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血肉世界?
随着许云的意识渐渐清晰,映入许云眼帘的,赫然是一座完全由血肉构筑而成的世界。
他低下头,甚至能够看到脚下正在蠕动的地面,其上遍布着一条条如血管般交织,虬结的纹路,仿若漆黑的血肉。
许云甚至能够感受到脚下传来的阵阵黏腻……
抬起头,周遭,是一栋栋同样由血肉构筑而成的身影,他们仿若没有皮肤,就只是一团团漆黑的烂肉,继而形成的聚合体……
抬起头,能够眺望到一片片血肉聚合而成的乌云。
是的,所见一切,皆为漆黑的血肉……
这是什么?
【堕浊】吗?
【【知理】:正在载入【寰宇史戏-亘古纪元】】
【「权知」:正在抢夺其控制权】
【「权知」:正在抢夺第一权限】
【「权知」:已缔结链接】
【【知理】:正在连接【记忆】】
转瞬间,许云的眼前突然弹出了来自亘古纪元的面板弹窗。
在弹窗上,他看到了【知理】和「权知」的字样。
可转瞬间,许云眼前的一切,却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血肉世界悄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和煦的风轻轻吹过,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清新的泥土芬芳,时间似乎是在午后,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慵懒感,悄悄攀附而来。
视线向着四周眺望,能够看到一栋栋具有些许年代感的建筑,一座喧闹的城镇。
一道道身影络绎不绝,仿佛,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有人三五成群,彼此相聚,仿若,正在一起分享着午后的惬意。
有人支起了摇椅,就在城镇间的空地之上轻轻摇晃……
就仿佛,刚刚的血肉世界,是一场噩梦,而现在,梦醒了,他一转眼,就来到了宁静的“人间”,闻嗅着“人间烟火”……
许云:“……”
【戏缪】:“哈哈哈哈哈……疯子!咱们好像找对地方了啊!”
【戏缪】的声音渐渐拉回了许云的思绪,他转头回望,却见【戏缪】的面容,正在一点一点地溶解着。
是的,溶解着,由那张扔进人群,就会立刻消失的“大众脸”,重新变为了只勾勒出面形,却没有五官的,名为【神本无相】的面具。
丝露莎:(?????)“【戏缪】哥哥,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啊?”
不只是【戏缪】,丝露莎、休斯特利,他们借由面具改变的面容,也在溶解着。
许云抬起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属于他的面具,也褪去了面容,重新变回了面具。
【戏缪】:“疯子……这里,是隔绝【戏缪】之地啊……”
许云:“隔绝【戏缪】之地?那是什么?”
【戏缪】:“哈哈哈,就是,寰宇太大了,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戏缪】的,有些地方,根本没有欢乐,没有情绪,没有【嬉戏】,没有【理智】,就比如,【存在高枝】的深处。”
“在那种,既不【存在】也不【虚无】的环境里,【戏缪】被赶出了门,隔绝在外,因此,进入其中,【戏缪】就会慢慢背离【戏缪】,哈哈哈,也就是等死。”
“像我,为了避免挂在里面,我也就待了不到一天,就急忙连滚带爬的跑出来了。”
“哈哈哈哈,这种地方,隔绝了【戏缪】,【戏缪】不受欢迎,所以,【戏缪】几乎从不光顾。”
“是被大大的老子我,坚定拒绝的地方!”
丝露莎:(?????)“啊……?可是,这里不是有很多人,看起来…也都很欢乐吗?”
丝露莎突然环视起了四周。
正如丝露莎所说,这里不仅看起来并非没有【理智】,没有【嬉戏】。
相反,在这里的人面容之上,许云总能看到那种沉溺在幸福之中的满足感,溢于言表……
【戏缪】:“哈哈哈,疯子,这是【协识】啊,这里的人,不只是人,可是都近乎于成为一个被完全【协调】的【聚合体】了。”
许云:“你的意思是……”
许云突然一怔。
他再一次看向了周遭忙碌的身影……
却渐渐发现,他们笑的都很假,且脸上的笑容,仿若从没动摇过分毫。
而且,他们理应,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却仿佛,没能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和目光。
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就好像是,他们来到了一座蜡像馆,一座蜡像世界。
这个世界里的人,都只是一座座蜡像……
以及……
【戏缪】突然伸出手,双手向着两侧轻轻拨动。
高天之上一朵朵厚重的云彩,被【戏缪】轻轻拨开,【戏缪】仿若用双手,拨开了云雾。
视线远眺,许云看到了一座登临天际的长阶,那长阶直入云霄,仿若通往了天际。
可在高阶之上,高天之上,却有一道由片片洁白羽毛凝结而成的身形。
祂轻轻閤眼,面容温和,似慈祥的,与世间万物感同身受。
【名称:【协识王座】珀尔伯尼亚万众慈主
等级:???【古神】(【第四纪】顺位二【协识】)】
那是一道,【协识】的【神相】……
【戏缪】:“哈哈哈哈,和平鸽躲了这么久,却被凝聚了一道目光啊。”
休斯特利:“一道目光?”
【戏缪】:“嗯……这里应该,就是大眼珠子(【归寂】)的飞升之地了,在这里,曾有生灵牵引了【协识】的目光,使【协识】投来视线。”
“可那一道视线,却被保留了下来啊。”
“哈哈哈哈,难怪小丝露莎会选择【协识】呢。”
“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算是【协识】算计了半天,结果压根跑不了哈哈哈哈!”
许云:“我刚刚,意识出现了片刻的恍惚,在我眼中,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漆黑的秽血,以及血肉构筑而成。”
“可一晃神,那些血肉就消失了,你们看到没有。”
【戏缪】:“漆黑血肉……【堕浊】的死,果然跟【归寂】的攫升脱不开关系啊哈哈哈哈,呆子,你一点都没算错啊!”
丝露莎:“我没看见……”
休斯特利也向着许云轻轻摇了摇头。
【戏缪】:“哈哈哈哈,这里,是隔绝【戏缪】之地,可却也是最倾向于真正的【协识】之地。”
“你们看这里的人,他们都快粘连成一个个体了哈哈哈,【意识】的绝对【统一】,这不就是真正的【协识】吗。”
“疯子,我估计,这里的【协识】异常纯粹,只是,【协识】的大权一开始,影响不到你,以至于,让你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丝露莎:“世界……?”
休斯特利:“嗯……这里,似乎是个真实且独立的世界。”
【【知理】:有谁模仿我们■用近乎于同样的方式构建了一个虚拟的【新世界】■用【堕浊】的【秽浊血肉】■【协识】的【目光】■以及■■■【寰宇史戏-亘古纪元】■】
【只是■这里的【底层逻辑】就只是始终在运行着【协识】■也不需要真正成为【新世界】■■■】
【因此■也不需要【世界的脉络】■】
许云:“好像……一切荒诞的不合理,都终于能够解释的通了。”
休斯特利:“为什么…他(【归寂的使从】)会同我说,我是他的骄傲。”
“为什么,他总在模仿我,却在将死之时,让我感同身受……”
“为什么……【归寂】曾无数次同我说……”
“归于我,方得始终……”
【戏缪】:“哈哈哈哈……所以……那个【归寂的使从】,是这个【寰宇史戏-亘古纪元】中的主角,是失去了【记忆】牵绊的……”
“另一种休斯特利啊……”
“或者说,另一个……不成熟的【世界意志】……?”
许云:“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戏缪】:“哈哈哈哈,是啊!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