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的使从】:“杀了我……我不值得…被怜悯……”
于湛蓝的火海之中,【归寂的使从】步履蹒跚,他挣扎着,在【空无】中,一步步走向休斯特利。
【归寂】大权所能映照的【灰土】,不断往他的身上汇聚,不断填补着他破碎的身躯……
而他,则每迈出一步,都仿若在用尽力气,撕扯着自己的身躯……
休斯特利:“我明白了……我会尝试,让你得以安眠……”
许云:“伙伴……”
休斯特利:“伙伴,我能感受到他的真挚,他或许,也像曾经的我一样,是被【归寂】看中之人……”
“【归寂】曾许多许多次,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归于我,方得始终……”
“或许,他就是某个,与我相同的人,只是,他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无关乎于对错,我【希望】,他有资格祈求死亡……”
休斯特利同身后的巨人手臂一起,高举手中【黎明辉光】。
一剑斩下,【归寂的使从】身躯骤然破碎。
可却又迅速复原……
休斯特利再一次挥剑……
【归寂的使从】身躯再一次复原……
行进间,他的神色似愈发绝望……
许云:“……”
如果……
这位【归寂的使从】,曾经也是个对世界时刻保持着热忱的人,被【归寂】注视,化作【归寂的使从】,一个杀不死的怪物,只能不断去践行着【归寂】的意愿,吞没着一个又一个世界……
或许,他的经历,将不再能以【绝望】来做衡量……
而现在,休斯特利就是在以【希冀】之名,用【希望】,来回应他的【绝望】……
许云没再去打扰休斯特利,只是作为见证者,见证休斯特利一次又一次的挥剑,将【归寂的使从】身躯一次又一次的斩碎……
【归寂的使从】:“我……终究是成为了怪物啊……”
【归寂的使从】与休斯特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可这时……
许云身边,丝露莎却突然轻轻拉开了身前,那贯穿【空无】的弓弦。
一枚光矢在光弦之上迅速凝结。
许云:“怎么了?”
丝露莎:“我也不知道……许云,我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许云:“感受到了什么?”
丝露莎:“嗯……”
丝露莎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而是缓缓松开了身前那贯穿【空无】的光束……
嗡!
一枚光矢离弦,带起万籁俱寂!
【归寂的使从】骤然侧头,远远地,遥望了一眼丝露莎……
咔咔咔……
他身后破碎的百手骤然摆动,似在“本能”的驱使着他抵挡,亦或躲避……
砰!
光矢打穿了他的胸腔,将他的身躯贯穿……
恍惚中,【归寂的使从】眼中,仿若映照出了点点光亮……
【归寂的使从】:“对……就像这样……求你,再远一些……”
丝露莎:“嗯……”
丝露莎再一次拉开弓弦,使弓弦之上,凝结出一枚光矢……
【归寂的使从】:“我会为你指引……”
丝露莎:“嗯……”
丝露莎缓缓松开弓弦,光矢离弦,带起万籁俱寂……
嗡!
这一次,【归寂的使从】没再躲避,也没再挣扎,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休斯特利。
他伸出手臂,重重砸向自己的胸膛……
【归寂的使从】:“骑士礼……我学的…还像样吗……”
休斯特利:“嗯。”
休斯特利轻轻点了点头……
恍惚中,丝露莎打出的那枚光矢消失了,凭空就消失了……
而下一秒……
【归寂的使从】身躯骤然崩碎,化作灰白的沙土迅速崩解……
【归寂的使从】:“休斯特利·里昂……你,是我的骄傲,别败给祂,别……败给它……”
“【记忆】……对不起……”
他的身形,至此彻底消失无踪,仅余点点灰白的沙土,在名为【遗忘】的湛蓝火海之中,被迅速焚灼,灼烧殆尽……
这一次,他的身躯没再复原,仿若彻底的死去了……
没能留下任何的痕迹,包括名字,就仿若,他从没【存在】过……
【戏缪】:“哈哈哈哈,不容易啊,终于是杀死他了!嗯,看起来,是差点就【成神】了,如果【终末纪】拥有第二位【神明】,应该就是他了啊……”
“不过可惜了,他死在了飞升之前,【终末纪】,应该也没资格没可能拥有第二位足以与【归寂】对位的【神明】诞生。”
不知何时……【戏缪】褪去了【神相】,悄悄地就出现在了许云的身边。
许云:“你没事了?”
