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秦少琅瞪大了眼。
“不然你以为林婉儿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徐掌柜瞥了他一眼,“之前林如海中毒,那是林福故意下的手。那香炉里的马尿骚味,就是为了让林如海病倒,暂时脱离郡守的控制,免得被逼着干更多坏事。”
秦少琅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林福之前的行为那么反常,一会儿帮着郡守找东西,一会儿又给林婉儿打掩护。
这盘棋,下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破庙的大门被人用攻城锤狠狠撞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里面的缩头乌龟!给本少爷滚出来!”
外面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正是那个赵天霸。
“滚你大爷!”校尉也是个暴脾气,隔着门骂回去,“有本事你进来咬我啊!”
“找死!给我烧!”
赵天霸一声令下,无数支火箭“嗖嗖”地射了进来。
破庙本来就是木质结构,年久失修,极易着火。没一会儿,火苗就窜上了房梁。
“咳咳……先生,顶不住了!”校尉抹了把脸上的黑灰,“这烟太呛了!”
“不能待了,冲出去!”
秦少琅当机立断。
他和徐掌柜对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踹开侧面的窗户,像两只大鸟般跃了出去。
“杀!”
外面早已埋伏好的黑蝎军一拥而上。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秦少琅手里的环首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刀挥出都能带走一条人命。徐掌柜虽然年纪大了,但身法诡异,专门往人要害处招呼,杀伤力一点不比秦少琅弱。
“苏瑾!躲好!”
秦少琅一脚踹飞一个偷袭的士兵,回头冲着躲在石像后面的苏瑾喊道。
苏瑾虽然害怕,但手里紧紧攥着把剪刀,正帮一个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这丫头,关键时刻倒也没掉链子。
“秦少琅!我看你能撑多久!”
赵天霸骑在马上,手持长枪,一脸狞笑地看着被围困的众人。
他并不急着动手,就像猫捉老鼠一样,享受着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感。
“撑到你死为止!”
秦少琅怒吼一声,脚下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扑马上的赵天霸。
擒贼先擒王!
“来得好!”
赵天霸不退反进,长枪如龙,直刺秦少琅心口。
“铛!”
刀枪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
秦少琅只觉得虎口发麻,这小子的力气居然比那青衫人……不对,比徐掌柜还要大!
“有点本事,难怪能把我爹逼成那样。”赵天霸舔了舔嘴唇,眼神更加疯狂,“不过今天,你必须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少爷!不好了!后面有人杀过来了!”
一个斥候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报告。
赵天霸一愣:“谁敢坏本少爷的好事?”
话音未落,一队穿着灰色家丁服的人马从侧翼杀出,领头的正是那个阴恻恻的老管家——林福!
林福这老东西,平时看着走路都费劲,这会儿骑在马上倒是威风凛凛。
他手里没拿刀剑,而是拎着把大铁锤,一锤子下去,直接把一个黑蝎军的小头目砸得脑浆迸裂。
“林福?!你个老狗敢反水?!”
赵天霸气得哇哇大叫,长枪一转,想要去捅林福。
“赵少爷,老奴这也是没办法啊。”林福嘿嘿一笑,那张老脸笑得比哭还难看,“谁让你们做事太绝,连活路都不给留呢?”
他一挥手,身后的家丁们如下山猛虎般冲进战圈。
这些家丁显然不是普通的看家护院,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居然硬生生把黑蝎军的阵型撕开了一个口子。
“徐老哥!接着!”
林福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用力抛向徐掌柜。
“这是郡守府密道的钥匙!那老贼把勾结外敌的信件都藏在书房暗格里,这钥匙能开!”
徐掌柜凌空接住钥匙,老眼一亮:“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这老小子留了一手!”
有了林福这支奇兵,局势瞬间逆转。
黑蝎军本来就是为了围剿秦少琅而来,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再加上秦少琅和徐掌柜这两大杀神,阵脚顿时大乱。
“撤!快撤!”
赵天霸见势不妙,也不恋战,拨转马头就要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
秦少琅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从地上捡起一把长矛,运气丹田,用尽全身力气掷了出去。
“噗嗤!”
长矛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扎进了赵天霸座下战马的屁股。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直接把赵天霸掀翻在地。
“绑了!”
校尉带着几个兄弟一拥而上,还没等赵天霸爬起来,就把他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块破布。
“唔唔唔!”
赵天霸拼命挣扎,眼神怨毒地盯着秦少琅,像是要吃人。
“老实点!”校尉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再动把你牙掰下来!”
战斗结束得很快。
黑蝎军死的死,逃的逃,剩下几个没跑掉的也都跪地投降了。
破庙还在燃烧,火光映照着众人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
“林管家,多谢了。”
秦少琅走到林福面前,抱拳行礼。
“秦公子客气。”林福擦了把铁锤上的血,那张阴恻恻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慈祥,“老奴也是为了我家老爷和小姐。只要能把郡守扳倒,老奴这条命搭进去也值了。”
“老爷?”秦少琅挑眉,“林知府知道你的身份?”
“不知道。”林福摇摇头,“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老爷是个读书人,心太软,若是让他知道我在两边周旋,恐怕早就露馅了。”
秦少琅点点头,心里对这个老管家多了几分敬佩。
这种忍辱负重、游走在刀尖上的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此地不宜久留。”徐掌柜走过来,把那串钥匙收好,“赵天霸被抓,郡守肯定会发疯。咱们得赶紧回城,跟林如海汇合。”
“回城?”苏瑾有些担心,“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秦少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咱们手里现在有赵天霸这张王牌,还怕那老狗不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