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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9章 清远战傅君婥
    盖因《纯阳真功》本身已是绝不弱于武林四大奇书的无上宝典,玄奥深邃。

    纵然这八十一人皆是岳再兴千挑万选的良才美玉,悟性不凡,也需耗费全部心力方能在此道上勇猛精进。

    若贪多务得,同时修习多门外功,必然分散精力,导致杂而不纯,武功停滞不前。

    故此,岳再兴立下规矩,每名弟子只准挑选一门外功,专心致志,务求臻至化境。

    初时,寇仲与徐子陵陷入傅君婥那如同弈棋布局、料敌机先的奕剑术之中,只觉得四面八方皆是剑影,寒气逼人。

    往往顾此失彼,手忙脚乱,好几次险象环生,凌厉的剑锋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衣衫掠过,惊出他们一身冷汗。

    若非傅君婥顾忌一旁好整以暇的清远,未尽全力下杀手,只怕两人早已挂彩。

    寇仲与徐子陵皆是心思纯净澄澈之人,天生具有极强的战斗直觉和适应能力。

    最初的慌乱过后,他们迅速摒弃杂念,心神沉入战斗之中。

    寇仲的掌法越发刚猛暴烈,如同烈日灼烧,徐子陵的折梅手则越发巧妙灵动,似清风拂柳。

    二人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默契早已深入骨髓,此刻联手对敌,更是心意相通。

    一人主攻,另一人必从旁策应;一人遇险,另一人立刻舍身救援。

    他们便如同惊涛骇浪中屹立不倒的礁石,任凭傅君婥剑光如潮,攻势如雨。

    两人虽处下风,被压制得只有招架之功。

    但总能于千钧一发之际相互配合,堪堪守住,阵脚竟迟迟未被冲垮!

    这般表现,让寇仲与徐子陵自己都感到惊讶,信心也随之如同初生之阳,越来越盛!

    原来,他们苦练月余,竟已有了与这等高手周旋的资本!

    傅君婥久攻不下,心中渐生焦躁。

    她眼神一冷,不再留手。

    但见奕剑术陡然一变,剑光不再分散,而是凝于一线,如同毒蛇出洞,速度骤增三分,直刺寇仲掌法中的一丝破绽。

    随即剑尖颤动,幻出数点寒星,笼罩徐子陵周身大穴!

    这一下变招,迅疾诡谲,彻底超出了二人目前的应对极限!

    “不好!”

    寇仲徐子陵心中同时惊呼,只觉眼前尽是剑光,避无可避,那冰冷的剑锋仿佛下一刻就要扫过他们的咽喉!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

    “傅姑娘不愧为傅采林大师的弟子,这一手奕剑术着实了得。”

    清远带着轻笑的声音响起,语气从容不迫。

    “贫道这两个不成器的小师弟,倒是有些丢人了。”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已如鬼魅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轻易穿入了战圈核心。

    恰恰挡在了寇仲、徐子陵与傅君婥的剑锋之间!

    正是二师兄清远!

    他选择的乃是参合指!、

    只见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真气凝聚,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莹白光泽,不闪不避,径直点向那凌厉袭来的剑脊!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交击的轻响!

    清远的指力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傅君婥长剑力道最为薄弱之处!

    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性的劲力透入剑身,傅君婥只觉手腕一麻,剑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偏,那必杀的一剑顿时落空。

    与此同时,清远左手袍袖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涌出,卷住惊魂未定的寇仲和徐子陵,将他们轻飘飘地送出了战圈,稳稳落在数丈之外。

    寇仲和徐子陵落地后,兀自感觉脖颈处凉飕飕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刚才傅君婥那最后一剑,的确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仿佛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那种濒临绝境的恐惧与无力感,瞬间冲刷掉了他们刚刚建立起的一点自信。

    两人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后怕与庆幸。

    “幸好有二师兄在!”

    寇仲喘着粗气,拍了拍胸口,随即眼神又变得兴奋起来,对着徐子陵激动地道:

    “小陵!你看到没有!师父他老人家不愧是天下一等一的高人,是道门魁首!”

    “我们只跟着他学了这么短时间,就能和这样厉害的恶婆娘斗上这么长时间!”

    “虽说最后还是败了,但也足以表明我们的前途广大,未来不可限量!”

    “我们一定要更加刻苦修炼,绝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

    徐子陵亦是面色潮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曾经在扬州城底层挣扎、朝不保夕的小混混,如今竟能与傅君婥这等高手过招,虽败犹荣,这如何不让他们心潮澎湃?

    他虽未像寇仲那般宣之于口,但心底对师父岳再兴的敬重与感激,已然攀升至无以复加的地步。

    “仲少,”徐子陵压下激动,目光紧紧锁定再次交手的清远与傅君婥,沉声道,“我们要好好看看二师兄的战斗,这等高手过招的机会难得,仔细观摩,能积累很多经验!”

    寇仲连连点头,目不转睛:“不错!不错!不过二师兄武功那么高,一定能赢!”

    “那什么狗屁高句丽大师什么采林,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师父教出来的二师兄!”

    他这话说得响亮,带着对岳再兴近乎盲目的崇拜。

    这话听在傅君婥耳中,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她自幼被傅采林收养,传授武艺,对师父敬若神明,岂容他人如此轻辱?

    傅君婥顿时勃然大怒,遮阳笠下的俏脸含霜,厉声喝道:“狂妄小辈!辱我师尊!我要你们三个都死!”

    剑势瞬间变得更加疯狂凌厉,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清远倾泻而去!

    清远面对这因愤怒而更添三分威势的剑招,神色依旧从容。

    他身形在剑光中飘忽不定,双手参合指力纵横交错,指风破空,发出嗤嗤轻响。

    他的指法阴柔奇诡,劲力凝练,时而如春蚕吐丝,缠绕束缚,时而如利箭离弦,点刺破空。

    每每于傅君婥剑势将发未发、力道转换的微妙关头,一指点出,总能恰到好处地打断其节奏,逼得她变招自救。

    那精妙的奕剑术,在清远仿佛能洞悉先机的参合指面前,竟显得有些缚手缚脚。

    清远一边见招拆招,一边还有余暇微笑道:“姑娘家的,火气何必如此之大?这般喊打喊杀,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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