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间,一株翠绿的枝桠悄然生长,一片漆黑的根蔓悄然蔓延。
【存在】卷动赤红云雾,【虚无】映照璀璨星河。
条条线段如数据流动,【知理】身处【高维】,映照于【平和天】之上。
随着【戏缪】按下了按钮,【众神】逐渐汇聚于【平和天】,将视线齐齐投向【平和天】的【门关】之内。
而在【众神】的目光交汇之处……
【戏缪】跳起来暴扣按钮!
【戏缪】:“哈哈哈,呆子,上才艺!”
【知理】:“还不行■■■”
【戏缪】:“啊?什么意思???”
【知理】:“祂还并未完成【升格】■也并不完全为【归寂】■”
许云:“……”
【名称:【协识的使从】阿忒·塔纳托斯
等级:500级天神(神的使从)】
悄然间,许云眼前弹出了面板弹窗,来自【知理】为他展示了,此时此刻【归寂】的面板。
【归寂】,其实是一位【协识的使从】?
这时,再去回想丝露莎前不久的疑惑,诸如……
【归寂】就一定是我们之中的某一位吗?这不是【因缘】做出过的选择吧?
【戏缪】询问丝露莎认为柯尔诺能否代替祂完成【归寂】的攫升时……丝露莎也反问了难道不行吗……
以及……祂不能像我和休斯特利一样,先经历过一次【升格】,成为【神明】吗?
这时,再去回想丝露莎这些疑问,就真的很耐人寻味了……
是啊,【归寂】,怎么可能会是【协识的使从】呢?
正如【归寂】所说,祂或许,从未掩藏过自己的行踪。
甚至,他们进入【平和天】的【门关】,见到的第一位【协识的使从】,居然就是【归寂】……
简直就像是…【归寂】刻意在这里等待着他们一样……
他们是来补全厄尔庇斯死亡的【契机】的,【归寂】甚至很有可能,为厄尔庇斯挡下过丝露莎那贯穿【因果】,贯穿时间三相的箭矢……
可是……他们找到厄尔庇斯的过程,一切都太顺利了。
简直就像是……【归寂】刻意将厄尔庇斯绑在了教堂之中,继而促成了厄尔庇斯的死亡……
如果,一切真这么简单,【记忆】五十多万次的【轮回】,为什么始终找不到答案?
毋庸置疑,丝露莎很厉害,非常厉害,【因果】总会指引着她,她可以先知道“答案”,再去补全怎么知晓答案的那个“过程”。
可问题是,【协识】的【天外天】的【门关】,实在是太显眼了……
以及,现在的【归寂】,似乎还并未真正完成【升格】,成为【归寂】?
许云能感觉的出来,祂的【记忆】似乎异常厚重,但却格外脆弱……
就像……
【知理】判断,【归寂】此时,就只是【协识的使从】……
不知怎么,许云突然多了种……
荒唐的念想……
有没有可能……
其实,是他们在【因果】中,在此时此刻,帮助【归寂】补全了【归寂】的攫升?
【归寂?】:“我那悲天悯人的救世主啊,我向你发问,请你,予我明言。”
“【平和天】内,庇护亿万万位生灵,若不再有【轮回】,在我的目光之下,你能保护他们吗。”
许云:“……”
是啊,如果一会儿真打起来了,恐怕【平和天】的所有人,所有生灵,都得死……
尽管,【归寂】现在似乎还并未真正拥有【归寂】的大权。
但……祂太冷静了……
或许……
祂也有【归寂】的【一证永证】……
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会裹挟着祂抵达成为【归寂】的那一刻?
【戏缪】:“哈哈哈,你丫关心的事情还挺多啊。”
“疯子,你别管,让我来!”
【归寂?】:“还是说,你想放弃这些人,只要能杀死我,一些牺牲,再所难免。”
【戏缪】:“哈哈哈,我真是笑掉大牙了!大眼珠子你个变态!还关心起【平和天】内的生灵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扯什么犊子啊!”
“说句掏心掏肺的话,哈哈哈哈,哦不,你丫压根没这种东西,你我也相处这么久了,我问你,你杀人的时候眨过眼睛吗?”
