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天道为这次天罚聚合了北荒三分之一的残余灵气。按照当前转化效率,这些能量足够将星渊的覆盖半径从一里扩张到四百里。】
“免费的电,不用白不用。”秦少琅嘴角勾起。
血色巨眼似乎也意识到了异常。它的瞳孔剧烈收缩,试图切断雷柱的输出。但特洛伊病毒已经嵌入了它的能量聚合回路。切断输出等于切断自身的运行。
旧天道的杀毒程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继续输出——能量被截取。
停止输出——程序崩溃。
【检测到旧天道杀毒程序内部逻辑冲突。正在尝试自我重启……重启失败。再次重启……失败。】
秦少琅看着天空中那只血色巨眼的光芒一阵一阵地明灭。像一台中了病毒疯狂弹窗的老电脑。
“杀毒软件被病毒干掉了。”他低声说,“多经典的桥段。”
【能量接收完毕。总计获取能量……超出预估值312%。星渊核心升级中。覆盖半径:427里。北荒区域内7座灵脉节点已纳入网络。】
血色巨眼的光彻底熄灭。
它在天空中碎裂,像打碎的玻璃般崩落。无数暗红色的碎片飘落下来,在半空中化为细微的光尘,消散无踪。
乌云退去。
天空露出久违的湛蓝。
但抬头望去,能看到天穹之上隐约浮现着一层淡蓝色的网格——那是星渊将自身的规则在这片天空上的投影。
秦少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微弱的麻痹感。超频带来的副作用,可控范围内。
他转过身。
张无极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是跪拜。是被吓的。
林长老直接昏过去了。那名女修还醒着,但眼神涣散,嘴唇不停开合,在念一句话。秦少琅侧耳听了听。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挺敬业的。
秦少琅走到张无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起来。活干完了。”
张无极缓缓站起身。他的双腿在发抖。他活了四百多年,经历过宗门大战,见过渡劫期的老怪物出手。但没有任何一次经历,能和今天相比。
一个没有灵力的年轻人,用他看不懂的手段,将大乘期的天罚拦下来,还反手把天罚的能量据为己有。
关键是——从头到尾,对方的表情就没变过。
就好像他不是在对抗天道,而是在修复一个故障。
“你到底是什么人。”张无极问出了这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秦少琅看了他一眼。
“运维。”
张无极显然听不懂这个词。
秦少琅换了个说法。
“你们修仙界的天道坏了。我是来修天道的。”
张无极沉默了很久。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棵古树。树冠已经扩张到了令人震撼的程度,遮蔽了方圆数里的天空。淡蓝色的光从树叶间洒落,比月光还要柔和。被天罚摧毁的荒原地面上,竟然有嫩绿色的草芽在树影的覆盖下冒了出来。
灵气——不,那种新型能量——正在从古树的根系向四面八方扩散。
张无极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受损的经脉正在被这股能量缓慢修复。
“带你的人过来吧。”秦少琅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建基站的事,提前到今晚。”
张无极不再犹豫。他拿出传音玉简,发出了太玄宗有史以来最高优先级的召集令。
全宗动员。
三个时辰后。
太玄宗四百七十六名弟子全部到齐。
他们站在荒原上,仰头看着那棵仍在缓慢生长的巨树,集体失语。
张无极站在秦少琅身边,向全宗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旧天道已经崩溃。第二,太玄宗从即日起奉秦少琅为至高顾问。第三,所有人按照秦少琅的指令行动,违者逐出宗门。
没有人提出异议。
不是因为张无极的威望足够,而是因为每一个到场的弟子都感受到了那股新型能量。他们的灵力在靠近古树后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几个卡在瓶颈处多年的弟子,丹田内的灵力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秦少琅打开一道光幕,上面显示着一张三维结构图。
“照这个建。”他指着图纸,“以古树为中心,在周围布置七个能量中继节点。材料不需要多珍贵,普通的灵石就行。关键是位置和角度。星渊会实时指引。”
张无极看着那张图纸。
以他的见识,他能勉强看出这是某种阵法的变体。但布阵的逻辑和他所知的任何阵法都截然不同。传统阵法顺应天地灵脉走向,就像在河流中修建水车。而这张图纸上的布局——它不借助灵脉。它要自己造一条灵脉出来。
“阁下。”张无极斟酌着措辞,“我宗储备的灵石约有三万块。若要建造如此规模的阵法……恐怕不够。”
“不需要三万块。”秦少琅头也没抬,“七块就够。每个节点一块。灵石只是初始引导介质,等星渊的能量网络启动后,灵石会被替换掉。”
七块灵石。建一座覆盖数百里的聚灵大阵。
张无极身后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这不是异想天开,这是疯了。
但没人敢说。
三个时辰前那道天罚被生吞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秦少琅没管他们的表情,径直走向第一个节点的位置。他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圈。
“挖。深三丈。”
两名筑基期弟子上前,运转灵力开始挖掘。泥土飞溅,不到半刻钟,一个规整的坑洞成型。
秦少琅跳下去,将一块普通的中品灵石放在坑底。然后他蹲下身,手指在灵石表面缓缓划过。
淡蓝色的光从他指尖渗入灵石。
灵石的内部结构开始改变。原本杂乱无章的能量晶格被重新排列,形成一种全新的、高度有序的几何结构。张无极用神识探查,发现灵石内部竟然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微观纹路——那些纹路精细到了分子层面。
“这是……铭刻?”他不确定地问。
“可以这么理解。”秦少琅从坑里跳出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你们的铭刻术是在灵石表面刻阵纹。我是直接改写灵石的物质结构。效率差了大概一千倍。”
灵石亮了。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坑底冲天而起。光柱直径约三尺,通体晶莹,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它散发出的那种纯净能量,让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变得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