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他到底想干什么?”
秦少琅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似的,冰冷彻骨。山匪头子被秦少琅的眼神吓得肝胆俱裂,他浑身哆嗦,嘴唇发青。
“大爷……大爷饶命啊!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
他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额头很快就渗出血迹。
“不知道?”
秦少琅的脚尖,在那山匪头子的胸口轻轻碾动。那山匪头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扭动,却挣脱不开。
“他让你们抢行李,还特意交代,要抢走什么?”
秦少琅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敲打在山匪头子的心上。
“他……他没说抢什么……”山匪头子快哭了,“他只说,只要把秦少帅的行李抢走,让你们狼狈不堪,就能拿到……拿到一大笔银子!”
秦少琅眼色一沉。这石破天,倒真是会玩。他不仅想让他秦少琅吃瘪,更想让他秦家军的士气受挫。
“除了抢行李,他还让你们做什么?”
秦少琅再次发问,声音里的寒意更甚。
“没……没了啊!就……就这些了!”山匪头子连连摆手,生怕秦少琅不信。
秦少琅松开了脚,那山匪头子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李刚,把这些人,都绑起来。”
秦少琅吩咐道。
“是!”
李刚应声,带着秦家军的兄弟们,很快就把这些山匪五花大绑。
“少主,这些狗东西,怎么处置?”
猴子举着鱼叉,恶狠狠地问。
“先关起来,明天再说。”
秦少琅没有多言,他转身,朝着客栈的深处走去。苏瑾和李刚跟在他身后,哑巴老兵则留在柴房看守山匪。
客栈的灯火通明,石破天就住在客栈最豪华的天字号房。秦少琅走到房门前,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木门发出巨大的声响,猛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里,石破天正悠闲地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似乎早就料到秦少琅会来。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玩味的笑容。
“秦少帅,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来石某的房间,是想跟石某秉烛夜谈吗?”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透着嘲讽。
秦少琅走进房间,将手中的那张山匪的口供,直接甩在了石破天的脸上。
“石大人,好大的手笔!为了对付我秦少琅,竟然不惜勾结山匪,草菅人命!”
口供轻飘飘地落在石破天的脸上,又滑落到桌上。石破天看了一眼那张纸,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秦少帅,你说什么,石某怎么听不懂?”
他拿起那张口供,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嗤笑一声。
“这不过是几个宵小之辈,为了活命,信口胡诌罢了。秦少帅,你不会真信了吧?”
秦少琅盯着石破天,没有说话。他知道,石破天不会轻易承认。
“石大人,你当真以为,我秦少琅是傻子吗?”
秦少琅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从青溪县的柴房,到这客栈的蒙汗药,再到这些山匪,你石破天,真是煞费苦心啊!”
石破天终于收敛了笑容。他站起身,走到秦少琅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秦少琅,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石破天直言不讳,不再装模作样。他凑近秦少琅,压低了声音。
“太师大人的意思,是让你活着进京,还是死在路上,全看你自己识不识相。”
秦少琅的心猛地一沉。这石破天的话,透露出的信息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识相?”
秦少琅冷笑一声,“怎么才算识相?是像条狗一样,任你石破天摆布?还是像个傻子一样,对你们的阴谋诡计,一无所知?”
石破天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秦少琅一眼。那一眼里,有警告,有嘲讽,还有一种秦少琅捉摸不透的复杂情绪。
“秦少帅,你别以为赵文远是真心帮你。”
石破天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只是把你当成扳倒太师的刀子,等太师倒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秦少琅的呼吸一窒。石破天这话,像一道闪电,划破了他心头的迷雾。
石破天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刀,插入秦少琅的心口。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石破天。从石破天的眼底,秦少琅捕捉到了一丝疲惫,一丝挣扎。
这并非完全忠于太师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些隐忍的不满。秦少琅心头一动,他知道,石破天并非铁板一块。
“石大人,你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警告我?”
秦少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试探。
石破天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瞬间涌入房间,吹得烛火摇曳。
“秦少帅,京城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石破天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太师大人权倾朝野,党羽遍布,他想让你死,有千百种方法。你以为,你真的能斗得过他吗?”
“斗不斗得过,总要斗过才知道。”
秦少琅走到石破天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他没有去看石破天,只是看着窗外那漫天的雪花。
“石大人,你我都是刀。只不过,你是太师手中的刀,而我,是为自己而战的刀。”
石破天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秦少琅一眼。那一眼里,有复杂,有感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惺惺相惜。
“秦少帅,好自为之吧。”
石破天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拍了拍秦少琅的肩膀,然后转身,回到了桌边。
秦少琅没有在石破天的房间多留,他转身走出房门,把房间留给石破天。
当房门再次被关上,秦少琅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石破天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赵文远,当真只是把他当刀子吗?
他回到柴房,苏瑾和李刚等人已经等在那里。
“哥,石破天说了什么?”
苏瑾急切地问。
秦少琅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火堆旁,伸出手,烤着火。
“石破天,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秦少琅沉声说道,“他对我,似乎另有打算。”
李刚和猴子等人听了,都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