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消费挺高的吧？”苏锦绣问刚刚下车的苏云帆。
“确实挺高的。”苏云帆点点头，说道。
“那你有福了，今天本小姐……咳，本公子请你。”说着，苏锦绣便往大门走去。
苏云帆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不知道苏锦绣究竟来青楼干什么，总不能真是因为好奇，所以想进来看看吧？他转念一想，以苏锦绣的胆大性格，或许还真就是这样。
想到这，他不由摇摇头，跟了上去。
妓院怎么样，苏锦绣没去过，不清楚。
她其实有想过去妓院看看的，但她只是稍微暴露了这个想法，就被玉兰三个丫鬟给劝回来了，所以只能偶尔经过妓院时，朝里面看看，凭自己的想象，去描绘妓院里的场景。
以她从大门往里面所窥见的场景来看，妓院里一般比较乱，且十分吵闹，绝对不是她这种喜欢安静的人会喜欢的地方。
而青楼，却是与妓院大大不同，进门后，首先能够感觉到大厅很安静，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不浓不淡刚刚好。
一眼扫去，大厅内的摆设也十分雅致，没有大红大紫这种显眼的颜色，都是些清淡的颜色，角落里摆放有插花，地上铺着地毯，角落里有女子弹着古琴。
若是不知道这里是青楼，怕是会以为是什么优雅娴静的会所。
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苏锦绣进了门之后，有个穿着打扮端庄的女子满脸笑容地迎了过来，她本以为来的是客人，可看到苏锦绣，一眼就认出对方是女子。
可即便如此，她的脸色也丝毫没变，笑脸盈盈的走了过来。
“这位客人，欢迎来我们春风栏。有自己相中的姑娘吗？还是让我们给您推荐一个？”女子的态度，让苏锦绣略感惊讶，正好苏云帆站在了她身旁，她不由看了对方一眼。
苏云帆面带笑容，说道：“苏兄，怎么说？”
苏兄？
苏锦绣略微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在喊自己，回过神来，对女子说道：“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吴素兰的姑娘？”
“吴素兰？”女子微微一愣，略微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并没有叫这个名的姑娘。”
说完，她说道：“客人说的可能是姑娘们的俗名，到了我们这里，俗名都不用了，您知道这位吴素兰姑娘的花名吗？”
闻言，苏锦绣一下犯难了，她还真不知道这位吴素兰师姐的花名叫什么。
女子见苏锦绣一脸为难，感觉两人站在这里不是个事，便说道：“二位客人，不如先去包间里坐着休息，我去帮二位打听打听？”
“好。”苏锦绣觉得这个建议可以，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边请。”
于是，女子在前面带路，领着二人上楼去。
走着的时候，苏锦绣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说道：“我是女子，你看不出来吗？”
走在前面的女子闻言，笑道：“自然看得出来的。”
“可怎么……”
“……怎么还照样招待，是吧？”
女子打断了苏锦绣的话，说道：“其实，像您这种女扮男装来我们这种地方玩耍的女子，一年到头虽然不多，但总也有那么几次。”
“一般都是因为好奇，跟随同伴而来，也有是喜欢跟人谈论诗词音乐，恰好我们楼里有姑娘擅长这个，两人聊得开心，于是偶尔也会来见个面，聊聊天之类的。”
原来如此。
简单而言，就是女扮男装的女子来青楼虽然不常见，但也不奇怪，难怪对方看到苏锦绣，明明认出是女子，却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反而如正常接待一般招呼。
“不过，青楼也有青楼的规矩，只要您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破自己的身份，大家看到了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维持着这样的默契，大家才能开心，不是？”
女子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让苏锦绣忍不住点头。
不久，女子领着二人来到了一间包厢门前。
她推开门，让开路，让客人先进去，然后才说道：“二位请在这里休息片刻，我去帮你们打听一下，若是这位吴素兰姑娘真在我们这里，必然会让其过来招呼二位。”
“好，多谢。”苏锦绣点点头，说道。
“客人客气了。”女子含笑盈盈，关上门离开了。
这间包厢正好有对外的窗户，此时是紧闭着的，苏锦绣过去推开，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这位吴素兰？”苏云帆这个时候才知道，苏锦绣是来这里找人的。
“对啊。”苏锦绣好奇地四下打量，就像是好奇宝宝似的。
“她是你什么人？”苏云帆好奇问道。
“我师姐。”苏锦绣回道。
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还有师姐？”苏云帆倒是有些惊奇了。
“废话。”苏锦绣翻了个白眼，说道：“我没师姐，哪里学的琴律？”
“我还以为是你自己领悟的。”苏云帆说道。
“那你倒是高看我了。”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应了之后，两名女子端着托盘进来，上面装着干果糕点和茶水之类的，一一摆放在矮桌上，供客人享用。
“你真确定你师姐在这里？”苏云帆给自己斟了茶，问道。
“确定啊。”苏锦绣已经打量完这房间，此时也坐了下来，拿了糕点吃。
苏云帆还想说什么，外面又有人敲门，应声之后，进来个身姿窈窕，容貌出众的女子。
这女子怀里抱着一件琵琶，有一双大眼睛明亮动人，进屋后，一眼扫过，看到了苏云帆，脸上露出笑容，行了一礼，说道：“苏公子，好久不见。”
“呵呵，阿兰姑娘，好久不见。”苏云帆打了个招呼，端起茶杯来，装作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苏锦绣听到二人的对话，看了苏云帆一眼，再望过去时，女子的视线正好也望过来，二人都在打量对方。
苏锦绣用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不是那种随便乱敲，而是带着某种节奏的敲击。
女子听了，微微一笑，手指在怀里的琵琶上也拨动了几下，是不一样的声调，但这暗号却是对上了。
苏锦绣笑着站起身来，喊道：“五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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