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山。
一大早,飞仙派的大长老起床,还没有穿戴整齐,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惊慌的叫声。
好多弟子慌乱的吼叫起来,听声音就知道事情不小。
他三两下走出卧室,就见一个飞仙派的真传弟子扑爬跟斗的闯进院子里,
“长,长,长老,鱼鱼鱼家姑娘不见了,看守的,弟子都,都,都…….。”
一个弟子喘息着,脸色苍白,两手颤抖着说话结巴。
这明显是被什么吓住了。
“哼!废物!”大长老脸上能夹死蚊子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对面前弟子的样子很是不满,心里暗自决定以后剔除对方进入亲传的名额。
“呼呼,长老,刘师兄他们,他们,这,他们变成干木头了。”
那弟子说着咕咚吞了口唾沫,眼神里都是惊惧。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早上带队接班看守飞鱼帮千金,结果到了现场竟然看见刘师兄一行十多人都变成了枯木一般,身体血肉精华被诡异的抽干了,整个人就像草木枯萎了一般。
而被看守的鱼飞云却是不见踪影。
“走!去看看!”大长老见这弟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亲自去眼见为实。
他当先带头朝关押鱼飞云的院落行去,完全不管身后惊惧的真传弟子。
一路行进,看着惊惧的山门弟子,他脸色更见阴沉。
半炷香功夫不到,大长老就在一路上门派弟子慌乱惊叫声中到了关押鱼飞云的地方。
听了外面一个同样脸色苍白的长老禀报后,大长老也不淡定了,还没有进去,他就感觉院子里充斥着一股子灰败气息。让他极度的不舒服。
在门口顿了顿,大长老抬步跨过门槛,一进院子,转过影壁,眼前的景象让他脚下一顿。
院子里面像是被尘封了数十年一般,灰尘虽然没有,却一点生机也无。院子中间原本种着的石榴树却诡异的青郁郁的带着一丝阴冷。
十来个持剑的弟子,嗯,应该说是干尸才对,分别持剑站在院子四周,干枯的脸上,表情平静的吓人。
这是瞬间就没了生命气息,或者说活生生的人瞬间就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气血精华。
大长老也是惊住了,收缩的瞳孔看着这些枯萎了一半的门派精锐弟子,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虚。
他走了一圈,确定院子里十几个精锐弟子动也没动过,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
他不相信一个鱼飞云有这本事,想了一圈,最终把目标去定在了在赵文东身上。
原本他就不赞成掌门利令智昏的决定,结果这次去神仙渡掌门竟然没有带自己。
可这时间就是今天,他们在神仙渡设伏的,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自己飞仙派却先被人偷了家。
“查!这绝对是人为的!哼!”
大长老语气冰渣子一般从牙缝里蹦出来。
身边几个飞仙派的长老高层闻言身体都是一抖,连忙躬身应诺。
等几人仓皇的走出院子,大长老才深深看了眼朽木一般的门派弟子,转身。
还没有走到影壁,他突然站住身形,猛的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疑惑的一寸寸打量着这有些诡异的院子,汗毛没来由的竖了起来。
明明自己转身后感觉有人看着自己的,等他转身却除了院子里的石榴树在风中摇曳着,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但刚才那种感觉,却是让他如芒在背,很是可怕。感觉好像有人对他的一身血肉感兴趣一样。
他不由自主一个千斤坠,稳住自己因为未知的害怕而有些摇晃的身形。
“哼!~”
口鼻哼声气劲震荡的院子都闪了闪,枯木般的弟子身体都被这气劲波动突然震散成灰。
整个院子似乎都被他的冷哼镇住一般,他刚一抬陷进青砖地面的脚步,正准备后退离开,眼睛余光落在靴子边缘,整个人就是一僵。
他看到了什么?
被他踩出的脚印里,竟然渗出了一抹血红色,随着铁锈味道扑就进了鼻子里。
“来!来人!”
大长老颤抖着蹲下身,死死盯着脚印。
“长老!”
院子外面一群守候的弟子闻声冲了进来。
“把这地方挖开,快!”
大长老退开两步,声音很是急切。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他话一落,一个弟子抽出配剑,猛的插入地面,在一挑,地面就被剑挑出一个尺许见方的坑来。
红!腥红之色!
土地都被血液浸泡着,滋养着。众人都是一惊,拔着剑的手都是一顿。
“大,大长老,这,这是…哇?”
最先用剑的弟子看着汩汩血液,铁锈气味让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退下!”
大长老看着坑洞,蹲下身子,看着坑洞中的血液半晌,再次将整个院子打量一番。
就连身边弟子他都看了好几眼,最后目光落在院子中葱郁的石榴树上。
“长老,这树有问题?额,昨天我看这树都没有今天大啊!这都粗了好多。”
一个弟子话没完,大长老就是一震,脚下滑动间就到了石榴树边。
他蓦然并指如剑,金色光影闪动,点在碗口粗的树身。
本来摇晃枝叶的石榴树突然被定住一瞬。
整个院子似乎在这一瞬间都被定格了画面一般。
“哗啦!”
一瞬间的静止后,整个石榴树好像疯了一般,枝叶剧烈摆动起来,好像这树在大长老一指之下被激怒了一般。
枝叶剧烈抖动像是在哭泣一般,更可怕的是,大长老的剑气划过树干,暗红粘稠的汁液从切出的伤口流出来,一股子腥风充斥院子,闻之作呕。
大长老剑指金光一盛,再次横向切进石榴树干。
“哗!”
一声响,石榴树倒在院子中,留下冒着腥红粘稠液体的树干。
上半树身在诡异汁液流干后慢慢枯萎如先前值守的弟子一般。下半截树桩却像是被刺激到了,端口处被汁液封住,整个树干却在慢慢缩小。
当亲眼看到一个芽孢生长顶破树皮,生长出寸长嫩芽。大长老忍不住额头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