系,主次分明。
卡莉法和阿尔法之间没有这种明确的主从,更像是互相较劲的对手。
所以阿尔法的训练一直很努力。
她知道手术果实对体力的消耗很大,用能力的时候得集中精神,需要有足够的体力支撑。
所以阿尔法每天的训练量都不小,有时候卡莉法都练完了,她还在加练。
布莱克看在眼里,先前就想着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把手里的身体素质能力卡再给她用一张。
以她的训练强度,应该能很快适应新得到的力量。
卡莉法站在训练场边上,看阿尔法踢完一轮,这才开口喊了一声:
“阿尔法。”
阿尔法收腿站好,转过头来。
她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几根头发贴在脸侧:
“怎么了,姐姐?”
两人虽然私底下里一直互相憋着一股劲,但说不上有仇。
两人从小被分开,送到不同的CP训练营,后来被布莱克带回庄园后一起训练,真有什么大矛盾早打起来了。
如今最多算是良性竞争,所以阿尔法的态度还算不错。
卡莉法现在没心思关注这些。
她左右看了看,训练场边上这会没什么人,远处倒是有几个女仆在修剪花圃,但离得比较远,应该听不见这边说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凑到阿尔法耳边,压低声音把布莱克刚才吩咐的事说了一遍。
阿尔法的眼睛越听睁得越大。
她的表情从平淡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等到卡莉法说完,她已经彻底呆住了。
虽然卡莉法没提这药要用在谁身上,但布莱克需要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件不得了的事。
阿尔法的脑子转得飞快,下意识地也学着卡莉法的样子,在四周扫了一圈。
确认训练场边上确实没有其他人,她一把拉住卡莉法的手,压低声音道:
“回房间说。”
两人快步离开训练场,穿过走廊,进了阿尔法的房间。
阿尔法顺手把门带上,又推了一下确认关严实了,这才转过身来。
她盯着卡莉法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你确定这是殿下的命令?”
卡莉法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怎么可能伪造殿下的命令?”
阿尔法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姐姐别的地方不敢说,在执行命令上从来不打折扣,先前只是因为震惊这才有此一问。
阿尔法摸着下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好奇,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八卦的味道:
“那你知道殿下打算用这药干什么吗?”
卡莉法闭着嘴不说话。
阿尔法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明白了,这家伙不是不知道,是不告诉自己。
她忍不住白了一眼:
“不说算了。”
想了想,她终于把话题拉到了正事上:
“我想想……这种药当初在CP训练营的时候好像学过,不过那时候年龄太小,有些记不清了。”
CP训练营里教的东西很杂。战斗、潜入、暗杀、下毒、情报分析……什么都教一点。
春药这东西,也算下毒的一个分支,训练营里确实提过。
但那时候阿尔法才几岁?听了也就听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见终于说起正事,卡莉法也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她点了点头,接话道:
“我还记得一些。当时教官讲的时候我记了笔记,后来也翻过几遍。”
“那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径直朝庄园角落那间医疗室走去。
医疗室通常是维克托夫妇过来的时候在用,长时间的训练后总需要一些疗养,布莱克对这方面很重视,里面什么设备都有。
手术台、药品柜、消毒器具,摆得整整齐齐。
阿尔法偶尔也会在这里练习一些手术果实的能力,对房间里的东西早就熟门熟路。
两人把药品柜里的瓶瓶罐罐翻出来,又搬了一张长桌到中间,把不需要的东西推到一边。
医疗室的门关上,灯光亮起,临时实验室就这么搭起来了。
两人立刻投入了紧张刺激的研究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