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观星阁？”圣火尊者失声叫道，“传说中自上古时期便存在，观测星辰运转、记录天地异变的神秘组织？你们……竟然真的存在？”
守墨微微颔首，兜帽下的目光扫过圣火尊者：“寂灭宗的传人？没想到你们这一脉还有传承。不错，观星阁确实存在，只是我们一向隐于幕后，不与世俗往来。”
张无忌心中凛然。他能够感觉到，这个自称守墨的人，身上有一种与混沌之力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深邃浩瀚的气息。
“守墨先生，”张无忌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阁下此来，所为何事？又对那‘影子’了解多少？”
守墨的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久久没有移开，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星辰在生灭。
“张无忌……果然名不虚传。”守墨的声音依旧沙哑，“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理解混沌本质，并通过考验，实属难得。更难得的是，你没有被力量迷惑心智，反而想到成立联盟，守护苍生。这份心性，比你的天赋更加珍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观星阁世代观测天象，记录异变。数月前，我们就已察觉到维度屏障的异常波动，推算到将有外邪入侵。只是没想到，它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目标如此明确。”
“目标明确？”张无忌皱眉，“先生的意思是，它是有备而来？”
“正是。”守墨缓缓抬起手，指向天空，“你们可知，为何‘终末之影’会锁定这个世界？又为何它对混沌之力如此渴望？”
这个问题，正是张无忌和众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守墨环视众人，沉声道：“因为这个世界，是‘源初混沌’破碎后，残留的最大碎片之一！而你们所称的混沌本源，正是那源初混沌的核心遗存！”
此言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源初混沌？”张三丰捻须沉吟，“老道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传说天地未开之前，一切归于混沌，是为‘源初’。后盘古开天，源初破碎，化为万千世界……”
“不错，”守墨点头，“张真人博闻强识。源初破碎，大部分化为纯粹的能量和规则，构成了无数世界的基础。但仍有一小部分核心碎片，保留了源初的部分特性，散落在各个维度。你们这个世界的混沌本源，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较为完整和活跃的一个。”
他看向张无忌：“而你，张无忌，是无数年来，第一个真正获得混沌本源认可，与之建立平等联系的人。这在‘终末之影’看来，无异于黑暗中点燃的明灯，自然会吸引它的注意。”
张无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它才会如此急切地想要吞噬混沌本源？”
“正是。”守墨道，“‘终末之影’并非单一生物，它是一种概念性的存在，是‘终结’这一概念的具象化。它以吞噬世界、终结存在为食，而源初混沌的碎片，对它而言是至高无上的美味，更是能极大增强它力量的本源！”
寒月忍不住问道：“守墨先生，既然观星阁早已观测到异常，为何不早些现身示警？”
守墨叹了口气：“非不愿，实不能也。观星阁虽有观测之能，却无干涉之力。我们世代遵循的戒律，便是‘只观星，不涉世’。若非此次事态严重到可能危及整个维度的平衡，我也不会破例前来。”
他转向张无忌，语气凝重：“张盟主，你击退的，只是‘终末之影’的一个投影，它的本体远比你们所见到的要恐怖得多！而且，它已经记住了这个世界的坐标，绝不会轻易放弃。”
张无忌神色肃然：“先生既然前来，想必是有应对之法？”
守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但极难。终末之影近乎不死不灭，常规手段几乎无法将其消灭。唯一的机会，在于它吞噬混沌本源的那一刻。”
“那一刻？”张无忌若有所思。
“不错，”守墨道，“当它全力吞噬混沌本源时，其本体核心会短暂显化。那是它最强大的时刻，也是它唯一的弱点所在！”
“但要逼得它显化本体，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守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它必须确信自己胜券在握，才会毫无保留地出手。第二，混沌本源必须保持足够的活性，让它觉得值得冒险。”
张无忌明白了：“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可以这么理解，但风险极大。”守墨沉声道，“一个不慎，就可能弄假成真，被它真正吞噬掉混沌本源。届时，这个世界将彻底失去生机，走向终结。”
一时间，真武大殿前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计划的危险性震惊了。
张三丰缓缓开口：“守墨先生，若混沌本源被吞噬，后果如何？”
守墨沉默片刻，声音低沉：“万物凋零，法则崩坏，时空紊乱，一切存在都将归于虚无。不仅是这个世界，连带着与之相关的平行维度、时间线，都会受到影响。可以说，这是一场输不起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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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既然别无选择，那就赌一把！不过，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他看向守墨：“先生，观星阁传承久远，不知是否有关于如何对抗这种维度外邪物的记载？”
