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31章 获取更多隐情
    天刚亮,阳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门槛上那道焦黑的手印上。沈无惑蹲着看了很久,手指轻轻碰了下罗盘,没再碰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阿星靠在柱子边,一句话不敢说,连辣条都不敢吃。他知道刚才烧了两张符后,师父的脸色特别难看。他小声问:“现在真不能动?”

    

    “你能憋气十分钟,就可以动。”沈无惑没抬头,“不然你一呼气,它就多吃一口。”

    

    阿阴飘在东墙角,手里的花枝微微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她轻声说:“它转得慢了……但吸得更深了。”

    

    沈无惑这才抬头,盯着右上角那片扭曲的空气。纹路又多了一圈,还是顺时针转,像老式电表走字。但她发现,每次加一圈前,那里会停一下,非常短,不到眨眼的时间。

    

    她突然想起十年前在城西破过一个锁魂阵。那种阵不杀人,专门困人,靠“记录异常行为”来变强。你越挣扎,它就越牢。最后死的不是身体,是耐心。

    

    她从包里拿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地上。没有用法力,也没有念咒,就让它躺在那儿。

    

    “师父?”阿星忍不住开口。

    

    “闭嘴。”她说,“别说话,别乱想,连心跳都要放慢。”

    

    三人都安静下来。前厅很静,连灰尘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屏障继续转,一圈,两圈,第三圈到节点时,果然停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沈无惑用指尖弹出铜钱。铜钱贴着地面滑过去,速度不快,刚好卡进右上角纹路交接的缝隙里。

    

    “叮”的一声。

    

    整个屏障猛地一震,纹路停下,空气中那股冷劲像被掐住脖子,不再往外冒。接着那些细线开始往回收,一圈圈缩回去,几秒后完全消失。

    

    门框恢复原样,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暖的。

    

    阿星松了一口气:“解了?”

    

    “不是解。”沈无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是骗过去了。它以为我们是系统自检信号,暂时放行。”

    

    “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可能五分钟,也可能半小时。”她走向东墙,“但它撤的时候,总会留下点痕迹。”

    

    阿阴已经飘过去,花枝指着墙角。原本发霉的地方,慢慢浮出几道灰白色的印子,像是墙皮自己裂开又合上,最后变成一行字。

    

    “有东西出来了!”阿星想凑近看。

    

    “手机。”沈无惑伸手拦他,“开录像,不要打光,别靠太近。”

    

    阿星立刻掏出手机,调成静音,对着墙角录。阿阴也反应过来,轻轻吹出一缕雾气,盖在地上,让那些字迹散得慢一点。

    

    字是一个一个出现的,笔画模糊,像有人用指甲划出来又擦掉一半:

    

    “……子时三刻,门启于……旧钟楼……引七魄归位……后续由……执灯者接应……”

    

    写到这里,“接”字只写了一半就开始变淡,墙皮重新合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旧钟楼”三个字特别深,像是用力刻进去的,多看一秒都像留在眼前。

    

    沈无惑盯着那块墙,没动。她从黄布包里抽出一张空白符纸,用朱砂笔把看到的内容抄了一遍,折好放进符袋,挂在腰间。

    

    “师父,这是啥意思?”阿星收起手机,压低声音,“谁要开门?开哪道门?七魄又是谁的?”

    

    “问我,我问谁。”她语气平静,“但有人不想让我们一直被困,所以趁着阵法解除的瞬间,把消息送出来了。”

    

    “谁送的?古装人?”阿星睁大眼睛,“他不是炸成烟了吗?”

    

    “不一定是他。”她看向阿阴,“你也感觉到了吧?东墙那股拉力,不是冲你来的,是冲这堵墙里的东西。”

    

    阿阴点点头,花枝垂下:“像有人在里面写字,写完就走了。”

    

    “所以这不是求救。”沈无惑慢慢说,“是提醒。有人知道我们会破阵,提前留了这条线。”

    

    阿星挠头:“那我们现在去旧钟楼?”

