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滚滚浓稠倒灌口腔,休斯特利大口大口地咽下了他滚烫的鲜血,破碎的身躯,一点一点复原着,被灰白的沙土,填补着残躯……
此时……
休斯特利来到了一座城镇之中,周遭,翻涌着熊熊大火,而在其不远处,【归寂】以人形,正在一步步向他靠近。
休斯特利仿佛,回到了厄尔庇斯的【记忆】之中,由他代替了厄尔庇斯,经历着厄尔庇斯在过往经历过的苦难……
那是,厄尔庇斯第一次,试图向【归寂】挥剑。
他的手中,只有一柄断剑,于【绝望】之中,无尽的挣扎,却看不到尽头……
为什么,休斯特利从未向【归寂】低头,【归寂】的大权,却依旧能够淹没他呢?
正如【知理】所判断的,【归寂】是从根本上,污染了【希冀】的大权……
【希冀】的大权本就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代表着【希望】。
另一部分,代表着【期望】。
是【新世界】的【希望】与【期望】,来自许云于【记忆的轮回】之中,对休斯特利的【期望】,对未来的【期望】,促使了休斯特利的诞生与【升格】。
可是,也如【归寂】所言,此时,【归寂】的诞生,源自【记忆】,【记忆】的诞生,或许也与【归寂】牢牢捆绑……
【归寂】从根本上,污染了休斯特利权柄之中,那部分来自【期望】的权柄,将【使世界归于寂灭】的【期望】,强加给了休斯特利。
乃至,于【归寂】之中,难言【希望】。
以厄尔庇斯的【记忆】……为休斯特利囚上了【命运】的枷锁……
【归寂】:“■■■。”(放弃吗。)
随着休斯特利破碎的身躯一点一点复原着,【归寂】的低语声,于休斯特利的耳边缠绕……
只是……
休斯特利用手中破碎的断剑,一点一点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休斯特利:“伪神,你杀不死我,更打不倒我!”
“事已至此,你难道【期望】你拙劣的表演,能够动摇我吗!”
“我的伙伴,我的伙伴们,可都还在等着我呢!”
“我怎么会…于此止步!”
砰!
休斯特利的身躯,化作血雾……
在厄尔庇斯的【记忆】之中,【归寂】就仿若是无所不能的【神明】,一个眼神,就足以将厄尔庇斯化作血泥……
可偏偏,此时的厄尔庇斯,不论受到怎么样的伤痕,都无法真正夺走他的生命……
唯有一抹灰白色,一点一点浸没着他,磨灭着他的【意识】,磨灭着他的【希望】与【期望】……
【归寂】:“■■■。”(没关系,时间还有很长。)
“■■■。”(唯有归于我,方得始终。)
休斯特利破碎的身躯,一点一点重新凝聚着。
可即便是这样……
他手中,那柄破碎的断剑,也依旧被休斯特利牢牢攥于手中,不曾动摇分毫!
休斯特利:“伪神,我可是刚刚才与厄尔庇斯说……作为一名骑士,作为剑圣,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要丧失挥剑的勇气!”
“再来!!!”
休斯特利手握断剑,怒吼着冲向了【归寂】……
然后,身躯化作血泥破碎……
【归寂】:“■■■。”(不过一柄断剑,你又能做到什么呢。)
……
厄尔庇斯:我学的,还像样吗……”
“别败给它……我的骄傲……”
恍惚中,休斯特利看到了厄尔庇斯。
他单膝跪地,正在与休斯特利做最后的道别……
休斯特利:“嗯,我答应你!”
……
奥德里奇·里昂:“誓死不退!”
休斯特利听到了一阵稍显苍老,却似洪钟,异常坚定的怒吼声。
休斯特利:“爷爷……”
“嗯!誓死不退!”
……
塞兰:“小鬼,愿这薪火,能从我手传至你手,愿你此后的路途不再迷茫,一路始终披荆斩棘!”
休斯特利:“嗯……”
“愿这薪火,如烈火熊熊,始终不熄!”
……
许云:“既然天黑了,那就去成为黎明吧,伙伴!”
休斯特利:“嗯!”
“我是此间黑夜,终尽的黎明!”
……
【归寂】:“■■■。”(【记忆】与我本为同源,唯有归于我,方得始终。)
休斯特利:“说完了吗……我的伙伴们,可都还在等着我呢!”
不知不觉间……
休斯特利手中,厄尔庇斯那柄破碎的断剑,突然化作一抹无尽的黑潮,犹如漫漫长夜终临……
休斯特利:“伪神,你从来没有资格,玷污厄尔庇斯(【希望】与【期望】)之名!”
