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橘红色的晚霞铺满维多利亚港的海面,粼粼波光揉碎了漫天霞光,顺着起伏的海浪缓缓摇曳。
晨曦集团顶层办公室内,落地窗映着半边赤红的天际,晚风穿窗而入,拂动桌角堆叠的资本分析文件,纸张边角轻轻摩挲,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洛云澜单手插在黑色长裙口袋里,身姿慵懒地倚靠在窗边,清冷的眸子淡淡俯瞰着
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丝漫不经心的漠然。
港城资本圈的暗流汹涌,在旁人眼中是步步惊心的生死博弈,可落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群固守陈旧规则、被傲慢蒙蔽了双眼的洋人,困在固有的圈子里做着无谓的挣扎罢了。
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桌面刚传送过来的书面简报上。
白纸黑字,条理清晰,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卢小乔半日之内完成的截胡战果,每一条都精准戳中了三家英资洋行的要害。
港岛南区的半山住宅地皮,成功截胡。
葵涌重工业加工工业园,敲定签约。
维多利亚港西区货运码头扩建工程,全盘收入囊中。
不止于此,还有数处商业写字楼、仓储冷链基地、沿海加工厂,全部被晨曦集团悄无声息吃下。
每一次竞价,晨曦集团给出的条件都直白又霸道。
无需冗长的审核流程,资金当场预付三成,施工建材全部采用进口顶配材料,施工团队聘用欧洲老牌工程队,完工周期直接压缩近半。
这般优厚的合作条件,摆在任何地产开发商和工程承包商面前,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年头的港城商人,大多务实逐利,谁给的钱多、条件好、回款快,他们便心甘情愿给谁干活,哪里会顾及背后合作方的国籍派系。
更何况,怡和、太古和会德丰三家洋行近期资金链紧绷,先前数次做空股市损耗了大量现金流,为了留存资本过冬,他们不断压缩项目预算,给出的合作条件苛刻又吝啬。
两相比较之下,所有合作方几乎没有犹豫,纷纷撕毁与英资洋行的意向协议,转头主动投靠了晨曦集团。
办公室内,黑色老式座机再次响起,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洛云澜随手拿起冰凉的听筒,电话是卢小乔打来的,她清亮雀跃的嗓音透过电流传来,语气里藏不住满满的兴奋,尾音带着轻快的上扬:
“老大,全都搞定啦!”
“我按照您的吩咐,把离岸资金拆分成了一千两百多笔小额匿名订单,全程避开了外资监控系统,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查的资金痕迹。”
“那些洋人敲定的优质项目,一个都没跑掉,全部都被我们截下来了。”
卢小乔说话干脆利落,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我刚刚还特意让人打探了一番,那三家洋行现在已经乱成一团啦。”
“负责对接项目的主管全都被上级训斥,办公大楼里骂声一片,听说查理斯那家伙,直接砸碎了办公室的玻璃杯呢。”
洛云澜听着卢小乔鲜活的汇报,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
“嗯,做得不错。”
“不用手软,既然他们想耗,我们就慢慢陪他们耗着。”
“洋行的资金周转本就笨重迟缓,现如今优质项目尽数流失,他们短期内找不到合适的盈利项目填补缺口,现金流只会愈发紧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继续盯着,不要停下动作。”
“好嘞!”
卢小乔爽快应声,语气笃定十足。
“老大,我明白您的意思,就是要一点点磨掉他们的底气,慢慢掏空他们的资本底盘,对吧?”
“孺子可教。”
洛云澜淡淡吐出四个字。
简单的评价,却让电话那头的卢小乔心头一喜,眉眼顿时弯成好看的弧度。
挂掉通话,洛云澜随手将听筒归位。
她抬眸望向远处的海面,落日余晖渐渐下沉,赤红的霞光慢慢褪去,天际开始蒙上一层浅淡的灰蓝。
港城的白日喧嚣尚未落幕,资本圈层的凛冬寒意,却已然笼罩在了几大英资洋行的头顶。
同一时间,中环核心商圈,怡和洋行总部顶层办公室内。
厚重的深色遮光窗帘紧闭,隔绝了窗外残存的霞光。
室内的灯光昏暗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威士忌酒味。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透明的残渣夹杂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查理斯满脸阴沉,他烦躁地扯松脖颈间的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捏着一份白纸通告。
纸面上印着数行刺眼的黑色英文字体。
合作终止,项目转让,合约作废。
短短十二个字,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尖锐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短短半日时间,三家洋行筹备数月、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敲定的优质项目,全部被不知名资本恶意截胡。
对方出手精准刁钻,报价永远比洋行高出一成,合作条件极尽优厚,没有任何商人能够拒绝这般诱惑。
起初,查理斯还以为是港城本地的老牌华商出手争抢市场。
可反复排查之后,他惊骇的发现,所有截胡资金全部源自海外的离岸账户,溯源路径一片空白,根本查不到半点源头。
直到情报人员传来隐秘消息,所有截胡动作,幕后掌控者皆是晨曦集团。
这一刻,查理斯才彻底反应过来。
那个看似年轻单薄的华国女人,资本底蕴远比他们预判的还要恐怖。
对方不动声色地蛰伏在暗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重击,精准掐断了他们所有的回血渠道。
“该死!”
查理斯低声咒骂了一句,深蓝色的眼眸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胸腔内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腹用力按压着太阳穴,语气冰冷又阴鸷:
“我实在是搞不懂,那个女人到底有多少流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