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秦少琅大喝一声,“动手!”
“轰隆!”
郡守府的侧门突然被炸开。
徐掌柜带着几十个黑蝎军的降兵和林府的家丁,像潮水一样冲了进来。
“杀啊!”
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林福!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赵德柱看到冲在最前面的林福,气得差点吐血。
“老爷,对不住了。”林福挥舞着大铁锤,一锤一个小朋友,“老奴这也是为了自保啊!”
混战中,秦少琅并没有恋战。
他给徐掌柜使了个眼色,两人趁乱摸向了后院的书房。
那里,才是今晚真正的目标。
郡守府的书房在后院最深处,平时重兵把守,但这会儿人都被调去前院打架了,这里反而显得空荡荡的。
秦少琅和徐掌柜一脚踹开房门。
书房里布置得很奢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满了古董玉器。
“机关在哪?”秦少琅问。
徐掌柜拿出那串钥匙,走到书桌后面的一面墙壁前。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他掀开画,露出了后面一个不起眼的铜锁眼。
“就是这儿。”
徐掌柜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扭。
“咔哒。”
墙壁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两边移开,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阶梯。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夹杂着纸张发霉的味道。
“走。”
两人点亮火折子,顺着阶梯走了下去。
密室不大,四周堆满了箱子。秦少琅随手打开一个,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子,在火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这老狗,贪了不少啊。”秦少琅冷笑。
“这些都不重要。”徐掌柜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铁柜子前,“重要的是这个。”
铁柜子上挂着一把复杂的机关锁。
徐掌柜拿出另一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
柜子里只有几封信和一本账册。
秦少琅拿起那本账册翻了翻。
每一页都记录着详细的交易明细:某年某月,送往省城按察使府白银多少两,黄金多少两,甚至还有美女、古董……
而在最后几页,更是详细记录了按察使王大人指示郡守如何制造边境摩擦,如何扣押军饷,如何与敌国将领私下通信的内容。
“铁证如山!”秦少琅把账册合上,手都在微微发抖,“有了这个,王大人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还有这些信。”徐掌柜拿起那几封信,“都是王大人的亲笔信,上面盖着他的私印。这下他想赖都赖不掉了。”
“撤!”
东西到手,两人不再逗留,迅速离开了密室。
前院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林福他们毕竟人少,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东西拿到了!”秦少琅冲出来大喊一声,“撤退!”
听到信号,众人不再恋战,且战且退,很快就撤出了郡守府。
赵德柱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逃走的众人,气得暴跳如雷。
“追!给我追!一定要把东西抢回来!”
但他手下的人大都已经伤痕累累,哪里还有力气去追那帮亡命之徒。
回到知府衙门,天已经快亮了。
林如海拿着那本账册和信件,手抖得像帕金森。
“真的……真的是王大人的亲笔信……”他喃喃自语,“这下……这下真的要变天了。”
“林大人,别发愣了。”秦少琅给他倒了杯茶压惊,“赶紧写折子吧。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派最信任的人送往京城。”
“不,不能送京城。”徐掌柜摇摇头,“京城路途遥远,中间变数太多。而且王大人在京城肯定也有眼线,万一被截下来……”
“那送哪?”
“送青州。”徐掌柜指了指地图,“青州巡抚李大人,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跟按察使王大人向来不和。只要把东西交给他,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事儿捅上去。”
“好主意!”林如海眼睛一亮,“我和李大人有些私交,这就修书一封!”
接下来的几天,浔州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郡守府那边虽然没了动静,但秦少琅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赵德柱肯定在疯狂联系省城那边,准备做最后的反扑。
而他们这边,也在争分夺秒。
林福亲自带着几个好手,护送着林如海的亲笔信和证据副本,乔装打扮赶往青州。
至于原件,则被秦少琅藏在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苏瑾那把破剪刀的夹层里。
这一招灯下黑,谁也没料到。
三天后,青州那边传来了消息。
巡抚李大人收到证据后大发雷霆,当即点齐兵马,甚至动用了尚方宝剑,直接杀向了省城按察使府。
与此同时,一队精锐骑兵也星夜兼程赶往浔州,要把赵德柱这个从犯捉拿归案。
“完了……全完了……”
郡守府里,赵德柱瘫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探子的回报,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爹!咱们跟他们拼了!”赵天霸虽然还没好利索,但依旧一脸凶相,“咱们手里还有几千黑蝎军,大不了反了!”
“反?拿什么反?”赵德柱惨笑一声,“王大人都被抓了,咱们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长叹一声。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浔州城的百姓们只觉得这一天过得格外热闹。
先是无数官兵冲进郡守府,把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郡守大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紧接着,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秦少琅,带着人抄了回春堂,把里面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都公之于众。
“秦少琅!你是大英雄啊!”
“林青天!咱们浔州有救了!”
百姓们夹道欢呼,把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狠狠砸向囚车里的赵德柱父子。
秦少琅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徐掌柜和苏瑾。
“结束了吗?”苏瑾小声问。
“不。”秦少琅摇摇头,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这只是个开始。”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块玉佩,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爹,你的仇,儿子报了一半。剩下的路,儿子会接着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