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的休息间里，烟气缭绕。
易中海、刘海中、郭大撇子、秦淮茹四人围坐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怒火，谁都没有先开口，却都心知肚明，今天聚在这里，是为了同一个人——许大茂。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刘海中。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怨毒。
“这事不用查，多半就是许大茂那小子干的。”
另外三人同时抬眼，看向刘海中。
“你们忘了那天？他第一个踹门冲进来，脚步比谁都快，比谁都积极。”
刘海中越说越气，手掌重重拍在桌沿。
“摆明了就是早有准备，就等着看咱们笑话！”
郭大撇子闻言，重重一点头，脸上横肉绷紧。
“老易，老刘，这次是咱们失策了，栽在了这小子手里。”
他喘着粗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郭大撇子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这么窝囊过，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秦淮茹坐在角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她眼前瞬间闪过许大茂那张得意洋洋、带着奸笑的侧脸。
一想到那天自己被当众难堪，她心口就像堵了一块烧红的炭。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又藏着狠劲。
“干爹，刘叔，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许大茂，让他知道，得罪咱们的下场！”
易中海一直沉默着抽烟，听到这里，缓缓抬起头。
他眼底没有了平日的稳重，只剩下被羞辱后的戾气。
“这也是我想说的。”
他掐灭烟头，声音冷得像冰。
“咱们今天好好合计合计，必须想个万全的办法，狠狠教训他一顿。”
郭大撇子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找个他落单的机会，趁天黑没人。”
“套上麻袋，狠狠揍一顿，直接打断他一条腿、一条胳膊！”
刘海中听完，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阴鸷。
“这样太便宜他了。”
“这小子害得咱们游街，被人扔臭鸡蛋烂菜叶子，仅仅断手断脚，怎么够？”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狠得吓人。
“我的意思是，直接废掉。”
“让他以后站都站不稳，自行车骑不了，电影放不了，放映员的工作，彻底别想干了！”
易中海猛地一震，脑海里瞬间闪过游街那天的画面。
烂菜叶糊在脸上，臭鸡蛋的气味刺鼻，周围全是嘲笑和唾骂。
那是他这辈子最狼狈、最屈辱的一天。
而这一切，全是许大茂造成的。
心里那点仅存的良知，在恨意翻涌之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刘海中，重重一点头。
“老刘说得没错，必须给他一个深刻到骨子里的教训，不然他永远记不住！”
“咱们就按老刘说的办，直接套麻袋，废了他！”
郭大撇子立刻应下，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秦淮茹，语气放缓了几分。
“淮茹，你是女人，这种事就不要去了。”
“我们三个去就行，你在家等着消息。”
秦淮茹没有逞强，轻轻点了点头。
她眼底闪过一丝庆幸，更多的却是期待。
她巴不得许大茂从此变成一个废人。
只是他们四个人谁也没有想到。
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密谋，早已被人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站在休息间门外不远处，凭借着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将里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全都收入耳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废了许大茂，那可不行。”
“许大茂要是真被废了，以后谁来给你们几个人添堵，谁来给四合院点火烧油。”
这可不是何雨柱想看到的结果。
他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没多久，何雨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喊来了马华。
马华一路小跑过来，恭恭敬敬。
“师傅，您找我？”
何雨柱抬眼，语气随意。
“马华，你去食堂一趟，找许大茂。”
“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让他立刻过来。”
马华不敢多问，点头应下，立刻转身跑向食堂。
不过几分钟时间，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许大茂一脸春风得意地推门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嚣张劲儿！
“柱子哥！”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
“这次可真得谢谢你，多亏了你出主意，我才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一想到易中海几人狼狈的样子，许大茂就忍不住想笑。
何雨柱看着他得意的模样，轻轻摇头，笑了笑。
“这都是他们自作自受，跟我没关系，谈不上帮不帮忙。”
他收敛笑容，语气变得认真。
“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许大茂见状，立刻坐直身体，收起了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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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没有绕弯子，直接把易中海、刘海中、郭大撇子三人准备套麻袋、废掉他的计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落单动手，到打断手脚，再到彻底废掉他的放映员工作，一字不落。
许大茂越听，脸上的血色越少。
听到最后，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手脚都有些发凉。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带着颤抖。
“柱子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这下半辈子，恐怕真要躺在床上过了！”
惊魂未定之余，许大茂的眼神里，骤然透出一股阴狠。
那是被逼到绝路后，反扑的凶光。
何雨柱看得清楚，却只是淡淡提醒。
“你小子这几天小心点，上下班别落单。”
“实在不行，主动领个下乡放映的任务，先出去躲几天。”
“等风头过了，回来再慢慢想办法。”
谁知道，许大茂却用力摇了摇头。
他眼神坚定，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柱子哥，我不去乡下。”
“他们既然敢对我下死手，那就别怪我许大茂不客气！”
说完，许大茂对着何雨柱拱了拱手，匆匆转身离开。
看着许大茂决绝的背影，何雨柱缓缓靠在椅背上。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这下，有好戏看了。
易中海、刘海中、郭大撇子、秦淮茹……
这几个人，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
现在再加上一个被彻底激怒、准备玩命反击的许大茂。
四合院那把火，显然还不够旺。
何雨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火不够大，那就再添一把柴。
让这团火，烧得更猛一点。
越热闹，他看得越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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