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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4章 这次,换我们护你杀人
    雨势在黎明前变得最沉最闷,空气里像是裹着化不开的湿泥。

    慕云歌坐在长乐宫的内殿,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叠洗得发白的细棉尿布。

    这是给双胞胎准备的,料子是她亲自在系统空间里用灵泉水反复浸泡过的,透着股极淡的草木香。

    她左手捏着一管刚从系统仓库兑换的医用取血针,右手端着一碗清亮黏稠的净尘莲花蜜。

    指尖微痛,一串鲜红的血珠滴入碗中,与莲花蜜交融成一种近乎透明的暗金色。

    “青黛。”慕云歌没抬头,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冷冽,“这阵子巫蛊教的眼睛盯着王府每一个角落,连信鸽的毛都要数一遍。唯独这双胎每日换下的秽物,没人愿意多看一眼。把这些尿布内衬重新缝好,带去校场。找个机会,让奶娘抱着孩子在南境赵将军面前‘丢’了它。”

    她用小毫笔蘸着血蜜,在那层层叠叠的内衬上落笔极快。

    每一道笔画落下,字迹便迅速渗入纤维,隐匿不见。

    谁能想到,足以号令三军、发动终战的密令,就藏在婴孩的襁褓里。

    “王妃放心。”青黛压低声音,接过那叠沉甸甸的布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重重雨幕中。

    两个时辰后,京郊大营校场。

    暴雨如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与泥土味。

    南境副将赵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带人例行巡视。

    一个乳母抱着啼哭的孩子匆忙跑过,似乎是被雷声惊着了,怀里散落出几块洗净的尿布。

    “慌什么!惊扰了小统领,你担待得起吗?”赵震呵斥一声,顺手弯腰捡起一块尿布想递回去。

    手掌触碰到布料的一瞬,原本干燥的棉布因吸饱了空气中的水汽,又被赵震那身常年征战、燥热如火的内力一激,暗金色的纹路竟从布料深处狂野地翻涌出来。

    “终战令”三个血色大字,直刺眼帘!

    赵震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尿布上密密麻麻的进军路线与伏击点,那些字迹带着某种神圣的压迫感,竟隐约发散着只有药灵血脉才有的威压。

    “统领有令……”赵震深吸一口气,声音竟有些颤抖,“全军……备战!”

    而此时,校场点将台上。

    凤玄凌负手而立,任由雨水冲刷着他暗金色的龙纹长袍。

    他看着下方因那块尿布而陷入死寂旋即爆发出低沉甲胄摩擦声的军队,嘴角竟勾起一抹残忍而温柔的弧度。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代表着大衍最高兵权的麒麟虎符。

    众目睽睽之下,他猛地捏碎了掌心的火折子,一股带着诡异紫色的地脉邪火在他掌中升起。

    “咔嚓”一声,坚硬的玄铁虎符在邪火中竟像蜡块一样软化、坍塌。

    凤玄凌神色淡漠,仿佛毁掉的不是江山根基,而是一块破铜烂铁。

    他那双修长如玉的手在沸腾的金属液体中快速翻飞,丝毫不顾及掌心被灼烧出的青烟。

    当液体冷却,两枚精巧绝伦、刻满符文的脚环出现在他手中。

    他突然单膝跪地,面朝长乐宫的方向,双手平托脚环,声音穿透雷雨,传遍全军:

    “慕歌天下,兵权归母。从今日起,这大衍的甲兵,只认慕云歌之主,不认凤氏之姓!”

    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欢愉的震颤。

    校场青石缝隙里,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破土而出,顺从地卷起那两枚脚环,消失在地面。

    片刻后,长乐宫内,慕云歌便感觉到龙凤双胎的脚踝上,多了一股温润而霸道的守护之力,金光蔓延成一张无形的军令网,将整座皇城笼罩。

    还没等这股震撼感平复,青黛的身影再度跌撞而入,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

    “王妃!不好了!万骨窟……地底钻出了数不清的噬魂钉傀儡,正朝京城涌来!”

    慕云歌眉头一拧,内心暗骂:这些巫蛊教的老杂毛,真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她反手拔下发髻上的银簪,面无表情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

    “想玩大的?我陪你们。”

    她将那一串蕴含着药圣系统极致灵力的精血,精准地滴入了温热的奶瓶中。

    “去,把这瓶奶顺着南城门的排水口泼下去。”

    药液入土,原本在暴雨中有些萎靡的护城藤蔓像是吞了什么绝世神药,疯狂膨胀、木质化。

    眨眼间,无数藤蔓在城墙根部纠缠、堆叠,竟在大地上生生拔起一面面百丈高的墨绿色旗帜。

    旗面之上,血色脉络自然形成了一个苍劲有力的“慕”字,如同一座巍峨的血色丰碑。

    那些从地底钻出的傀儡,触碰到旗影的瞬间,便如雪遇沸油,惨叫着化为黑烟。

    深夜,雨势非但没减,反而更大了。

    慕云歌披着一件薄氅走出门廊,却看见凤玄凌那个疯子,正撅着屁股趴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陶罐,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接着什么。

    “凤玄凌,你有病吧?”慕云歌看着他在泥水里摸爬滚打的样子,额角青筋暴跳,“你体内的龙气还没压制住,这种天出来找死?”

    “嘘,歌儿,别吵着麟儿他们。”凤玄凌转过头,脸上全是泥点子,却笑得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你看这个。”

    他指了指地上。

    由于双胎是药灵血脉,他们那点童子尿落在地上,竟然自带破魔属性。

    慕云歌踹翻了他手里的陶罐,怒道:“龙气都快漏光了还折腾这玩意儿!”

    然而,随着那陶罐里的药灵尿液泼洒开来,地面原本平稳的地脉波动突然狂暴。

    “轰——”

    只见尿渍渗入的地方,竟凭空生长出一株株火红色的莲花,莲心吐出的不是花蕊,而是黑漆漆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炮口。

    数十门“红莲火炮”整齐划一地对准了南疆巫蛊教大本营的方向。

    凤玄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语调偏执而疯狂:“他们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把他们的老窝轰成尿壶。”

    慕云歌看着这一幕,气得发笑,这男人的逻辑,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回到寝宫,她疲惫地掀开枕头,却发现枕下多了半片龙骨。

    骨质内侧,龙骨被磨得极薄,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影出一幅细致到毫巅的战场沙盘地图。

    地砖缝隙里,温润的水流缓缓升起,在红木桌面上飞速拼成一行字:

    “这次,换我们护你杀人。”

    那是“悯”的声音,那是这片大地意志的初步投诚。

    窗外,原本代表巫蛊教邪恶气息的圣物“震魂铎”,不知何时被新生藤蔓缠成了个圆滚滚的形状,里面塞进了几颗辟邪朱砂,正被风吹得“咚咚”作响,像个巨大的拨浪鼓。

    随着这沉闷的鼓声,远在千里之外的南疆群山,正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崩塌。

    慕云歌感受着那种来自脚底深处的共鸣,心头却猛地跳了一下。

    “滴——检测到不明意识体产生强烈的‘应激反馈’,数据库已锁定关键词。”

    系统的警报声前所未有的严肃。

    慕云歌走到书架旁,彻夜翻查起系统数据库中那些尘封已久、关于“意识体应激反应”的古籍残卷。

    这片大地的意志,似乎并不只是想帮她杀人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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