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我妹。”秦少琅言简意赅,“苏瑾。”
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迎上来:“原来是妹妹啊,快进屋,别淋着了。”
苏瑾有些拘谨地看着这个漂亮的姐姐,小声叫了句:“嫂子好。”
林婉儿脸腾地一下红了,秦少琅倒是没反驳,只是嘴角勾了勾。
安顿好苏瑾姐弟,秦少琅把校尉叫到一边。
“那刀疤脸怎么样了?”
“老实着呢。”校尉嘿嘿一笑,“我按照您的吩咐,给他灌了那一碗‘神仙水’,现在正跟柱子称兄道弟呢。”
秦少琅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校尉。
“这是解药,也是毒药。”秦少琅眼神微冷,“要是他不老实,或者那个青衫人找上门来,就给他加点量。但这人暂时不能死,留着还有大用。”
“明白!”校尉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收好。
“还有。”秦少琅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明天一早,我要再去一趟蓝田镇。”
“还去?”校尉瞪大眼,“先生,咱们刚从那儿杀出来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秦少琅冷笑一声,“而且……有些东西,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答案。”
雨后的蓝田镇,空气里透着股泥土腥味儿。
街道上冷冷清清,昨天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只有几滩暗红色的血迹渗进石缝里,怎么冲都冲不掉。
秦少琅带着苏瑾和几个好手,乔装打扮成过路的行脚商,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镇子。
“哥,咱们去哪?”苏瑾头上包着块蓝布头巾,紧张地四处张望。
“老地方。”秦少琅压低帽檐,“你家医馆。”
苏瑾家的医馆大门紧闭,上面贴着两张交叉的封条,被雨水淋得发白。
秦少琅没走正门,带着人绕到后巷,翻墙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药架子倒了一地,满地都是踩碎的药材渣子。
“这帮畜生!”苏瑾眼圈红了,蹲下身去捡那些散落的药材,“这都是我辛辛苦苦晒的……”
“别捡了。”秦少琅拉起她,“找正事要紧。”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
“瑾儿,你说秦叔留给你的图就在脑子里,那图上画的……是不是这棵树?”
苏瑾愣了一下,点点头:“对!图上画的就是这棵树,还有……树下有个洞。”
秦少琅走到树下,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浮土。
果然,土质松软,像是被人翻动过。
“挖。”秦少琅低声命令。
几个士兵立刻动手,没几下就挖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秦少琅点亮火折子,率先跳了下去。
地窖不大,里面堆着些杂物,最里面放着一张破旧的木床。
床上没有人,只有一床发霉的被子。
“没人?”校尉有些失望。
“不对。”秦少琅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板,“还有余温。”
他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了
“出来吧。”秦少琅敲了敲门板,“别藏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板才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个满脸惊恐的老头。
“三……三叔?”苏瑾惊呼出声,“你怎么在这儿?”
这老头正是苏瑾的邻居,平时没少帮衬她们姐弟俩。
老头看到苏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瑾丫头啊!你可算回来了!那帮穿青衣裳的杀千刀的,把你家翻了个底朝天啊!”
“他们找什么?”秦少琅问。
“找……找什么册子!”老头哆哆嗦嗦地说,“还逼问我知不知道你爹留下的东西在哪。我哪知道啊!我就说你爹死了好几年了,啥也没留!”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打我!”老头撩起衣服,露出背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要不是我装死躲进这地窖,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秦少琅眼神一冷。
看来那个青衫人确实没找到东西。
“三叔,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
“记得!领头的那个是个小白脸,手里拿着把扇子,说话阴阳怪气的!”老头咬牙切齿,“他还说……要是找不到册子,就把整个蓝田镇都给烧了!”
“烧镇?”秦少琅冷笑,“好大的口气。”
他转头看向苏瑾:“瑾儿,那图上除了这棵树,还画了什么?”
苏瑾闭上眼,努力回忆着:“还有……还有一座山。山上有个像鹰嘴一样的石头,石头
“鹰嘴崖?”老头插嘴道,“那地方邪门得很,听说以前闹过鬼,没人敢去。”
“闹鬼?”秦少琅挑眉,“怎么个闹法?”
“说是半夜总能听见有人哭,还有鬼火飘来飘去的。”老头缩了缩脖子,“而且……凡是去过那儿的人,回来都发高烧,说胡话。”
秦少琅和校尉对视一眼。
这哪是什么闹鬼,分明是有人在那儿装神弄鬼,掩人耳目!
“走。”秦少琅当机立断,“去鹰嘴崖。”
刚出地窖,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就是这儿!有人看见那帮乱匪进去了!”
“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秦少琅眉头一皱,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几十个拿着锄头、扁担的乡勇把医馆围了个水泄不通,领头的正是蓝田镇的里正。
而里正身边,站着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正指着院门大喊大叫。
秦少琅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之前黑蝎军里的一个小头目!
“看来这镇上也不干净啊。”秦少琅冷笑一声,“有人通风报信。”
“先生,杀出去?”校尉手按在刀柄上。
“不急。”秦少琅摆摆手,“这帮乡勇也是被蒙蔽的,杀了他们只会激起民愤。咱们得智取。”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林婉儿的玉佩,递给苏瑾。
“瑾儿,你拿着这个出去,就说你是林知府的亲戚,回来探亲的。”
“啊?”苏瑾有些慌,“这……能行吗?”
“信我。”秦少琅拍拍她的肩膀,“那个里正我见过,是个势利眼。只要你拿出这块玉佩,他不敢动你。”
苏瑾深吸一口气,握紧玉佩,推门走了出去。
“住手!”她娇喝一声,“谁敢在我家撒野?!”
里正被这一嗓子吼愣了,定睛一看是个小丫头,顿时乐了:“哟,这不是苏家那丫头吗?怎么,带野男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