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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0章 使命在肩
    沈无惑走在前面,脚踩在苔藓上,发出轻微的声音。她左手按着黄布包,手指有点酸。阿星跟在后面,一直在说话:“师父,这玉佩能拿去贷款吗?我听说古董很值钱。”玄真子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

    

    他们走到石台边,突然看到前面那块写着“守局人”的石碑裂开了。一道青光从缝里透出来,不亮,但很显眼。三个人都停下了。

    

    “又来了?”阿星往后退了一步,“不是说拿了就走别回头吗?怎么还有事?”

    

    沈无惑没理他,盯着裂缝看。刚才那种轻松的感觉没了。她知道没那么简单,这种地方不会做完事就能走。

    

    裂缝越来越大,最后石碑断开,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开的。青光照在地上,影子都变淡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光里,看不清脸,但感觉他在看着她。

    

    “你还有事?”沈无惑问。

    

    那人没说话,抬手让他们过去。

    

    “不去行不行?”阿星小声说,“我太累了。”

    

    “你可以留下。”沈无惑回头看他,“等我们回来收尸。”

    

    阿星翻白眼:“我就随便说说,别当真。”

    

    四人走进裂缝,脚下一空,像进了另一个世界。天是黑的,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周围有一圈石柱,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中间是个塌了一半的祭坛,上面飘着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和她包里的不一样。

    

    它透明,颜色一直在变,蓝的、紫的,边上还有金光,像是被人磨了很多年。它不动,但空气好像随着它一起动。

    

    “这东西……会发光?”阿星睁大眼睛,“比我妈手机还亮。”

    

    “闭嘴。”沈无惑低声说。她拿出罗盘放在手心。指针转了几圈,指向祭坛中间。

    

    玄真子闭上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什么。几秒后睁开眼:“这里不是阵法,是封印点。这玉佩不是藏着的,是用来镇东西的。”

    

    “所以咱们不是来拿宝贝,是来接班的?”阿星苦笑,“前面那些关卡是考试?”

    

    守护灵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的:“这东西关系阴阳平衡,丢了就会乱,拿到的人就要负责。”

    

    “等等。”沈无惑打断,“你说‘拿到的人’,意思是拿了就得干活?我没申请这个岗位。”

    

    “你破了局,守住本心,没有贪念。”守护灵看着她,“只有你能用它。”

    

    “为什么是我?”她冷笑,“这么多人,非得找我一个算命的女生?”

    

    “因为你没想抢。”守护灵说,“你进山洞时,想的是有没有陷阱,不是我要得到它。这就是区别。”

    

    沈无惑不说话了。

    

    阿星偷偷看她一眼:“师父,要不……咱们不干了?就说发展方向不一样?”

    

    “晚了。”她叹气,“从我进阵那天起,就没打算轻松离开。”她说完往前走一步,伸手。

    

    玉佩慢慢落下,停在她手里。

    

    摸起来不像石头也不像金属,像活的东西,温温的,有点软。光消失了,颜色变成深绿,表面有像血管一样的纹路凸起。

    

    “它……在动?”阿星凑近看。

    

    “不是动。”玄真子说,“是感应。它认你了。”

    

    沈无惑握紧玉佩,没说话。之前的冰冷感没了,现在贴着手心,像另一颗心跳。她觉得肩膀重了,不是身体上的,是别的东西压下来了。

    

    “以后怎么办?”她问守护灵,“每天抱着它打坐?还是定期来这里报到?”

    

    “不用。”守护灵说,“你过你的日子。但从今天起,有些事你不能再装看不见。”

    

    “比如?”

    

    “比如阴气乱了,有人用邪术,有人想打破生死界限。”他顿了顿,“你会知道该做什么。”

    

    “我不喜欢被动做事。”沈无惑皱眉,“更不喜欢莫名其妙背责任。”

    

    “这不是责任。”守护灵说,“是选择。你可以走,但它选了你,因为你愿意为对的事多走一步。”

    

    沈无惑低头看着玉佩,手指轻轻擦着边缘。她想起小时候跟着师父到处跑,见过冤魂缠身的人,见过术士反噬,也见过因为风水出问题而家破人亡的家庭。那时候她就想,要是有人管就好了。

    

    但她从没想过这个人会是自己。

    

    “师父。”阿星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以后是不是不能请假了?”

    

    “你想请多久?”她抬头看他。

    

    “一周行不?我想去网吧通宵打游戏。”他笑了下,眼神却认真。

    

    “不行。”她说,“从现在起,工资照扣,假期取消,加班费另算。”

    

    “那至少涨点工资吧?”阿星嘟囔。

    

    玄真子站在旁边,听他们说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走过来,把手放在沈无惑肩上:“天下要乱,总得有人站出来。你不是一个人。”

    

    沈无惑看他一眼,没说话,把玉佩放进黄布包,拉紧绳子。

    

    青光开始消失,石柱上的符号一个个灭掉。祭坛碎成石头,掉进黑暗里,像掉进一口看不到底的井。脚下的地面也开始裂开,裂缝很快蔓延。

    

    “走!”她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三人往回冲,身后不断传来倒塌声。等他们回到石台时,裂缝已经合上,石碑完好,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雾还是那么浓,天还是灰的,小路通向前方。

    

    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事变了。

    

    阿星站着喘气,看了看沈无惑怀里的包:“师父,这东西以后会不会半夜响?比如 deteg 鬼怪自动发光?”

    

    “你要关心这个,不如想想以后还能不能偷懒。”她拍了拍包,“它现在是我的考核工具。”

    

    “那我能辞职吗?”阿星挠头。

    

    “不能。”她转身往前走,“你已经是编外人员,工号003,试用期三年。”

    

    “我没签合同!”他喊。

    

    “口头也算。”她不回头,“再说,当初是你非要跟着我的。”

    

    玄真子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球台。风吹过石碑缝隙,发出一点声音,像是一声叹息。

    

    沈无惑走在最前面,手一直按在包上。玉佩很安静,但那种跳动还在,一下一下,提醒她:这事没完。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脚步没停。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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