    

    “不去。”她转身走到中间,把罗盘放在地上,“先搞清楚是谁在提醒我们。要是陷阱,我们就是自己送上门。”

    

    “可线索就这一条啊。”阿星急了,“总不能在这等它再写出第二行字吧?”

    

    “等不了。”她抬头看他,“但也不能乱来。你现在把手机交出来,把刚才录的视频备份到云端,密码设成‘卦不可算尽’,明白吗?”

    

    “明白。”阿星马上操作,“万一我们出事,后面的人还能看到。”

    

    “还有。”她从包里拿出最后一张驱邪符,“贴你后颈。别问为什么,照做。”

    

    阿星乖乖接过,自己贴上去,觉得冰凉一片:“这符能防什么?”

    

    “防被人读心。”她说,“既然有人能在墙上留字,说不定也能听我们说话。这张符不挡耳朵,挡脑子。”

    

    阿星摸了摸后颈,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僵。

    

    沈无惑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她走到门边,这次没有试探,直接推门。

    

    门开了。

    

    外面院子空荡荡的,杂草齐膝,鸟叫声正常,风吹树叶的声音也正常。没有拦路的人,也没有机关。

    

    但她没走出去。

    

    “太顺利了。”她说。

    

    阿星站在门内,探头看:“没人守?没机关?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正因为没有,才不对劲。”她回头对阿阴说,“你试试穿墙出去。”

    

    阿阴点头,慢慢飘向墙壁。靠近时,花枝突然一抖,她停下,脸色变了。

    

    “怎么了?”

    

    “墙外……有人站着。”她声音很轻,“不止一个。背对着我们,穿着黑衣服,手里提着灯笼,一动不动。”

    

    “灯笼亮了吗?”

    

    “没亮。但我知道里面有火。”

    

    沈无惑眯起眼:“执灯者?”

    

    她没让阿阴再靠近,反而退后几步,蹲下检查地面。门槛内外的灰尘一样,没有脚印,也没有拖痕。但她在门框上方摸到一点湿,像是刚擦过什么。

    

    她抬头看,房檐下挂着一块旧木牌,原本写着字,现在被白漆刷掉了,只留下淡淡轮廓。

    

    “以前这儿有块匾。”她说。

    

    “写什么?”阿星踮脚看。

    

    “不知道。但特意刷掉,说明不想让人认出来。”她站直,“这地方本来有名,后来被人抹去身份,藏起来了。”

    

    阿星忽然想到:“会不会……这宅子就是旧钟楼附近的一个据点?所以消息才会提到那个地方?”

    

    沈无惑没回答。她走回前厅中央,拿起罗盘,铜钱轻轻晃动,指向东墙。

    

    “还没完。”她说。

    

    阿阴也飘回来,花枝指向同一个方向:“那边……还有字要出来。”

    

    三人再次围过去。刚才那面墙的下方,地砖缝里正慢慢渗出灰色粉末,堆成一小撮,隐约拼出两个残缺的字:

    

    “……灯将熄……”

    

    字不完整,但意思已经够吓人。

    

    沈无惑盯着那堆灰,低声说:“不是让我们去,是在警告——有人要失手了。”

    

    阿星咽了下口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它再出第三条消息?还是干脆冲出去碰运气?”

    

    “都不选。”她把罗盘收回包里,“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事,是搞明白‘执灯者’是谁。听起来像个职位,不是名字。如果真有个组织在做事,那这个‘执灯者’,可能是下一个关键人物。”

    

    “可我们连他在哪都不知道。”阿星泄气,“总不能满城找提灯笼的人吧?”

    

    “不用找。”她摸了摸腰间的符袋,“只要这条消息是真的,接下来就会有人来找我们。”

    

    “谁?”

    

    “想灭口的,或者……想拉拢我们的。”

    

    她话刚说完,院子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嗒”,像是树枝断了。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阳光照在院中,树影斑驳。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草地中央,此刻多了一枚铜钱,正面朝上,静静地躺在那里。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