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柠,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了。”
哪有其他人敢来跟他说,让他开车慢点的。
姜家人对他多半是尊重和敬畏的态度,就连早就退居幕后的老爷子,对他也是无奈。
至于他父亲,那个没本事的男人哪有胆子来教育他?
不被他骂一顿就已经很好了。
“那是因为你总是很高高在上。”虞柠低头看着手机,挑了挑眉头,轻描淡写。
姜仄坐在家主的位置太久了,被人捧着,没人敢说也是正常的。
她不一样,她又不是姜家人,再说了,她也不需要在这边长期生活,有什么好怕的。
“阿柠。”
他叹了口气,有点儿无奈。
虞柠总是这样,好像不阴阳怪气他两句,她就心情很差似的。
老被这么说,次数多了,姜仄有点儿怨怼。
“为什么你不能好好和我说话呢?”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卑微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姜家主,也有对着人低头的一天,看上去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虞柠抬眸,侧头去看他。
明明还在开车,但是那双眼睛瞧着有点儿耷拉,里面的情绪让人读不懂。
“姜仄,你知道的,你未来的路怎么走你比我清楚。”
且不说她不会和他在一起,再说,姜家不会允许她成为未来的女主人。
从知道她是阿尔法的那一刻,就不可能了。
姜家需要的是家世清白的,能力出众但是不涉及任何组织的。
虞柠在阿尔法的占比太重了,甚至到了云中雨不在的时候,她来发号施令的地步。
这样的存在,姜家不喜欢。
所以当初她就明确地拒绝过了,是姜仄要一意孤行,是他强行牵着这根线不肯放开。
时至今日,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阿柠。”他低吟了一声,打着方向盘拐进停车场去。
车子停下,前面的车灯也跟着熄灭。
停车场虽然有光,却也没有亮到能把人的面孔照亮。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车里,半晌都没有说话。
“姜仄,下去走走吧,我想吹吹风。”
“阿柠。”
他忽然抬手,一把将她扯过来抱进怀里。
下巴就这样搁在她的肩膀上,侧头深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鼻尖蹭到头发,有点儿痒痒的。
虞柠没动,任由他把自己抱着,几乎大半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阿柠,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
“太无情了,怎么能这么无情呢,说放弃就放弃。”
姜仄闭眼,紧紧咬着后槽牙。
他该怎么说呢,为什么虞柠可以做到这样无情,做到什么事情都拿得起放得下。
就像和沈鹤川的婚姻,她说离婚就离婚,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纵然这件事让姜仄觉得开心,可又没来由的害怕,害怕她也会这样抛弃自己。
“姜仄,别闹,这不像你。”
可怜兮兮地抱着她寻求安慰,一点儿都不像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姜家主。
他就应该面无表情,把所有东西看做一场游戏,游刃有余地玩弄所有人。
这样才符合他,可现在,一点儿也不像了。
“阿柠,你总这样!”他有些气,把她抱的更紧,却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姜仄心里太清楚了,清楚虞柠讨厌什么。
正因为知道虞柠不喜欢感情上的强迫,才叫他越发的没有办法。
可放弃她,对他来说太难了。
“你别烦我,我没哭。”他睁大了眼睛,想让她看清楚。
可是微红的眼眶和鼻头,却把人出卖的一干二净。
虞柠没有拆穿,抬手摸着他的眼尾,姜仄这双眼睛,格外的漂亮。
这大概也是她最喜欢姜仄的一点了,因为眼睛格外的漂亮生动,总是叫人忍不住沉迷进去。
“我没烦你,你别做这种表情。”
她抿着唇,抬手把姜仄的脸推远了一点,朝着外面看。
那边广场上的灯光漂亮,看起来倒是挺热闹的。
“姜仄,你到底让不让我出去走走了?”她问,瘪了瘪嘴。
姜仄吸吸鼻子,退开了一点,放开手:“让啊,我没不让。”
声音有点儿嗡嗡的,瞧着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但是虞柠不会惯着他,抬手把他推开些,解了安全带下车。
见她已经下去了,他也不好一直在车上呆着了,立刻抹了抹眼尾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收了情绪跟着下去。
广场那边倒是热闹,五光十色,音乐声悠扬。
虞柠在前面走,他就落后两步跟在后面,不急不慢的,双手揣在兜里,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店里买什么,他就跟着在后面付款,又拎着袋子。
其实没多少需要买的,衣帽间的那些衣服,虞柠看过了,少说可以一个月不重样的穿。
姜仄花费在她身上的功夫其实不算少,什么都给她安排的妥当。
所以,虞柠不会过分苛刻他。
云中雨他们绕着亭姜别院的附近转悠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也没发现什么漏洞。
探花把望远镜递给他,叹了口气。
“就这么看的话,亭姜别院完全没有漏洞嘛。”
从每个方向来说,除了大门,亭姜别院还有三个侧门和一个不常用的后门。
尽管是不常用的那个,周围的电子眼也不少,可以确定不会有外人随便从后门翻进去。
也就是说,整个别院的安保系统可以说是,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这样的情况下,要对一个姜家人下手,就只能是他们外出的时候了。
姜芙这种小公主外出,带的人比其他人多多了,周围五米远可以说是生人勿近,熟人也得掂量掂量。
“针对姜芙的目的,是什么,针对整个姜家吗?”
麦浪盘腿坐在地上,他腿上是笔记本电脑,这会儿正敲敲打打。
不过小半小时,就已经把整个亭姜别院的构造建模出来了。
从左右上下来看,别院是非常安全的。
更何况现在是和平年代,也不会有人直接从空中丢一个导弹下来,完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到这个地方。
唯一要说的,大概就是出去之后的情况了。
这附近的地形来看,没有被恶意破坏的痕迹,没有类似于挣扎的痕迹。
“看起来,是的,否则怎么会对一个所有人都认识的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