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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8章 长生核心,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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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低著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针眼大小的窟窿。

    他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痛苦,不是愤怒,甚至不是恐惧。

    而是困惑。

    纯粹的、发自本能的困惑。

    “不……可能。”

    玄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他抬起手想触碰胸口的伤口,但手指还没伸到位置,就僵住了。

    因为那个窟窿在扩大。

    从针眼变成指头粗细,从指头粗细变成拳头大小,速度越来越快。

    窟窿周围的血肉没有溃烂,也没有流血。

    它们只是消失了。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你……”

    玄想说什么,但他的喉咙已经开始消融了。

    那种湮灭从胸口向外蔓延,吞噬著他引以为傲的高维肉身。

    张默站在沙地上,抬头看著半空中正在瓦解的玄。

    他的拳头已经放下了。

    自始至终,他就只出了那一拳。

    一拳。

    “你……你的力量,不是永恆。”

    玄用最后的意识发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已经模糊到几乎听不清了,但那股深深的难以置信依然传到了张默和上官祁的耳朵里。

    “不是永恆……那是什么……”

    张默没有回答他。

    因为没有必要。

    玄的头颅在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也开始消融了。

    他的金色眼睛是最后消失的部分。

    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到湮灭的最后一刻,依然瞪得很大,里面装满了不解。

    然后。

    簌簌。

    漫天的金色齏粉,从半空中飘落。

    上官祁握著太初神剑的手在发抖。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张默的背影,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嘴唇微微翕动,身体里的道果在疯狂的共鸣。

    那种震撼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从师尊出手到玄彻底消亡,总共用了多长时间

    三息

    不,连三息都不到。

    第五序列。

    比苍还高一个等级的存在。

    被他封界的力量唤醒的天敌。

    一拳。

    一拳就没了。

    上官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张默转过身。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抬脚准备往回走。

    然后停住了。

    因为在他身后,在玄的金色齏粉落尽之后,半空中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晶体。

    比拳头小一圈,通体散发著白金色的光芒,悬浮在玄消亡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晶体的表面光滑得没有任何纹路,但它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极度扭曲的现象。空气在它附近自动裂开了一道道极细的缝隙。

    不是被打碎的。

    是被切割的。

    那颗晶体自身散发的规则之力,在自动持续的切割著周围的空间法则。

    上官祁瞳孔骤缩。

    “师尊,这是……”

    张默停下脚步,转头看著那颗白金晶体。

    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平淡收了起来,他看著那颗晶体沉默了两息。

    “长生核心。”

    张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上官祁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长生殿赋予每一个序列的本命之物。”张默没有做更多的解释,“拿走它,就等於拿走了长生殿在这个世界布下的棋子。”

    他抬起右手,隔空朝那颗晶体摄去。

    五指张开。

    一股无声的力量將白金晶体摄入掌心。

    就在晶体触碰到张默掌心皮肤的那一剎。

    轰!

    白金色的光芒暴涨!

    那种光不是普通的灵光或者法则之光,而是一种带有极强侵蚀性的高维波动。

    波动的核心处,一道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意志猛然炸开。

    顺著张默的掌心,沿著经脉和骨骼疯狂的向他的识海衝去。

    上官祁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他脸色剧变,太初神剑脱鞘而出。

    “师尊!”

    张默抬起左手,示意他不要动。

    他的掌心在发烫。

    白金色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掌心向手臂蔓延,每一条纹路的末端都在试图扎入他的肌肉深层,像是无数根极细的针在往里钻。

    那是玄的意志。

    不,比玄的意志更古老。

    那是长生核心本身携带的重塑协议。

    当宿主陨灭后,核心会自动寻找距离最近的实力最强的生命体作为新的载体。

    不是寄生,是重塑。

    它要將这个载体的意志覆盖,將其改造成新的序列执行者。

    换句话说,它在试图夺舍张默。

    白金纹路蔓延到了小臂。

    张默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这点本事。”

    张默的声音很轻。

    下一瞬间。

    他体內的彼岸之血,动了。

    那股沉寂的力量不是被张默主动催发的。

    而是彼岸之血本身在感知到那股高维侵蚀力后,產生了某种本能的排斥反应。

    灰金色的火焰从张默的骨骼深处涌出。

    没有升腾到体表。

    没有形成任何可见的异象。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张默的身体內部。

    灰金色的火焰沿著白金纹路逆行而上,从每一条侵入的路径中將那股高维意志堵回去碾压。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

