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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0章 管家林福?这老东西是人是鬼?
    回春堂后院。

    秦少琅熟门熟路地翻过墙头,像只回窝的猫。

    昨晚那两个倒霉蛋已经被拖走了,地上连点血迹都没留,看来林福处理这种事很有一套。

    老掌柜的房间在后院最角落,平时上了锁,没人进去。

    秦少琅摸到门前,从头发里抽出一根细铁丝,在锁眼里捅咕了两下。

    “咔哒。”

    老式的铜锁应声而开。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药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霉味。

    屋里陈设简单得令人发指。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还有一个立在墙角的旧柜子。

    这就是一个开了几十年药铺的老掌柜的住处?

    秦少琅没急着翻找,而是先关上门,用黑布把窗户遮严实,这才点亮了随身带的火折子。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房间。

    桌上积了一层薄灰,茶杯里的水早就干了。

    秦少琅走到那个旧柜子前。柜门上也挂着锁,但这难不倒他。

    打开柜门,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还有一本被翻烂了的药书。

    秦少琅拿起那本药书翻了翻。

    书页泛黄,很多地方都做了批注。翻到最后几页,明显的撕裂痕迹映入眼帘。

    有人把最后几页撕走了。

    残留的页面边缘,还能看到半截草药的图画。

    秦少琅凑近看了看,瞳孔微缩。

    那是蛇涎草。

    一种剧毒的草药,生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极难寻找。

    这老掌柜研究这玩意儿干什么?

    他把书放回去,目光落在了柜子的底板上。

    这底板的颜色,似乎比旁边的侧板要新那么一点点。

    秦少琅伸手敲了敲。

    “咚咚。”

    空的。

    他嘴角一勾,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匕首,沿着底板的缝隙撬了下去。

    “吱嘎——”

    底板被掀开,露出了

    暗格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子。

    秦少琅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忙之间写下的。

    “册子在蓝田镇,苏瑾处。”

    苏瑾?

    秦少琅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名字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心头一颤。

    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

    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少琅哥哥”的小丫头,那个因为家里穷差点被卖掉、被秦山收养的孤儿。

    那是他在蓝田镇认的干妹妹!

    自从秦山带着他搬到浔州城,两家就断了联系。没想到这要命的册子,居然在她手里?

    秦少琅把纸条攥紧,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既然册子在她手里,那她现在的处境……

    “都给我搜仔细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林福的声音!

    秦少琅迅速吹灭火折子,身形一闪,像只狸猫一样钻进了床底。

    “吱呀——”

    房门被推开,几束火把的光照了进来,把狭小的房间照得通亮。

    几双脚在床前来回走动。

    “管家,这屋里没什么东西啊,就这几件破衣服。”一个家丁抱怨道。

    “闭嘴!仔细搜!”林福的声音阴恻恻的,“青衫先生说了,那老东西狡猾得很,肯定藏了东西。要是找不到,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青衫先生?

    躲在床底的秦少琅眼神一凛。

    果然,林福是受那个青衫人指使的。

    “管家,这柜子好像被人动过!”

    一个家丁指着那个被掀开底板的柜子大喊。

    秦少琅握紧了手里的匕首,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暴起杀人的准备。

    林福快步走过去,看着空空如也的暗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混账!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人肯定还没走远!给我追!”

    林福一挥手,带着家丁冲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远去,秦少琅才从床底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好险。

    不过,这一趟没白来。

    既然知道了册子的下落,也知道了林福的底细,那就好办了。

    “苏瑾……”

    秦少琅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谁敢动我妹妹,老子让他后悔生出来!”

    秦少琅连夜赶回了据点。

    “校尉,点齐五十个好手,带上家伙,跟我走。”

    刚一进门,秦少琅就下达了命令,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先生,这是要去哪?”校尉看着他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心里有点发毛。

    “蓝田镇。”秦少琅把那张纸条扔进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去接个人,顺便杀几个人。”

    林婉儿被吵醒了,披着衣服走出来:“少琅,你要去蓝田?那你的伤……”

    “没事。”秦少琅打断她,语气柔和了几分,“婉儿,你留在这里,张诚会保护你。我去去就回。”

    “可是……”

    “听话。”秦少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等我回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

    蓝田镇离浔州城不远,快马加鞭半天就能到。

    但这半天的路程,秦少琅觉得无比漫长。

    他脑子里全是苏瑾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打补丁的花棉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那是他在那个灰暗童年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要是她出了事……

    “先生,前面就是蓝田镇了。”校尉指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屋舍。

    镇子不大,依山傍水,看着挺祥和。

    但秦少琅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镇口的牌坊下,居然站着几个穿着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汉子,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那是练家子的眼神。

    “下马,步行。”秦少琅低声命令,“分散进镇,别引起注意。”

    一行人化整为零,混进了镇子。

    苏瑾家住在镇西头,是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

    秦少琅凭着记忆摸到巷口,却发现那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十几个黑衣人正把院子团团围住,领头的一个正用力拍打着院门。

    “开门!苏姑娘,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领头的黑衣人冷哼一声,“给我撞开!”

    两个壮汉抱着一根圆木,狠狠地撞向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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