休斯特利昂起破碎的胸膛,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挥剑!
嗡!
一抹暗淡的黑光,淹没了周遭翻涌的火海!
也淹没了【归寂】!
……
冷……
刺骨的冷,不断淹没着休斯特利……
在无边的黑暗之中,休斯特利的身躯化作了灰白的石像。
他的身体无法动弹,由灰白沙土凝结而成的锁链,来自【命运】的枷锁,牢牢捆绑着他。
他的手中,依旧紧握着一柄【提光之剑】,可却也无法移动分毫……
但。
即便是如此,休斯特利也咧开了嘴,用自己的牙齿狠狠撕咬着那条条【命运】的枷锁!
休斯特利:“我绝不会……绝不会于此止步!”
可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从黑暗中踏出脚步。
那道身影的脚步很轻,却让休斯特利从注视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难掩心中翻涌的【希望】!
塞兰:“休斯特利……”
那于黑暗之中缓缓踏出脚步的身影,正是刚刚被【虚无】完全淹没的塞兰。
无需言说,塞兰已经高举手中【提光之剑】。
嗡!
在其上,璀璨的星光蒸腾而起!
倒卷的星河汹涌翻卷,将休斯特利所淹没。
可唯有一抹【黎明辉光】,于其中刺破云翳,难以掩藏!
砰!
一道道【命运】的枷锁,于其中被【虚无】的大权彻底斩断!
休斯特利:“母亲……能再见到您,我真是太开心了……感谢您带给我的【希望】!”
休斯特利笑着呢喃道。
随后,他收剑回鞘。
休斯特利:“伙伴…等着我!一定等着我!”
休斯特利转身就走……
塞兰:“……?”
“等等!小鬼!你干什么去?”
休斯特利:“……”
休斯特利突然停下了脚步。
转头回望,却见塞兰并没有消失……
休斯特利:“您……不是幻影吗?”
塞兰:“……你还好吗?”
塞兰轻轻伸出手,将手掌搭在了休斯特利的脸颊上。
感受着脸颊传来的温热,休斯特利才渐渐意识到,此时出现在他身前的……
好像是真正的塞兰……
休斯特利:“母亲?”
塞兰:“叫姐姐……”
嗯……这下更确定了……
而就在这时……
塞兰突然侧过身子,绕过了休斯特利,将视线投向了休斯特利的身后……
在休斯特利的身后……
丝露莎:????﹃????
嗯,丝露莎目光呆滞,嘴角边边,还挂着一点口水……
塞兰:“小丝露莎?”
休斯特利:“……?”
或许是听到了塞兰的呼唤声……
丝露莎突然惊醒……
……
丝露莎:(?????)
休斯特利:(?????)
塞兰:“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休斯特利:“这里是哪啊……”
塞兰:“好像是……【虚无】的深处?我也不清楚……”
休斯特利:“【虚无】的深处……【虚无海渊】?”
休斯特利知道,【遗忘】的【天外天】,许云与【众神】此刻,或许就在【虚无海渊】的纵深处……
塞兰:“不……我的意思是……这里很可能是【虚无】的身体里……”
休斯特利:(?????)“【虚无】的…身体里……?”
丝露莎:(?????)“啊?”
塞兰:“你们…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我其实,是听到了你们的求救声,或许才会来到这里的。”
休斯特利:“……”
丝露莎:“……?”
坏了……
他们好像都不记得,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休斯特利:“伙伴祂们正在面对【归寂】,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丝露莎:“等等……”
塞兰:“怎么了,小丝露莎?”
丝露莎:“我刚刚……做了一场梦……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塞兰:“梦……?”
塞兰知道,丝露莎的梦,从来都不止是梦……
丝露莎:“嗯…在梦里,我与大家一同并肩作战,然后…我们一起死在了【空无】间……或许是……【遗忘】的【天外天】里……”
“后来……我发现,我能根据我的想象和要求,改变这个梦……”
“比如…怎么才能彻底杀死【归寂】,梦会变得漆黑一片……”
“【归寂】是不死的……或许…不论怎么做,都不可能杀死【归寂】……”
“然后,我又改变了想法,或许是借助【因缘】的权柄,看了许多许多种【因果】与【契机】……”
“比如…我想打败【归寂】,却发现,许云和我都会死掉……”
“我又改变条件…我想让许云可以活下去……却发现,在梦里,大家都会死……由许云他,最后代替【归寂】成为了【归寂】……”
塞兰:“……”
塞兰突然意识到……如果按照许云的话说,刚刚,小丝露莎的这个梦……
是她又偷偷去看了“剧本”………
为什么要说又呢……
因为丝露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