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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他自己的两个字符,一共五个。
“拼在一起能得到什么?”
“一个方向。不是精确坐标,但足以确定工坊所在的空间象限。”苏晚停了一下,“工坊位于所有灯塔的'下方'——如果用空间拓扑来描述的话,它在灰白平面的基底层。”
灰白平面的基底层。那个排满了光点的平面,它的
“还需要第三盏灯的碎片才能拼出完整路线。”秦少琅说,“哪盏灯?”
“第三页没有指定。造物者只说'去找第三盏'。理论上任意一盏仍在运行的灯都可以。”
秦少琅沉默了。
“还有哪些灯亮着?”
苏晚的声音低了下来。
“根据当前可读取的外围数据——原本的灯塔数量无法确定。但已确认熄灭的有:第一号、第四号、第七号、第九号。其余灯塔的状态未知。”
四盏已灭。
秦少琅走出中枢界的时候,沈清漓靠在入口处的石壁上。
她看到他少了两片指甲。
“第三页?”
“第三页。”
“说了什么?”
秦少琅把内容复述了一遍。复述完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底层代码的解封比例又动了。0.44%→0.49%。
认知共享触发。
右手中指的指甲松动了。他没管它。
沈清漓听完后问了一个问题。
“怎么去另一盏灯?”
这是最实际的问题。那些灯是独立的世界。世界与世界之间隔着界壁。余裕界的裂隙是意外,不可复制。
“我不知道。”秦少琅说。
“那就先搞清楚。”沈清漓的语气和讨论晚饭吃什么没有区别。
秦少琅看了她一眼。
她的十根手指上还缠着从深海回来时包扎的旧绷带。骨头虽然接上了,但手指的活动明显不如之前灵活。
他没提这件事。
因为她也绝对不会提他掉指甲的事。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规矩。不是不关心。是知道关心没有用,不如把时间花在有用的事上。
苏晚的声音忽然切入。
“管理员。余裕界地下的旧天道节点——出现了新变化。”
“不是休眠了吗?”
“是。但那道裂纹——那个字——”
苏晚的语调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它清晰了。”
秦少琅和沈清漓回到余裕界时,天刚黑。
这个穷酸的小界域连夜景都没有。漫山遍野的灰色岩石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看上去像一堆骨头。
秦少琅没有从地面下去。
他站在之前裂隙出现的位置上方,打开管理员面板,把感知探了下去。
三千七百米。
暗红色晶体依然在那里。确实处于休眠状态,旋转停止了,光脉冲也停了。
但晶体表面那道裂纹——
上次它是一道模糊的痕迹。苏晚说它“像一个字”。
现在那道裂纹完全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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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像。是就是。
一个字。
刻在暗红色晶体表面的一个字。
秦少琅看着它。
他读不出来。
不是因为字太小或太模糊。是因为那个字使用的文字系统,他从未见过。不是人族文字,不是妖族铭文,不是上古神文。它的笔画结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已知语言。
“苏晚。”
“已在解析。”苏晚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该字符的编码层级——与造物者手写体一致。但这不是造物者的文字。”
“那是谁的?”
苏晚沉默了三秒。
“它的书写风格——和你底层代码中那段'比旧天道更老'的区域所使用的标注符号,同属一个文字体系。”
秦少琅的脑子转得飞快。
造物者的手写体是一种格式。比旧天道更老的那段代码用的是另一种格式。现在晶体上出现了第二种格式的文字。
“你的意思是——这个字不是造物者写的,是造物者之前的人写的?”
“或者说——是造物者引用了一段更古老存在的文字。”苏晚纠正道,“就像你写文章时引用前人的话,格式会不一样。”
秦少琅蹲了下来。
他再次把感知伸入地下,尝试用管理员权限解读那个字符。
权限被弹开了。
不是加密拦截。是兼容性问题。他的管理员权限建立在新天道的框架上,而那个字属于比新天道、甚至比旧天道更古老的体系。就像用最新版的软件去打开一个史前时代的文件格式——不是没权限,是根本不认识。
“但你底层代码里有同体系的东西。”沈清漓在旁边说。
秦少琅抬头看她。
沈清漓双手抱臂,低头看着地面,像是在透视三千七百米下的那颗晶体。当然她做不到。但她的眼神有那个架势。
“用你底层代码里那部分去读。”她说。
秦少琅想了想。
这个思路是对的。但他底层代码的加密区域只解封了0.49%。他能调用的古老编码少得可怜。
“试试。”沈清漓说。
秦少琅把管理员权限暂时收回,转而尝试调动底层代码中那0.49%的已解封内容。
感觉完全不同。
管理员权限像套工具,拿起来就能用。底层代码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不是他在用它,是它在配合他。两者之间有一种天然的协调感,就像举起自己的手臂不需要思考一样。
0.49%的解封内容被调动。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从他的意识核心处涌出来,顺着感知探针渗入地下三千七百米。
触碰到了那个字。
字符在他的意识中展开了。
一个概念。不是通过语言翻译,而是直接注入——就像记忆植入一样,他突然就知道了这个字的含义。
“门。”
秦少琅吐出这个字。
沈清漓挑了下眉。
“那颗晶体上刻的字是'门'。”秦少琅站起来,“不是比喻。是功能描述。这个旧天道节点本身——就是一扇门。”
苏晚立刻介入:“与之前的裂隙不同。裂隙是界壁破损导致的被动通道。而'门'是造物者在灯塔之间预设的主动通道。”
“通往哪里?”
“无法确定。门处于锁定状态。开启条件未知。”
秦少琅盯着脚下。三千七百米的岩层隔着他和那扇门。
造物者把门藏在旧天道节点里。旧天道节点在新天道覆盖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秦少琅使用旧天道接口后,节点被唤醒,“门”这个字才浮现出来。
一环扣一环。
他就站在通往另一盏灯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