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离开后，凌锐立刻按照计划行动。

    他让周凯重点调查韦敏的弟弟韦杰。

    “左明用韦杰的晋升要挟韦敏。”凌锐说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左明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给韦杰晋升，一定有别的目的。”

    周凯立刻展开调查。

    三天后，周凯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来到凌锐的办公室。

    “凌总，查到了。”周凯的语气凝重，“韦杰的晋升，根本就是左明设下的圈套。”

    凌锐抬起头。“说说看。”

    “左氏子公司华东区域，最近涉及严重的偷税漏税问题。”周凯拿出一份税务报表，“金额高达上千万。左明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曝光，就故意把韦杰提拔为华东区域经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韦杰接手的，正是负责财务核算的部门。一旦税务部门调查，所有的责任，都会推到韦杰身上。他就是左明找好的替罪羊。”

    凌锐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左明果然够狠。

    不仅利用韦敏泄密，还想把韦杰当替罪羊。从头到尾，都只是把他们姐弟俩当棋子。

    “还有这个。”周凯拿出一个U盘，“这是我们截取到的，左明和韦杰的谈话录音。”

    凌锐打开电脑，插入U盘。

    左明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阴狠：“韦杰，你能有今天的位置，都是我给你的。华东区域的财务问题，你要多上心。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韦杰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左总，可是这些账目……不太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的？”左明的声音变得严厉，“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真出了问题，你扛下所有责任。我保你没事。”

    “可是……”

    “没有可是！”左明打断他，“你姐姐还在凌氏帮我做事。你要是不听话，不仅你完了，你姐姐也会跟着完蛋。”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凌锐关掉录音，脸色阴沉。

    这就是左明的手段。威逼利诱，赶尽杀绝。

    “通知韦敏。”凌锐说道，“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让她到凌氏顶楼的闲置会议室来。”

    “明白。”周凯应声。

    韦敏接到通知时，心里充满了不安。

    最近凌氏和苏氏启动了财务审计，她一直心神不宁。现在凌锐突然找她，还选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不敢不去。

    韦敏来到顶楼的闲置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凌锐一个人。

    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前放着一叠文件。

    “凌总，您找我？”韦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凌锐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

    “坐。”凌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韦敏坐下后，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凌锐把桌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看看吧。”凌锐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韦敏拿起文件。

    第一份，是左氏子公司华东区域的偷税漏税报表。

    第二份，是韦杰的晋升任命书，上面清楚地写着，他负责华东区域的财务核算。

    第三份，是左明和韦杰的谈话录音文字稿。

    韦敏的手指，越翻越抖。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怎么会这样？

    她以为左明是真心给韦杰机会。没想到，竟然是把他推进火坑。

    替罪羊……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扎进她的心里。

    她想起自己被左明胁迫时的无奈。想起自己为了韦杰的晋升，背叛凌锐，泄露核心数据。想起佟惜的死，想起自己每天活在恐惧和愧疚中。

    原来，这一切都是左明的骗局。

    他从来没有把她和韦杰当回事。只是把他们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不……不可能……”韦敏摇着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左明说过，会好好照顾韦杰的。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凌锐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没有说话。

    他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话，都没有用。

    过了很久，韦敏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凌锐。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凌总……你早就知道了，对吗？”韦敏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凌锐点了点头。“我只是怀疑。直到拿到这些证据。”

    他看着韦敏，语气诚恳：“韦敏，你在凌氏待了八年。我一直很信任你。我知道，你是被左明胁迫的。”

    “我知道你只是想让你弟弟有个好前程。”凌锐继续说道，“但你选错了路。左明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信任。他今天能利用你，明天就能牺牲你。”

    韦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我后悔了……”她哽咽着说道，“我不该被他胁迫。不该背叛凌氏。更不该……间接害死佟惜。”

    她捂着脸，崩溃大哭。

    这些日子以来的恐惧、愧疚、无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凌锐等她哭够了，才开口说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韦敏抬起头，看着凌锐。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

    “来得及？”她不敢相信，“我已经做了这么多错事。害死了佟惜，泄露了公司的核心数据。凌总，我还有回头路吗？”

    “有。”凌锐坚定地说，“只要你交出左氏与王氏勾结的所有证据。我可以帮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可以帮韦杰脱离左氏，销毁他和偷税漏税案的关联证据。还能帮他找一份正规的工作，远离这些是非。”

    凌锐看着她，语气严肃：“但你要想清楚。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要么，继续跟着左明，最后和他一起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要么，交出证据，帮我们扳倒左氏和王氏。既能为佟惜报仇，也能保住你和你弟弟。”

    韦敏的心里，开始剧烈地挣扎。

    一边是左明的威胁，一边是凌锐的承诺。

    一边是黑暗的深渊，一边是唯一的光明。

    她想到了韦杰。想到了他要是被当成替罪羊，后半辈子就毁了。

    她想到了佟惜。想到了她无辜的死，想到了自己的愧疚。

    她想到了凌锐的知遇之恩。想到了自己在凌氏八年的时光。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韦敏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我愿意配合。”她说道，“左氏和王氏害了佟惜，也差点毁了我弟弟。我不能让他们得逞。我要揭发他们！”

    凌锐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凌锐说道，“我等你的消息。”

    当天晚上，韦敏来到凌氏总部。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交给了凌锐。

    “凌总，这里面，是所有的证据。”韦敏的语气，带着一丝释然。

    凌锐打开U盘。

    里面的文件，密密麻麻。

    有左氏与王氏签订的原料垄断协议。协议上清楚地写着，两家联手垄断赤灵芝原料市场，打压苏氏和佟氏。

    有左明指示韦敏向佟惜投毒的邮件记录。邮件里，左明详细说明了投毒的方式、时间，以及如何掩盖痕迹。

    有王氏通过空壳公司向左氏转移资金的流水记录。这些资金，一部分用于贿赂监管人员，一部分用于破坏苏氏的供应链。

    还有韦敏泄露给左氏的所有核心数据副本。包括联合项目的欧洲订单利润分配表、凌氏冷链系统的成本漏洞、苏氏的原料采购渠道等。

    凌锐看着这些证据，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这些证据，足以彻底扳倒左氏和王氏。

    他抬起头，看着韦敏。“谢谢你。”

    韦敏摇了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是我弥补过错的唯一方式。”

    她顿了顿，说道：“凌总，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保住我弟弟。”

    “我会的。”凌锐说道，“周凯会联系你，帮你处理韦杰的事情。”

    韦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凌氏总部的大门，韦敏抬头看着天空。

    夜色深沉，却有几颗星星，在天空中闪烁。

    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未来的路还很长，虽然她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但她知道，自己终于走回了正确的道路。

    凌锐看着U盘里的证据，立刻拨通了苏清沅的电话。

    “清沅，证据找到了。”凌锐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韦敏反水了。她交出了左氏和王氏勾结的所有铁证。”

    电话那头，苏清沅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惊喜：“太好了！南方基地的问题，我也解决得差不多了。欧洲经销商已经相信我们是被冤枉的，订单保住了。”

    “好。”凌锐说道，“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让左明和王氏，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