【戏缪】:“哈哈哈哈,小丝露莎的箭矢同时打向了【过去】与【未来】,他不是死在了【现在】,我当然也就没事了啊!”
“哈哈哈哈,别担心,刚才是我没准备好,谁知道,他突然有要【升格】的趋势,还流血了啊!”
“我还以为,他那个外壳里面完全是空的呢哈哈哈哈。”
许云:“所以……他究竟是谁,他又为什么会说,休斯特利是他的骄傲?”
【戏缪】:“哈哈哈哈,不知道,但他似乎,很热衷于模仿休斯特利。”
“或许,他和大眼珠子一起追了咱们这么久,某时某刻,他还清醒的时候,把休斯特利当成了他的榜样,或者其他什么?比如信仰?”
“这家伙一直在模仿着休斯特利,休斯特利用剑,他也用剑,休斯特利穿着骑士服,他就捡起休斯特利在【记忆】的【轮回】中破损的衣裳,给自己也缝了一件?”
“你没看刚才,他还模仿着休斯特利做出了骑士礼么哈哈哈哈。”
“他这应该是,在幻想着自己也能成为像休斯特利一样的骑士吧?”
许云:“……”
“这么说,他也是个可怜人?”
【戏缪】:“哈哈哈,从【人性】的角度出发,可能是吧。”
许云:“那从【神性】的角度呢?”
【戏缪】:“哈哈哈哈,你问这个干什么?你的【神格】都让你【忘】干净了啊哈哈哈哈。”
许云:“有点好奇。”
【戏缪】:“嗯……让我想想啊,哈哈哈哈,【神明】大概,不分对错?”
“大眼珠子把【归寂】的大权加附给了他,使世界【归于寂灭】,是他必须履行的【规则】。”
许云:“嗯……所以,刚刚是他主动为丝露莎指引,让丝露莎的箭矢射向了【过去】,亦或【未来】?”
【戏缪】:“哈哈哈,对,但更准确的说,是你用【遗忘】的大权抵消了【归寂】的大权,休斯特利也用【希望】,回应了他在【绝望】之中升起的些许【期望】,这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使他从【归寂】的遮蔽下脱离了片刻。”
“小丝露莎借着这个机会,把【箭矢】射向了【因果】,在某个,【归寂】大权加附于他之前,唯一能够杀死他的【契机】之中,杀死了他。”
“如果有机会我们能见到他死亡的那个时刻,应该就能看到小丝露莎的箭矢了。”
“而小丝露莎作为【因缘】,【因果】是【坍缩】的,在某一个时间点上杀死了他,哈哈哈,在时间的三相中,他就都死了。”
丝露莎:(?????)“啊……原来是这样吗……”
“我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在指引我射出箭矢啊……”
许云:“没关系,以后,你可以慢慢学着掌握。”
丝露莎:(╯﹏╰)“嘿嘿……嗯…能帮到忙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至此,【归寂的使从】终于是死了。
不过……
许云缓缓抬起头,遥望着骤然逐渐沉寂下来的【空无】,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许云:“所以……咱们要怎么回去?”
他们好像是“死掉了”,才呈现在了这似乎是【遗忘】的【天外天】里,是吧?
【戏缪】:“哈哈哈哈,别担心,我早就埋下伏笔了!”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可是刻意引导着柯尔诺那小丫头片子偷走了我一张面具!”
“那小丫头片子可厉害着呢哈哈哈,我的【使从】们曾一度想要推翻我,把我开除【戏缪】,另立新主,把柯尔诺那小丫头片子推上【戏缪】的【神位】。”
“哈哈哈哈,可太有乐子了!”
许云:???
我勒个开除【戏缪】,“另立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