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关上门还是没忍住，又把门打开，想说点什么。
结果就看到沈缇挂在脸上的笑容。
戎晚挡住她了一点，却还是能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葡萄送进嘴里，眼睛里都是笑意。
林越在她看过来时就快速的把门给关上了。
戎晚还没发觉，打趣，“你怎么也笑了哈哈哈。”
“我以为你不得心疼死了啊。”
沈缇眼睛微微眯起，好像门刚才开了？还是是她看错了，“你看见那屋子里是邵京了吗？”
“嗯，是他，桌子和瓶子什么的都给砸了。”戎晚也走到沙发那坐下，问她，“你昨天晚上都跟林越说什么了啊？”
“想知道？”沈缇一边说一边把旁边的文件袋打开，经过了多少曲折的文件袋，已经有了一些褶皱。
沈缇抽出里面的纸张，邵京和许言的资料过往都在这了，她看了看，又翻转过来，给戎晚。
“他们不认识。”
戎晚接过，“不认识？这不是有在一个聚会上谈过一次作业合作吗，怎么不认识了？”
沈缇目光灼灼，深邃，“一个意思。”
“先不说他们，你让许言今天同意我离开医院，我就告诉你我跟林越都说了什么。”沈缇跟她谈条件。
戎晚太了解她，“呵，你有事瞒着我吧。”
她又摇了一下头，“不对，你有事瞒着我和妄舟。”
沈缇啊了一声，抬头忍着不笑，“没有啊。”
戎晚就瞪她一眼。
她转头，装没看见。
吃完早饭，沈缇洗漱好又换了一套衣服，就坐到了轮椅上，听说京城医院后面有一棵柿子树，她想去看看。
戎晚还没想好怎么跟许言说呢，“看什么柿子树啊，我一会让江妄舟带你去，你等一会儿吧。”
霁景枝这时也和江妄舟吃完早饭回来，戎晚现在没心情跟她聊，霁景枝却来找她，“戎晚，我们谈谈。”
戎晚刚要拒绝，身后就传来沈缇的声音，“景枝找你，就去。”
“你怎么不去呢！”戎晚白她一眼。
“她又不找我，不过我可以一起。”
霁景枝弯腰轻轻刮了一下沈缇的鼻尖，“我找戎晚。”
沈缇就侧过头给戎晚一个眼神，“听见了吧。”
戎晚就起身，跟霁景枝走了。
江妄舟听她说想去看什么柿子树就不爱去。
林越这时刚好也出来。
他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还洗了把脸，看着人都精神不少，也不颓废了。
江妄舟乐从心起，开玩笑，“林总，没什么事吧，要不带着沈总去看一下柿子树去？”
沈缇也没觉得他会答应。
林越却走到她面前，“什么柿子树？”
沈缇抬头，沉默了几秒，盯着他的脸看。
“医院后面，有一棵柿子树。”
林越眨了一下眼睛，“现在吗？”
沈缇点头，“嗯。”
江妄舟一来一回听的眉头一皱，“等会。”他拦住林越要推沈缇的手，“我开玩笑的，你推什么。”
沈缇则打掉江妄舟的手，“妄舟。”
他亦重音，不放，“小沈。”
最后半分钟的僵持下，江妄舟败给她，把沈缇给他了。
而邵京那边的门还开着，他躺在床上看书，书挺哲学，江妄舟反正是不太想看，把门给他关上了。
沈缇被林越推着，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穿了一件浅白色的高领毛衣，林越身穿黑色高领。
“不是不吃早饭吗，怎么会想跟我一起去看柿子树。”
林越握着她轮椅的手收紧，“对啊，我说了我不想吃。”
“不是困吗。”沈缇平淡。
林越见招拆招，但也是实话，“邵京说要我滚出去，我就滚出来了，然后你就出来了。”
怎么那么像拐弯抹角的骂她呢
“吵了很严重的架吗。”沈缇仰头看他一眼。
“算吧。”林越深呼一口气，躲开沈缇的眼神。
“昨晚你跑走了，还哭了，是我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吗，还是你怕什么了。”沈缇提起昨晚的事。
她秀发随着微风轻轻撩动，有的发丝刮过林越的手腕，林越就想把轮椅给松开得了，两人离得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医药味和清冷的雪松味他也能闻到。
他转移话题，“你冷不冷？”
“不冷，房间里也闷。”沈缇说完，也没再提，歪头靠在他手臂上，“让我靠一会儿。”
林越忍住想把她头掰到一边的冲动，“可以。”
沈缇嘴角轻轻弯起，有意思。
到了那棵柿子树的时候，林越顿时石化在原地。
他风中凌乱，还推着沈缇，“柿子在哪呢？”
楼上，邵京也从落地窗往下看，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林越跟沈缇在一起，她枕在他的手臂上，抬头笑着望着他。
“没有柿子啊。”她憋着的笑容也笑出声，“林总，看来没有多少生活常识啊，柿子都已经都被摘了。”
林越脸色差到极致，“那你让我推你过来干什么？”
沈缇调整一下在他手臂里的角度，“看柿子树啊。”
“我说了看树的。”她想站起来，就抬手，想让他抱，“我想去那亭子里坐一会儿，抱我过去行吗。”
林越手刚要伸出去，就十分有心灵感应的转了下身，抬头看邵京的病房，他果然在那。
正在低头注视这一幕。
林越伸出去的手就这么收回来，“亭子凉。”
“没事儿，我不冷啊。”沈缇又晃了一下手。
林越还是没动。
沈缇作势也慢慢放下手，低头苦笑，“还以为昨晚你听进去了一点，看来还是没有啊。”
“就这么看吧，我挺喜欢柿子树的，尤其是冬天下雪的时候，这是我为数不多喜欢冬天的一个理由，霜雪落在柿子树上，如意又丰年。”
沈菏最喜欢的也是柿子树。
可惜，沈家的那一棵柿子树已经死了。
她叹一口气，有点冷了，“林越，柿子树的枝其实挺脆弱的，雪有时候也会把它压断……”
话还没说完，林越就把她抱了起来，“说这么多干什么。”
楼上，邵京都收在眼底，他让林越抱的，两人手机通话也都还在打着，沈缇说什么，他也都能听见。
林越把她抱到亭子那，给她放下，“看吧。”
沈缇眼尾有泪水在闪烁，“这算是跟我关系前进的一步了吗，你没有那么恨我了。”
林越抱她，她很意外。
更意外的是，他跟她一起坐下，问她一句。
“你到底还爱不爱邵京。”
沈缇冷的肩膀有点抖，笑着回她，“我昨晚上已经告诉你了。”
她凑近，两人目光对视，“阿越，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邵京往前看了，我也一样，这句话都说的也倦了，你不用觉得我接近你是为了什么，可能是报复，或者卑鄙的用你去气邵京和霁景枝，我希望景枝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