    连一丝气息的波动都没有泄露到体外。

    上官祁只看到,师尊手臂上的白金纹路在极短的时间內开始消退。

    从小臂退到手腕,从手腕退到掌心。

    一息。

    一息都没有用到。

    白金纹路消散得乾乾净净。

    张默的手掌上,那颗原本光芒刺目的白金晶体此刻变得黯淡了。

    它安安静静的躺在张默的掌心里。

    上官祁慢慢的將太初神剑收回剑鞘。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因为他看到了结果。

    那股足以重塑一位永恆境序列执行者的恐怖意志,在师尊体內的彼岸之血面前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撑住。

    张默捏著晶体看了片刻。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上官祁注意到了师尊的表情变化。

    从进入西漠到现在,张默第一次出现了皱眉的动作。

    “师尊”

    张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了眼睛。

    晶体崩解的那一刻,大量的信息冲入了他的识海。

    这些信息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底层的以规则本身为载体的数据流。

    长生殿的运作方式。

    序列的分配逻辑。

    播种计划的执行细节。

    以及……

    张默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在信息流的最深处,被层层加密的核心区域,有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

    那个轮廓比任何一位序列执行者都要庞大无数倍。

    它不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巨大躯体,被拆分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在不同的世界中。

    每一个碎片,都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来承载。

    而长生殿的播种计划,从始至终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收割本源圈养世界。

    它是在找东西。

    找能承载那些碎片的完美容器。

    张默睁开眼睛。

    他的脸色没有变。

    但上官祁能感觉到,师尊身上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冷了几分。

    “师尊,那个晶体里面有什么”

    张默將已经变成死石的晶体隨手扔给上官祁。

    “留著,回去交给主脑分析。”

    上官祁接住晶体,还想追问更多。

    张默的话已经说完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仰起头。

    上官祁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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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生界万里苍穹之上,在那只金色竖瞳消散之后原本已经恢復平静的天空。

    此刻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不大,目测宽度不超过一丈,但它撕开的不是普通的天幕,而是刚刚被张默耗费五成永恆之力封闭的维度壁垒。

    从那道缝隙中,投射下来一道目光。

    看不见眼睛。

    看不见面孔。

    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道目光確確实实的存在著。

    它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个维度,不知道多少光年的距离,精准无比的落在了张默的身上。

    上官祁的汗毛在瞬间竖了起来。

    那道目光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波动。

    但它带来的压迫感,比玄的全力一击还要恐怖十倍。

    不,不是十倍。

    上官祁甚至无法用倍数来衡量。

    因为那种压迫不是来自力量的大小,而是来自於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就像一只蚂蚁被人类盯著看。

    蚂蚁不会受伤。

    但蚂蚁会本能地感知到,自己正在被一种远超自己理解范围的存在审视著。

    上官祁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按在了剑柄上。

    他的手指在发抖,汗水从掌心渗出来,把剑柄都浸湿了。

    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不要拔剑,因为在这种层次的存在面前,拔剑和不拔剑没有任何区別。

    但张默没有看他。

    张默在看天上。

    那道猩红色的缝隙中,那道跨越了无尽虚空而来的目光中,张默看到了一种东西。

    审视。

    和打量猎物时一模一样的审视。

    张默站在原地,赤著脚长发垂腰,身上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常服。

    他仰著头,看著天上那道缝隙。

    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上官祁的心臟猛的揪紧了。

    他看到师尊缓缓的伸出了右手的中指。

    朝著天上。

    竖了起来。

    天穹上的猩红缝隙剧烈的颤动了一下。

    那道目光似乎停滯了一瞬。

    张默收回中指,右手翻转,食指並中指化作剑诀。

    灰金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闪而逝,一道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透明剑气向上掠去。

    剑气触碰到猩红缝隙的那一刻,缝隙两侧的维度壁垒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然后,缝隙闭合了。

