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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界的天穹上,紫金色的至宝阁光芒与残破的空间裂缝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焦土的枯败气息。
张默站在至宝阁的甲板上,目光平静的盯著虚空深处。
那块顽石已经落在了归墟的大门前。
他能感觉到微弱的火焰还在燃烧。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
天穹之上,原本正在缓慢闭合的虚空裂缝猛的炸开。
一股无法形容的高维腐朽法则,顺著张默留下的那条因果通道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逆流而来。
“你真的以为,几点火星就能烧穿归墟”第一序列冰冷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
这声音没有丝毫情感,却带著足以压塌诸天的威压。
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大手上长满了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滴落著腐蚀万物的黑血。
血手往下重重一压,直奔起源至宝阁而来,企图將这座紫金巨塔连同里面的所有人一把捏成齏粉。
狂风呼啸,浮生界刚刚稳固的大地再次剧烈震颤。
“保护师尊!”冥子怒吼出声,他强撑著残破的身体想要站起来。
“退下。”张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没有退,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体內彼岸之血在这一刻疯狂沸腾,永恆境中期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灰金色的永恆之火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將周围的血色威压硬生生顶了回去。
张默伸出右手,一把拔出插在焦土里的铁剑。
“老子既然敢把火扔过去,就不怕你顺著线爬过来。”张默冷笑一声。
他双手握住剑柄,腰腹发力,对著头顶压下来的遮天血手狠狠挥出一剑。
《平乱诀溯源》!
一道透明如水的剑光从铁剑上激射而出。
剑光中流淌著灰金色的永恆之火和七彩的彼岸光泽。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绚丽的法则碰撞。
剑光直直的撞上了那只血色大手。
“哧!”
血手掌心直接被剖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剑光势如破竹,顺著裂口一路往上切,生生將这只遮天血手从中间一分为二!
黑红色的腐朽之血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落在浮生界的大地上,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你拦不住我。”张默抬起头,目光透过裂缝,死死的盯著归墟的方向。
他没有收剑,而是左手捏出一个印诀,猛的往下一按。
归墟正殿门前。
那块原本安静燃烧的顽石,在接收到张默印诀的瞬间,表面的灰金色火焰骤然膨胀。
火势暴涨了数万倍,化作一片灰金色的火海,直接將正殿门前那片古老的青石台阶全部吞没。
“呃……”一声闷哼从归墟深处传了出来。
第一序列的意志受到反噬,原本还在挣扎的残破血手彻底崩溃,化作漫天血雨消散在虚空中。
张默收起铁剑,冷冷的看著闭合的虚空裂缝。
危机暂缓,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张默眉头微皱,他的目光没有在天上停留太久,而是转向了脚下。
浮生界地底那道裂缝深处,第七颗钉子的本源虽然已经被他抽乾,但那个残存的空壳此刻却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波动。
这种波动很微弱,但绝对不是长生殿的气息。
它古老,深邃,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未知感。
“那音发颤。
张默没有说话。
他感觉到那股波动並没有敌意,反而像是一扇门的门轴在年久失修后发出的吱呀声。
他收回目光,將这件事压在心底,转身走向瘫倒在地的冥子和疗伤舱里的上官祁。
张默走到冥子身前,蹲下身。
冥子的万魔之胎已经布满裂痕,黑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渗。
“师尊,我没守住……”冥子低下头,声音沙哑。
“你守住了。”张默打断他的话。
他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团灰金色的永恆之火。
但这团火没有杀伐之气,反而透著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生机。
张默將这团火焰直接拍进冥子的胸口。
火焰入体,冥子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那不是痛苦,而是乾涸的经脉被庞大生机强行撑开的衝击。
万魔之胎上的裂痕在永恆之火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黑色的魔血停止了流淌。
紧接著,张默站起身,走到疗伤舱前。
他一掌拍在舱体上,將另一团永恆之火打入上官祁的体內。
上官祁原本微弱的生命气息瞬间稳住,燃烧过度的道果碎片在彼岸法则的牵引下重新凝聚。
枯竭的大地上,隨著张默生机的注入,一株株绿色的嫩芽从焦土中钻了出来。
生与死的视觉对比在这一刻显得极其强烈。
“破而后立。”张默看著两人,“能悟到多少,看你们自己。”
两人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了一圈,加上彼岸法则的洗礼,身上的气息隱隱有了一丝质变。
那是永恆境的门槛。
安顿好徒弟,张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归墟的方向。
“既然你不出来。”张默扯开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那我就打进去。”
他猛的转过身,大步走回起源至宝阁。
“主脑。”张默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锁定归墟坐標,全速,碾过去!”
