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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1章 道袍现世
    沈无惑插上U盘时,电脑蓝屏了三次。她看着屏幕上的错误提示,敲了几行命令,小声说:“这系统真烂。”阿星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半瓶可乐,吸管被咬得乱七八糟:“要不重启?或者直接砸了?”

    

    “砸了就没了证据。”她没抬头,从黄布包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机箱上。符纸有点热,屏幕闪了一下,终于进去了。

    

    文件夹打开后,最上面是1984年的档案。她点开一个扫描件,字很乱,像是匆忙写的。第一句让她皱起眉:“甲子年七月十五,终南山北设阵,钦天监叛徒带紫袍人来阻。”

    

    “钦天监?”阿星凑过来,“这不是古代的吗?八十年代还有?”

    

    “有些组织名字变了,但还是原来的人。”她翻到下一页,看到一张手绘地图,中间有个红圈,写着“井位”。她眼神一紧——和荒山那口古井位置一样。

    

    她马上翻开师父留下的《阴阳禁术》残卷,翻到最后几页。以前觉得是老头啰嗦,现在仔细看,发现一行字被墨水糊过,勉强能看清:“七月初七,终南见故人,紫袍阻山门。卦象大凶,不可硬拼。”

    

    “时间对上了。”她说,“七月十五是仪式日,他七月初七去,提前八天。结果被人拦住。”

    

    阿星挠头:“所以玄真子当年就跟他们打过?”

    

    “不只是打过。”她合上书,“他是主动去的。‘叛徒’说明他本来就是里面的人。”

    

    两人没说话。风吹进门缝,桌上的符纸轻轻动了一下。

    

    “师父从没提过这些。”她把书放回去,声音有点干,“他让我别信命,可他自己……早就想改命了。”

    

    阿星没回应,掏出手机查本地档案馆。搜“玄真子”,出来的都是养生课和假药广告。换几个词,页面不是打不开就是空白。

    

    “有人删了资料。”他说。

    

    “当然。”她冷笑,“通缉不是贴墙上的,是全网清掉。”

    

    “那怎么办?”

    

    “换个地方找。”她靠回椅子,“去网吧。你们年轻人不是爱翻旧帖子吗?”

    

    阿星翻白眼:“我都说了我不去网吧了,上次差点被当成逃犯抓。”

    

    “你现在不去,明天就得进火葬场。”她站起来拍他脑袋,“走。”

    

    他们去了城西一家24小时网吧。机器嗡嗡响,角落有几个中年人在打游戏。阿星熟练刷卡开机,连内网,输入“1984 终南山 钦天监”。

    

    等了一会儿,跳出一份PDF。是《西京晚报·社会版》,日期是1984年7月20日。头条写着:“钦天监正玄真子揭露皇室秘术,遭全国通缉。”

    

    配图模糊,但能看出一个穿月白道袍的男人站在山门前,手里拿着一串菩提子,表情平静。”之秘,被革职追捕,下落不明。

    

    沈无惑盯着照片很久。不是惊讶,是熟悉——眯眼的样子,站姿偏左肩,风吹衣角的角度,都像极了那个雨夜来命馆喝茶的老头。

    

    “难怪他总说‘你下得太急’。”她低声说,“原来他早就下过了。”

    

    阿星小声问:“那他是好人吗?”

    

    “谁知道。”她关掉页面,“好人坏人早分不清了。活得久的,才有道理。”

    

    他们回到命馆时快凌晨了。她把打印的资料摊在桌上,用镇纸压好。阿星累得倒在沙发上,鞋都没脱。她塞给他一杯浓茶:“别睡死,守着。我再看一遍。”

    

    她坐在灯下,对照师父笔记和报纸内容,慢慢理出一条线:1984年七月,玄真子想去终南山破坏仪式,对方派了“穿紫袍的老头”来拦。两人对峙,仪式没完成,玄真子被通缉,从此躲起来。而那个仪式的地方,正是后来荒山阵法的位置。

    

    “所以荒山的阵,是当年没做完的事。”她指着地图,“现在有人想把它做完。”

    

    话刚说完,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敲门,也不是风。像东西自己出现在那里——一个灰布包,静静躺在门槛内侧,像是穿墙进来的。

    

    阿星猛地坐起:“谁?!”

    

    没人回答。门锁得好好的,猫眼外面没人。

    

    沈无惑没动,先拿朱砂笔在门框上下画了两道符。符画完,屋里冷了一点。她戴上手套,走过去捡起包裹。不重,大概两本书厚。

    

    她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件道袍。

    

    月白色,袖口和领边有暗纹,布料发脆,边缘有大片褐色痕迹——是血。她轻轻展开,发现背后有一道裂口,像是被刀划的,缝了几针,线头还挂着。

    

    阿星吞了口口水:“这……不会是……”

    

    她没理他,继续翻。道袍内袋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拿出来一看,她手抖了一下。

    

    照片是个年轻女孩,穿着八十年代的格子衬衫,扎着麻花辫,站在老槐树下笑。眉眼、鼻子、嘴角,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背面有字,墨迹旧但清楚:

    

    “无惑吾徒,甲子年摄。”

    

    她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师父……”她声音很小,“你那时候就知道会有我?”

    

    阿星站在她身后,不敢靠近也不敢走。他第一次见她这样——不冷脸,不骂人,也不装狠,而是整个人僵住,呼吸都变轻了。

    

    屋外忽然飘来一股味。

    

    淡淡的,像晒干的树叶混着木香,仔细闻又有点甜。

    

    菩提子的味道。

    

    她猛地抬头看窗。玻璃没破,窗帘没动,可那味道就在屋里,散不掉。

    

    她低头再看照片,手指摸着“甲子年”三个字。

    

    一九八四年。

    

    她还没出生。

    

    可师父已经叫她“无惑”,拍了照片,把她放进这件事里。

    

    “所以他不是失踪。”她慢慢说,“他是算到了这一天,提前走了。”

    

    阿星终于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没答。把照片收进怀里,道袍叠好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墙角,打开铁皮柜,拿出一张新符纸,开始画。

    

    阿星看着她:“你要干嘛?”

    

    “准备行李。”她说,“去终南山。”

    

    “现在?”

    

    “等天亮。”她停下笔,看向窗外,“但他们已经知道我在查。再拖,线索就没了。”

    

    阿星没再问。他转身走向房间:“我去收拾包。”

    

    她坐在桌前,没动。手里还捏着朱砂笔,笔尖悬在纸上,没再写。

    

    窗外没风,菩提子的味道淡了些。

    

    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左胸口的八卦纹。

    

    布料

    

    一下,又一下。

    

    真实得不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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