    猩红色的光芒消散。

    那道跨越了无尽距离的窥视目光,被生生斩断了。

    天穹恢復了平静。

    苍穹之上,张默布下的五枚永恆锚点散发的灰金色纹路重新浮现,將壁垒修补完整。

    上官祁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

    “师尊,刚才那是……”

    “看热闹的。”张默放下手,语气平淡。

    上官祁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那绝不是什么看热闹的。

    第五序列的陨落长生核心的崩碎,这些事情的动静足以惊动长生殿的更深层存在。

    刚才那道目光的主人,其层次之高,恐怕远超张默此刻对付过的任何敌手。

    但师尊说是看热闹的,那就是看热闹的。

    上官祁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自找没趣。

    “走了。”

    张默转身迈步,赤脚踩在暗金色的沙地上。

    他的步伐很稳,看不出刚才经歷过一场战斗。

    上官祁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两人的身影在下一瞬间消失在了枯神沙海中。

    ……

    起源至宝阁。

    顶层大殿。

    张默和上官祁重新出现的时候,姜南山正端著一碗刚热好的麵条往密室方向走。

    他一脚踩空,差点把麵条甩出去。

    “娘嘞!”

    姜南山稳住身形,看到张默完好无损的站在大殿中央,脸上的表情从惊嚇变成了释然,然后又变成了不好意思。

    “阁主,你回来了那边……”

    “解决了。”

    张默走到紫金王座前坐下。

    姜南山手里的麵条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最后只好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冥子拎著终焉魔戟从偏殿走出来。

    他身上的伤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但气息依然虚弱。

    不过当他看到张默已经回来时,戟柄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师尊。”

    张默看了他一眼。

    “你的伤怎么不去躺著”

    “躺不住。”冥子的回答很简短。

    张默没有再说这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已经变成死石的白金晶体,扔到桌上。

    “主脑。”

    “晚辈在。”主脑的声音响起。

    “分析这个。”

    “遵命。”

    一道蓝色的扫描光束从大殿角落的天机族终端中射出,笼罩了白金死石。

    张默靠在王座上,闭上了眼。

    上官祁站在一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师尊,在晶体崩解的时候,您看到了什么”

    大殿里安静了两息。

    冥子也看了过来。

    张默没有睁眼。

    “长生殿的播种计划,不是为了收割世界。”

    上官祁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是为了什么”

    张默缓缓睁开眼睛。

    灰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然后迅速归於平静。

    “找容器。”

    冥子皱眉,“什么容器”

    “能承载高维躯体碎片的容器。”张默的声音平稳,一字一句说得很慢,“长生殿在诸天万界播种、培育序列执行者、圈养世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的,寻找能够承载它们主人残躯的完美载体。”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姜南山端麵条的手僵在半空。

    上官祁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

    冥子的戟柄又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彼岸之主。”冥子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那个东西的主人,是彼岸之主”

    张默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上官祁的手指收紧又鬆开,鬆开又收紧。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师尊体內的彼岸之血……”

    “和那个东西有关。”张默接上了他没说完的话。

    大殿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长生殿的目標不是別人,恰恰是张默这种体內流淌著彼岸之血的存在。

    苍是第七序列。

    玄是第五序列。

    它们的背后,还有其他。

    而这些序列的使命,就是在万界中寻找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来承载……

    “行了。”

    张默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他站起身。

    “想这些没用,该来的挡不住。”

    他走到窗前,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里面装著先前冥子抽取的渊的残魂。

    他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先把浮生界內部清乾净,外面的事,等我把刀磨利了再说。”

    上官祁深吸一口气,將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知道师尊说得对。

    眼下最紧要的事不是去想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敌人,而是把脚下的地盘先站稳。

    他抱拳。

    “弟子领命。”

    冥子也沉默的点了点头。

    张默转身往內殿走。

    他要去看看念念是不是还在睡。

    刚走到內殿门口。

    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腰间。

    不是小塔。

    是束物袋。

    他的袖里乾坤中封印著的那个东西,在震动。

    张默低头。

    他的手按在了束物袋上。

    隔著厚实的法则封印,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袋中那个被他从西漠地底连牢笼一起压缩收走的暗金色大茧,编號二苍的备用容器正在发出一种极其规律的声响。

    咚。

    咚。

    咚。

    张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声音。

    和人类的心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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