紫金色的至宝阁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庞大的塔身在半空中强行调转方向,塔尖直指界海深处。
紫金色的阵纹瞬间亮到了极致,一股毁天灭地的推进力在塔身尾部爆发。
这一次,他要將长生殿连根拔起。
紫金色的至宝阁在界海的灰色淤泥中拉出一道横亘万里的光痕。
九层塔身的阵纹已经彻底转为攻势,每一块紫金砖石都在微微震颤,释放出撕裂维度的轰鸣声。
张默负手站在王座前方的甲板边缘,狂风吹动他的黑色长袍,猎猎作响。
“还有多久。”张默开口,声音低沉。
“稟阁主,已进入长生殿外围的因果禁区。”主脑那毫无感情的法则波动在虚空中响起,“坐標偏移量零点零三,预计十息后正面撞击长生殿第一道因果屏障。”
序十三带著三十七个废弃序列站在侧面的迴廊上。
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扣住身边的扶手,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界海残渣,眼里全是血丝。
“这就是长生殿的家。”序十三咬著牙,盯著前方那道正在逐渐显现出来的暗金色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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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长生殿立足界海的根本,由无数个破灭世界的意志强行编织而成的因果壁垒。
哪怕是大帝级的存在,撞在上面也会瞬间被因果反噬成一滩枯骨。
“家”张默扯了扯嘴角,眼里闪过一抹狠戾,“这种建立在无数废墟上面的狗窝,也配叫家”
他右手缓缓握住那柄透明如水的铁剑,剑身內部的七彩光华流转到了极致。
“哥哥,那个屏障在吸我们的气运。”念念捧著金灯走过来,眉头紧锁,“它想把至宝阁拽进因果泥潭里。”
张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让它拽,我倒要看看,它这副烂网能不能网得住我这座塔。”
就在此时,前方的暗金色光幕猛的爆发出万丈红光。
无数道苍老且怨毒的声音从光幕中传出,那是被长生殿吞噬的生灵在发出的最后诅咒。
“轰!”
一声巨响。
至宝阁那庞大的塔尖狠狠的撞在了因果壁垒上。
整座塔身剧烈摇晃,紫金色的阵纹与暗红色的因果锁链疯狂摩擦,溅出的火星將周围的虚空烧得大片崩塌。
“不知死活的螻蚁,竟敢主动送上门来。”第一序列那冰冷的声音穿透壁垒,在虚空中炸响。
在那道暗金色的屏障后方,一尊模糊的血色神像再次凝聚。
这次不是投影,而是带著一股凝实到让人窒息的实质威压。
神像伸出完好的左手,对著至宝阁的塔尖重重一按。
“因果剥离,万世皆虚!”
暗红色的锁链瞬间缠绕上了至宝阁的每一层塔身,顺著砖缝往阵法核心里面钻。
神將们的紫金甲冑开始出现锈跡,那是寿命和修为被强行抽走的跡象。
“就这点手段”张默眼神一冷。
他猛的踏出一步,麒麟踏天步的力量直接通过脚底灌入整座至宝阁的底座。
“起源吞噬!”
张默將体內的彼岸之血彻底激活。
原本缠绕在塔身上的暗红色锁链,在接触到这股灰金色力量的瞬间不但没有继续深入,反而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疯狂颤抖。
至宝阁的阵纹从防守转为掠夺。
那些锁链內部承载的生灵怨气和因果本源,被张默强行逆流吸入了塔身內部的万物熔炉中。
“你想吃我的因果,老子就先吞了你的底蕴!”
