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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3章 想自杀?没那么容易
    苍天有眼啊!”

    “林青天!秦英雄!”

    秦少琅站在大堂中央,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他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

    接下来的几天,浔州城进行了一场大清洗。

    黑蝎军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爪牙也被一个个揪出来审判。

    林如海虽然有功,但毕竟之前有过妥协,主动辞去了知府一职,准备告老还乡。

    李刚也没挽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教书育人,也是一件功德。”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城外的十里长亭,柳絮纷飞。

    几辆马车停在路边,林如海和夫人正在跟送行的官员寒暄。

    不远处的柳树下,秦少琅和林婉儿相对而立。

    林婉儿今天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裙子,显得格外温婉动人。只是那双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真的不跟我们走吗?”林婉儿绞着手帕,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爹说,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们去江南……”

    “不了。”秦少琅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本手抄的医书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药方,对你那个体寒的毛病有好处。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林婉儿接过医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这一别,恐怕就是永别。

    “少琅……”她突然扑进秦少琅怀里,紧紧抱了他一下,然后转身跑上了马车,再也没回头。

    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秦少琅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舍不得?”

    徐掌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里依然拿着那把折扇。

    “有点。”秦少琅没否认,“但我不适合那种安稳日子。”

    “算你有自知之明。”徐掌柜笑了笑,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跟我来,有个东西你要看看。”

    两人回到城里,并没有去衙门,而是直奔已经被查封的回春堂。

    回春堂的大门贴着封条,显得格外萧瑟。

    徐掌柜熟门熟路地带着秦少琅来到后院,指着那棵老槐树:“还记得这棵树吗?”

    “当然记得,

    “那个盒子是空的,但这树底下,可不止那一个洞。”

    徐掌柜走到树后,在一个不起眼的石墩子上按了三下。

    “轰隆隆——”

    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更加隐蔽的入口。

    “这才是你爹当年真正藏东西的地方。”徐掌柜率先走了下去。

    秦少琅跟在后面,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地窖很深,一直通到地下十几米。

    尽头是一个石室,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秦少琅只看了一眼,头皮就炸了。

    那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一张详细的进攻路线图!

    上面的箭头从北方的蛮族领地出发,分三路直插大周腹地,而浔州,正是其中一路的必经之地!

    “这是……”

    “北蛮的南下计划。”徐掌柜指着地图上的日期,“你看这个时间。”

    秦少琅凑近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那个日期,就在下个月!

    “王震虽然倒了,但他跟北蛮的交易早就达成了。”徐掌柜声音沉重,“北蛮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只等时间一到,就会挥师南下。”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秦少琅猛地转头盯着徐掌柜。

    “之前告诉你也没用,内鬼不除,仗没法打。”徐掌柜叹了口气,“现在内鬼除了,咱们才有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递给秦少琅。

    “这是什么?”

    “黑骑令。”徐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爹当年不仅是个神医,还是大周黑骑军的统领。这支军队虽然解散了,但人还在。”

    “拿着它,去召集旧部。”

    徐掌柜拍了拍秦少琅的肩膀,目光看向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少琅,风起了。”

    秦少琅握紧了手里冰凉的铁牌,感受着上面那两个古朴的篆字——“守护”。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地下的密室里面,空气是有些发闷的样子。油灯的芯子响了一声,有火花,把那张进攻的图照得一亮一暗的,图上是进攻路线。

    秦少琅把那块黑铁牌子揣进怀里去,牌子贴着胸口,感觉凉得很,很凉。那牌子是黑铁做的,有点沉。

    “你别搞这么悲壮的样子出来。”秦少琅打破了沉默,用手弹了弹地图上面的红箭头一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既然这帮人想来送死,那咱们就把坑挖深一点就是了。”

    徐掌柜把折扇收起来,他那张老脸上,难得有了点欣慰的样子,但很快又变回了以前那副奸商的模样。“你口气倒是不小。黑骑军散了都十几年了,人虽然还活着,但是心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啊。”

    “什么意思?”秦少琅问他。

    “人走茶凉,更何况是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徐掌柜用手指了指秦少琅怀里的牌子,“这牌子是个信物,但又不是圣旨。想让他们听你的话,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力。”

    秦少琅撇了撇嘴:“说吧,第一个要去找谁。你可别告诉我,要满世界去贴寻人启事找。”

    徐掌柜嘿嘿笑了几声,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张纸条,纸条是皱巴巴的。“不用满世界找,这浔州城里就藏着一个厉害人。只不过这个人现在不行了,正在西市那边打铁呢。”

    ……

    浔州的西市,是城里最乱、也最脏的地方,同时也挺热闹的。有卖肉的,有杀鸡的,还有倒腾旧东西的,各种人都有。地上都是污水,还有烂菜叶子,味道很大,很难闻。

    秦少琅换了身衣服,是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手里拎着个破酒壶,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徐掌柜跟在他身后,他那身青衫也换成了灰布长袍,看着就像个落魄的账房先生,像个穷酸的账房。

    “就在前面那里。”徐掌柜努了努嘴,“就是那个挂着‘刘记铁铺’破旗子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

    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打铁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快。每一锤下去都很用力,地面好像都在抖,在震动。

    铁铺门口围了一圈人,这些人都在指指点点的,在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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