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混迹高层,见过无数阴私诡秘的手段,曾经在殖民地区见过南疆蛊术的可怕传闻。
那些小小的虫子,看似无害,却能轻易操控人的血肉神经,杀人于无形。
威尔逊心脏骤然紧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底铺满了惊恐。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洛云澜指尖轻轻一弹。
那只翠绿蛊虫好似拥有自主意识般,身躯灵巧一跃,顺着威尔逊微张的嘴角,毫无阻碍地滑入他的咽喉之中。
蛊虫体表温润丝滑,滑落食道的触感清晰又诡异,没有刺痛,只有一阵淡淡的麻痒。
下一秒,禁锢在威尔逊身上的空间束缚骤然解除。
“咳、咳咳——!”
身体重获自由的瞬间,威尔逊下意识疯狂抠抓自己的喉咙,五指用力掐着脖颈的皮肤,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他弯着腰剧烈干呕,喉咙发痒发胀,想要把钻进体内的蛊虫吐出来。
不管他怎么用力反胃,食道空空如也,那只诡异的虫子,仿佛凭空消失在了他的身体里。
没有丝毫痕迹,根本无处可寻。
还未等他松一口气,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从五脏六腑迸发而出。
痛感顺着血管经络,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骨头缝里像是被塞入了无数根滚烫的钢针,密密麻麻的刺痛不断侵蚀着他的神经。
他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碾碎。
威尔逊再也撑不住挺拔的身形,整个人蜷缩扭曲,重重瘫倒在车厢冰冷的地板上。
他弓起脊背,身体弯折成虾米一般的弧度,双手死死捂着腹部,冷汗混着生理性泪水不断滑落,昂贵的定制西装沾满了尘土褶皱。
凄厉压抑的痛哼声,被无形的空间屏障死死锁在车厢内部,一丝一毫都传不到外面。
短短数十秒,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傲慢冷漠的海关高级督察,便狼狈不堪地在地上翻滚抽搐。
他面色青紫,牙关紧咬,额角的青筋疯狂暴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滞涩。
极致的痛苦持续了整整三分钟,就在威尔逊意识快要模糊昏厥、濒临崩溃边缘之时,刺骨的剧痛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浑身肌肉酸软无力,每一寸骨头都泛着脱力的酸痛。
威尔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贪婪汲取着车厢内稀薄的空气。
此刻,他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虚脱地趴在地板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洛云澜缓缓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清脆的响指声落下,她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轻快又淡然,听不出半分狠戾:
“威尔逊先生,现在还想着抓捕我、抹杀我吗?”
她缓缓从座椅上起身,靠近威尔逊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白人男人。
“以后乖乖替我做事,我就留你一条安稳的活路。”
威尔逊瘫在车厢地上,艰难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眼底满是恐惧与顺从,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傲慢嚣张。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痛楚,几乎撕碎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骄傲。
那种深入骨髓、侵蚀神经的疼痛,是他这辈子都未曾体会过的折磨。
洛云澜垂眸,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大可放心。”
“你现在去伦敦最好的私立医院做全套精密检查,X光、内窥扫描、血液化验,所有仪器全部用上,也查不出你体内蛊虫的半点踪迹。”
翠绿蛊虫早已顺着他的血脉,潜藏进心脏旁的微血管之中,隐匿气息,与人血相融,寻常医疗仪器根本无法探测。
“蛊虫的威力,你方才也亲身感受过了。”
洛云澜微微俯身,白皙指尖轻轻拂过威尔逊汗湿的金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说实在的,刚才我连一成的功力都没动用呢。”
“若是我全力催动蛊虫,你承受的痛楚,还能再强上十倍不止哦。”
十倍?
这两个字,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威尔逊的心上。
他浑身的汗毛骤然竖起,止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方才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经让他濒临死亡,若是痛感再叠加十倍,他根本撑不过一秒,就会直接痛死在车厢里。
极致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威尔逊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不顾浑身酸痛无力,手脚并用地撑起身体,双膝重重磕在光滑坚硬的汽车地板上,朝着洛云澜深深匍匐跪拜,姿态卑微至极。
往日里高傲挺拔的脊背,此刻彻底弯折。
“洛小姐!我错了!”
威尔逊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英伦口音,语气里满是懊悔与惶恐,还夹杂着几分哭腔: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口出狂言,不该对您抱有恶意,更不该听从上层指令扣押您的物资!”
他头颅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不敢抬头直视洛云澜的眼眸,态度恭敬又顺从:
“从今往后,我愿意彻底归顺您!”
“英伦境内的海关航线、港口权限,以及官方人脉,全部都能为您所用!”
“我愿意做您在欧洲区域的代言人,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半分违抗!”
为了活下去,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所有立场、尊严和信仰。
在他的生死面前,所谓的国家指令、资本利益,全都变得不值一提。
洛云澜静静看着他卑微臣服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怜悯,也没有动容。
乱世博弈,强者为尊。
这些西洋人向来傲慢势利,只有切切实实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体会过极致的痛苦,才会懂得低头臣服。
她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柔和:
“行了,不用这般拘谨,坐回去说话。”
简单一句吩咐,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威尔逊不敢有半点迟疑,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艰难爬回座椅上,端正坐好,腰背绷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受训的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车厢内的烟气被她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空间气流吹散,刺鼻的味道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