张默双手握住剑柄,全身永恆境中期的修为尽数灌入铁剑。
“给老子……开!”
一道万丈宽的透明剑气斜著斩了出去。
这一剑不仅斩在了屏障上,更是直接斩断了那几万根缠绕的因果锁链。
“咔嚓!”
原本坚不可摧的因果壁垒,在至宝阁的野蛮衝撞和这一剑的劈砍下,像是一面被巨锤砸中的镜子,轰然碎裂。
紫金色的巨塔势不可挡,直接撞碎了屏障,强行扎进了长生殿的核心疆域——归墟。
这里没有日月,只有无穷无尽的暗金色法则在流动。
一座座白骨筑成的浮空岛屿漂浮在四周,每一座岛屿上面都钉著一名曾经威震诸天的强者乾尸。
至宝阁停在了归墟的正中央。
前方就是那座巍峨的长生正殿。
大门前,第一序列那尊百万丈高的血色神像挡住了所有的路。
“张默,你真以为进了归墟,你还能走得掉”第一序列的声音带著一丝扭曲的杀意。
张默站在甲板上,隨手甩掉剑尖上的血跡。
“老子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张默盯著那尊神像,语气极其平静。
“上官祁,冥子。”
两道身影从至宝阁內走出,虽然气息还有些虚弱,但眼里的战意却已经燃到了顶点。
“在!”两人齐声应道。
“带著神將把周围那些白骨岛给我拆乾净,凡是掛著长生殿旗號的东西,一片瓦都別给我留下。”
张默抬起手,铁剑指向第一序列的神像。
“这个带头的狗东西,交给老子。”
姜南山拎著扫帚,走到张默身后,低声问了一句:“阁主,那些钉在岛上的乾尸……”
“如果是还活著的,救下来。如果是死的,把骨头带回去。”张默声音很冷,“长生殿欠下的债,今天得用他们的命来填。”
话音未落,张默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直衝那尊血色神像而去。
铁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痕,那是力量压实到极致后的表现。
“死!”
神像怒吼,无数只血色手臂从虚空中长出来,封锁了张默所有的进路。
每一只手都握著一种破灭法则,对著张默狂轰乱炸。
张默在密集的攻击中左右横移,麒麟踏天步踩得虚空不断崩裂。
他没有动用大范围的神通,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浓缩在剑尖上。
“这一剑,是替那些被你炼成地基的世界砍的。”
张默穿过层层掌影,瞬间出现在神像的眉心位置。
剑光一闪而过。
神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眉心处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灰金色的永恆之火顺著伤口钻了进去,开始疯狂烧灼第一序列的本源。
就在这时,至宝阁下方那个原本被张默带进来的“第七颗钉子”残骸,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一道不属於这个维度的灰色波纹从残骸中扩散开来,扫过了整座归墟。
原本还在疯狂攻击的血色神像,在接触到这道波纹时,竟然诡异的停滯了半息。
张默眼皮一跳。
他感觉到至宝阁內部的阵法出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共鸣。
那股波动……竟然在指引著他看向长生正殿的地基下方。
“
张默没有继续追击第一序列,而是借著反震力落回至宝阁。
他低头看向那块残骸,发现原本枯竭的躯壳上,竟然长出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根须。
这些根须正穿透至宝阁的甲板,朝著归墟的地底深处延伸。
“哥哥,那比界海还要深的大洞。”
第一序列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神像的动作变得极其急躁,甚至不顾被永恆之火焚烧的危险,疯狂的向下抓去,想要掩盖地底的秘密。
张默冷笑一声,他看出来了。
长生殿在这里守了七个纪元,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播种。
他们是在防守。
防守这
“既然你这么怕,那老子就帮你把它捅穿。”
张默再次举起铁剑,体內的彼岸之血轰然爆发,剑尖指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至宝阁,给我砸!”
紫金色的巨塔在张默的操控下,竟然完全放弃了对上方的防御,带著千万钧的重量,对著长生正殿下方的地基狠狠的坠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