“大眼珠子,你眼睛不干吗?”
【归寂?】:“放弃这些人,你与我何异呢。”
【戏缪】:“哈哈哈,你眼睛到底干不干啊?”
【戏缪】从不守规则!
那句你眼睛到底干不干……听的许云差点笑出声……
许云:“我懒得跟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戏缪】:“哈哈哈,对!他可是疯子!大眼珠子,你不会以为你嘚啵嘚啵的就能唬住我们吧?”
“哈哈哈哈哈,咱们谁不了解谁啊!”
【归寂?】:“我那悲天悯人的救世主啊,你迟疑了,作为【神明】,拥有人性,是你最大的弱点。”
“但却也是我最喜爱你的地方。”
【戏缪】:“哈哈哈哈,小丝露莎,大眼珠子这个变态要跟你抢许云了!”
丝露莎:(?????)“啊?”
丝露莎身前的光弦之上,悄然凝聚起了一枚光矢……
不过,许云却轻轻拉住了丝露莎的手……
【归寂?】:“哈哈哈……终为愚戏。”
“我那悲天悯人的救世主啊,我向你发问。”
“若杀一人,可救百人,你是否会拿起屠刀。”
“若杀一人,可救亿万万人,你是否,会拿起屠刀。”
“若我予你明言,若能永久阻止寰宇【熵增】,真正实现【永恒】,但代价是,要杀死寰宇间所有的生灵,我悲天悯人的救世主,你,是否会拿起屠刀。”
休斯特利:“伙伴,我想不到那么远,但我无法忍受,一个刽子手,玷污伙伴你与我们齐聚于此共同的心愿……”
休斯特利手中,【提光之剑】悄然映照万千道【黎明辉光】。
休斯特利对【归寂】所积攒的怒火,早已足够燎原!
许云:“伙伴……”
【归寂?】:“我那悲天悯人的救世主啊,你不愿回答。”
“但,我偏偏要逼你做出选择。”
“你我,都心知肚明,早已知悉,你(【记忆】)我(【归寂】),皆为不应【存在】,却不得不【存在】的怪物。”
“你我,皆为【既定】,我也不过是顺势而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生灵于寰宇,不过病灶,唯有摘除病灶,寰宇才能真正停止【熵增】,真正趋向于【永恒】。”
“我不过,是承接了【命运】的【既定】。”
“所以,你是选择杀死我,让【因果】与【众神】牵绊长久,让【众神】代替我,成为那个承接【命运】的【既定】。”
“还是,选择旁观,让休斯特利·里昂,最终被囚上【命运】的枷锁呢。”
天空渐渐阴沉……
于被休斯特利一剑斩断的登天长阶之上,一抹奇幻的光斑,在【归寂】的周身渐渐蒸腾。
那是代表着【升格】的光斑……
【归寂】,正在【升格】……
只是……
【知理】:“【记忆】■祂不可能会真正完成飞升■”
“祂在做的■是试图以【协识】的方式抢夺寰宇万千生灵的【意识】■使一切最终趋向【统一】■■■在【协识】的目光之下■”
“可是■■■我计算了10^100种可能■在【协识】的目光之下■祂最终只会被【协识】所【吞并】■化作【协识】的一种面相■■■”
【存在】:(O_O)
【戏缪】:??_??“哈哈哈哈坏了……祂这是在主动送死,把和平鸽(【协识】)推向【归寂】啊……”
“疯子,呆子,这是不是有点眼熟啊?”
嗯……这也是丝露莎做出过的【选择】,来自【因果】的选择……
【协识】就为【归寂】,可【归寂】必定来临,杀死【协识】,【因果】就会【坍缩】,以至于……
他们,【众神】们,在【协识】死后,谁都可以是【归寂】……
而此前,丝露莎最后指向的……是休斯特利。
若没有【记忆】的【轮回】,会是休斯特利最终成为【归寂】,丝露莎早就给出过【答案】了……
也对应了,【归寂】为休斯特利锚定的【寂灭结局】……
直到这一刻,许云好像……才渐渐理清,【归寂】到底想干什么……
谁都可以是【归寂】,唯独,现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协识的使从】,不可能是【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