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
楚梦瑶嘴里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心里更乱了。
姐妹俩……都跟了他
白芷也是一脸震惊,羽毛笔都忘了落下。
楚梦瑶忍不住,看向秦如雪,问出了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问题。
“所以……你和你二姐,都是林墨的……”
然而,秦如雪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不止。”
两个字,让楚梦瑶和白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秦如雪用那清冷无波的语调,继续道:
“还有我大姐,和我的七个妹妹。”
“我们九个,都是夫君的妻子。”
“什么!”
一瞬间,三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充满震惊的惊呼声,同时在大厅里炸开。
楚梦瑶、白芷,甚至连一旁的孟虎,全都僵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孟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视线不受控制地在林墨那並不算魁梧的身板上来回扫视。
九……九个
林墨有九个老婆!
看不出来啊……
这小身板,瞧著也不壮啊……忙得过来吗
不过转念一想,想到林墨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孟虎又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就是……
孟虎的目光,悄悄移向还处在石化状態的楚梦瑶,心中隱隱有些担忧。
自己家小姐,温柔是温柔,漂亮也漂亮。
可这竞爭压力,未免也太大了点……以后不会受冷落吧
另一边,而楚梦瑶和白芷,则是彻底懵了。
楚梦瑶的脑子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雷,嗡嗡作响。
九个
整整九个
还都是姐妹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抱剑而立、气质清冷的秦如雪。
光是这一个,就已经让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现在……竟然还有八个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不服输的劲头,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
她楚梦瑶,从小到大,无论是谋略还是才学,何曾输给过谁
可这次,她的对手,是一个军团!
另一边,白芷的心则是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不像楚梦瑶那般有好胜心,她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冷。
秦如雪她们是姐妹,是天然的同盟,武力值爆表。
楚梦瑶是撼山军的灵魂,是林墨稳定北境的关键人物,智谋超群。
而自己呢
一个帐房先生一个负责记录的小文官
这种职位,隨时都可以被替代。
不行。
白芷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住了衣角,指节泛白。
必须……必须变得更有用才行!
要成为他事业版图上,最不可或缺,最无法替代的那一块!
林墨看著几人天崩地裂般的表情,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赶紧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娘子。”
他看向秦如雪,脸上换上一副不容置疑的严肃表情。
“交给你一个任务。”
秦如雪对周围的暗流涌动毫无所觉,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说。”
“搬家。”林墨沉声道。
“咱们一大家子,是时候团聚了。”
“把你大姐还有妹妹们,从黑风城全都接到镇北城来,一直把她们放在那边,我有点不放心。”
秦如雪闻言,点了点头。
她也正有此意。
如今北境大局初定,但暗地里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
黑风城毕竟偏远,守备力量薄弱,万一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好,”她乾脆利落,“我即刻出发,亲自带人去接她们。”
……
两天后,黑风城。
定北府的大门前,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僕人丫鬟们进进出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的笑容。
“都小心点!这可是夫人的梳妆檯,金丝楠木的!”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那箱子是六夫人最喜欢的书,可別磕著碰著!”
“听说镇北城的城主府可大了,比咱们这府邸大好几倍呢!”
“那可不!咱们姑爷现在可是镇北王!”
“以后咱们就是城主府的人了,说出去多有面子!”
眾人一边嘰嘰喳喳地聊著,一边手脚麻利地將一个个打包好的箱笼搬上马车。
府门內。
苏倾月在秦如雪和沈清荷的一左一右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小腹已明显隆起,走动间更添了几分雍容的韵味。
苏倾月站在大门前,看著这熟悉的门庭,有些感慨。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突然要离开,还真有些捨不得。
突然,一个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哎呀大姐!你们怎么磨磨蹭蹭的呀!快点快点!”
古灵儿像只小蝴蝶似的飞奔过来,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我早就想去镇北城了!听说那边的工坊比这里多多了!我的好多新想法,都等著去那边实现呢!”
她说到一半,凑到苏倾月耳边,神秘兮兮地补充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终於可以去找林墨那个大坏蛋了!”
苏倾月闻言一愣,隨即莞尔一笑。
是啊。
终於可以去找夫君了。
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我们这就走。”
心结一开,苏倾月脸上那点离愁別绪烟消云散。
在秦如雪和沈清荷的搀扶下,稳稳地坐上了最宽敞舒適的马车。
秦如雪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確认所有姐妹都已坐上各自的马车后,才对著一旁的玄甲重骑下令。
“启程!”
她又特意嘱咐了一句。
“慢一点,马车一定要稳!”
“是!”
长长的车队,载著林墨的“正宫天团”,如同一条长龙,缓缓驶出黑风城,朝著镇北城的方向而去。
而在车队后方数百米处,两骑快马不紧不慢地缀著。
其中一人一身青衣,是丫鬟打扮,正是青竹。
另一人则是一身勾勒出火爆身材的紧身黑衣,柳眉紧蹙,正是凤娘。
她看著远去的队伍,心里把某个男人的名字骂了一万遍。
死林墨!
臭林墨!
挨千刀的负心汉!
把所有夫人都接过去团聚,却唯独忘了自己!
他心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
还是说,吃干抹净,他就是想始乱终弃,把自己甩了
哼!
玩完了就想甩掉她
门都没有!
她非要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凤娘越想越气,胸前的饱满剧烈起伏。
“青竹!走!”
凤娘对著身旁的丫鬟低喝一声。
“我们也去镇北城!”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踢马腹,坐下骏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去。
队前方,正领队前行的秦如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回头望去,目光穿过长长的队伍,正好对上了凤娘那双满是愤懣的眼睛。
秦如雪平静地收回目光,没再理会,继续在前面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