守墨点了点头：“这正是我此来的第二个目的。”他从宽大的黑袍中取出一卷非帛非纸、泛着淡淡星辉的卷轴。
“此乃《星衍阵图》，记载了一种名为‘周天星斗大阵’的古老阵法。此阵若能布成，可引动诸天星辰之力，形成强大的防御和封印效果。虽不能彻底消灭终末之影，但足以困住其本体核心片刻，为你们创造机会。”
张无忌郑重地接过卷轴，只觉得入手温凉，仿佛握着一段凝固的时光。
“多谢先生！”张无忌躬身一礼。
守墨摆了摆手：“不必多礼。我虽不能直接插手，但提供一些帮助还是可以的。另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观测到，终末之影并非孤立行动。它在降临之前，似乎已经在这个世界埋下了‘种子’。”
“种子？”众人心头一紧。
“是的，”守墨道，“一些被它的力量侵蚀、心智扭曲的傀儡。它们会从内部破坏你们的防御，为终末之影创造机会。你们必须小心。”
这个消息，比终末之影本身更让人不安。外敌虽强，尚可防备；内鬼难测，防不胜防！
张无忌神色凝重：“先生可知这些‘种子’的特征？”
守墨摇了摇头：“它们隐藏在正常人中，极难辨认。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们对混沌之力有着本能的憎恶和渴望。”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张无忌皱眉望去。
只见一名明教弟子踉跄跑来，神色惊慌：“教主！盟主！不好了！山下……山下出现怪事！”
“慢慢说，什么怪事？”杨逍沉声问道。
那弟子喘着粗气：“山下那些前来朝拜的百姓中，突然有几十个人发狂了！他们眼睛变得血红，力大无穷，见人就攻击！而且……而且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邪气！”
张无忌与守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守墨轻声道。
张无忌当机立断：“杨左使，范右使，立刻带人下山控制局面，务必保护好无辜百姓！记住，尽量不要伤人性命，他们可能只是被控制了！”
“是！”杨逍、范遥领命，立刻带着一批高手向山下赶去。
张无忌又转向守墨：“先生，可否请您一同前往？或许能辨认出这些发狂之人的底细。”
守墨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当张无忌、守墨以及各派高手赶到山脚下时，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大约有二三十个百姓模样的人，正在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人。他们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动作迅猛而狂暴，完全不像普通百姓。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死寂的邪气，与终末之影的气息如出一辙！
武当弟子和先一步赶到的明教众人正在竭力阻止他们，但投鼠忌器，不敢下重手，反而被逼得节节后退。
“让我来！”张无忌飞身而起，凌空拍出数掌，精纯的九阳真气化为柔和的掌风，将那些发狂的人一一震开，却不伤他们性命。
然而，这些被震开的人仿佛不知疼痛，立刻又爬起身，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不对劲，”守墨观察着战局，沉声道，“他们不是被简单控制，而是……被某种力量从根本上扭曲了！”
张无忌也感觉到了。这些人体内似乎有一种与生命力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流转，破坏着他们的生机。
“试试混沌之力！”张无忌心念一动，调动起体内与混沌本源的联系，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的混沌气息弥漫开来。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发狂的人在接触到混沌气息的瞬间，如同被灼烧一般，发出凄厉的惨叫，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有效！”韦一笑道。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其中几个发狂的人突然停止了攻击，他们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无忌，脸上露出一种诡异而扭曲的笑容。
然后，他们齐声开口，声音重叠，仿佛来自深渊：
“找到你了……混沌的传承者……”
这声音冰冷而空洞，绝非人类所能发出！
“是终末之影的意志！”守墨低喝道，“它通过这些‘种子’在观察我们！”
张无忌眼神一凛，不再犹豫。他双手结印，更加精纯的混沌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光罩，将那些发狂的人笼罩其中。
“啊——！”
光罩内，那些人发出更加凄惨的嚎叫，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一股股黑气从他们口鼻中逸散出来，在接触到混沌之力后，如同冰雪般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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