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名为【遗忘】的火焰中……
许云仿若逐渐失去了很多东西……
感官,意识,【记忆】……
有无数个瞬间,许云甚至认为,那湛蓝的火已经将他焚烧殆尽,化作劫灰……
但恍惚中,却有一抹温热,在混乱中,一点一点将他拉了回来……
而随着意识的逐渐清醒……
丝露莎:????﹃????
许云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死死拉着他的衣角,任由湛蓝的火在她的周身焚灼,却怎么都不愿松手……
那个,刚刚向他表露过心意的小精灵……
这一次,好像又是丝露莎将他拉了回来……
休斯特利:“伙伴!”
就在这时,许云又听到了休斯特利的呼唤。
他转身回望,却见休斯特利手握提光之剑,正在许云的身后与他背对背而立。
周遭,是无尽翻涌的湛蓝火焰。
而在休斯特利手中剑刃所向,飘荡着一抹深邃的,不见光亮不见颜色的漆黑空白。
那是什么……?
或许是某种【契机】,逐渐唤回了许云的意识。
他渐渐回想起来了,刚刚,他任由【遗忘】的火肆意焚灼时……
【戏缪】似乎按下了,那个代表着【知理】所准备的武器的按钮……
然后,一抹深邃的黑,淹没了许云所见的一切。
那一抹深邃的漆黑空白……
是【归寂】……
而他们似乎……
再一次,来到了【遗忘】的【天外天】之中。
【存在高枝】,亦或【虚无海渊】的纵深处……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就算他任由【遗忘】的火肆意掠夺他的【记忆】,打破【记忆】与【遗忘】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平衡】,也不会真正死亡,而是因为无法【存在】于“现实”之中,继而映照在【遗忘】的【天外天】里。
并且,他将【归寂】一起拉进了这里!
只不过……
许云第一时间,低下头,凝望起自己的身躯。
或许是,他映照在了【遗忘】的【天外天】中,使【遗忘】大于了【记忆】。
此时,那名为【遗忘】的湛蓝火焰,已经不再炙热的要将他焚烧殆尽了。
而是,渐渐温和了下来。
可是……
许云也不知道为什么,【遗忘】的火似乎依旧在焚烧着他,一点一点从他的身上抢夺着什么。
或许是……【记忆】?
怎么说呢……
许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柴火,烧的比较慢的柴火,在【遗忘】的火中沸腾着,不断失去着什么。
只是,他似乎比较经烧,一时半会儿,是烧不死他的……
但假若……时间长了,或许就说不好了……
就像,许云此时的【记忆】,是异常模糊的。
好像有无数碎片化的【记忆】,正在他的意识中疯狂闪回。
可那些【记忆】究竟映照了些什么,许云却怎么都看不清。
而就在这时……
一位身着头纱的女子,悄然映照在了翻涌的湛蓝火海之间。
她轻轻飘落,来到了丝露莎的身旁。
【生壤】:“你的举动实在是太冒险了,【记忆】。”
【生壤】轻轻牵起丝露莎的手,试图将她紧紧拉着许云衣角的手掌松开。
可是,丝露莎却拽的很紧很紧,仿若怎么都不愿松手……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丝露莎这次久久醒不过来……
似乎……丝露莎是付出了某种代价,换回了他……?
【戏缪】:“哈哈哈,疯子,你果然没死呀!”
颗颗如星球般巨大的【糖果】疯狂摆动,如似疯人的玩笑。
【戏缪】展开【神相】,悄悄映照在了许云他们的身边。
手中,还轻提着一段银河……仿若一柄40米长的大砍刀……
【戏缪】:“哈哈哈,疯子,你还认识我不,怎么感觉你的表情这么惊讶呢?”
“你不会已经把我给忘了吧???”
许云:“没有,还记着。”
【戏缪】:“哈哈哈哈,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因为稳定过【遗忘】的大权,所以产生抗体了?”
“明明背离了【记忆】,怎么没把你给烧死呢???”
许云:“你很盼着我死掉吗?”
许云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
【戏缪】:“哈哈哈,怎么可能!全寰宇最不希望你死掉的生灵里,我至少排前十八!”
许云:“不算我,一共就十八位【神明】,你排第十八是吧……”
【戏缪】:“哈哈哈哈,行!真没给我的疯子烧傻了!”
【戮食】:“【记忆】,我来帮你了!”
而就在这时……
许云看到了一阵紫光,其中翻涌着虬结交织的身形。
那是【戮食】。
并在随后……
【存在】:(O_O)
【守固】:“筑墙!”
【协识】:“这便为【遗忘】吗……的确,这里,仿若隔断了【存在】与【虚无】以外全部的【规则】,只留下了……这湛蓝的火……”
许云相继看到了一道道身影,属于【众神】的身影。
从【存在】开始,直到【永恒】,不算【遗忘】的【天外天】中唯独没有【记忆】,一共十九位【古神】,皆齐聚于此!
许云:“各位,我想问一句,【归寂】祂……死了吗?”
【戏缪】:“哈哈哈哈,疯子,那家伙简直跟你一样经杀,呆子的高科技怕不是拿祂没什么效果啊!”
【知理】:“【记忆】■我需要向你解释一件事■属于我们的【规则】【权柄】■本质上不分强弱■但却分宽广与狭窄■”
“越宽广■越少受限■我们所能代表的大权就往往更加强大■而宽窄往往取决于我们攫升■亦或诞生的【契机】■”
“就像■当我们践行自身的【权柄】时■所践行的【权柄】越纯粹越深远■我们往往就会更加强大■”
“而【遗忘】是最特殊的■祂或许早就【诞生】了■亦或许从未【诞生】过■本质上■【遗忘】是否【诞生】是否【存在】理应毫无意义■【遗忘】理应完全取决于【记忆】的【记忆】■或许■■■我们唯一有可能会获胜的【契机】■就是像曾经你做过的那般■以厄尔庇斯的经历为模版■尝试【吞并】掉【归寂】的大权■■■”
【戏缪】:“哈哈哈哈,呆子越说越复杂了,我给你精简一下,疯子,烧死丫大眼珠子!”
“【归寂】的大权浸没不了你,哈哈哈,更影响不到你,就算影响到了你了,你也可以直接选择【忘掉】,哈哈哈优势在我们!”
许云:“……”
可就在许云稍作迟疑的空档里……
【归寂】:“■■■。”(你们可知,在漫长的时间尺度中,我那悲天悯人的救世主(【记忆】),祂可笑的逃窜与挣扎,有多让我厌倦。)
【归寂】:“■■■。”(但就如遍知天主所言,在此处,【记忆】的【认知】,才是唯一的【秩序】。)
【归寂】模糊的声音,骤然响彻在【空无】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