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睡了，我再走。”
纪砚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也行。”
楼漱玉点点头，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刚准备去盥洗室的时候，楼漱玉发现她有一条新的验证消息，是一条好友申请。
“这个叫‘枝秀’的，是姑奶奶的号吗？”
楼漱玉把验证消息点开，问纪砚修。
“是。”
纪砚修挑了下眉：“看来，姑奶奶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以前我请的那几个演员，她可没加过人家。”
“那是因为你请的演员都被姑奶奶看穿了好吗？”
楼漱玉没好气摇了摇头，随即点击了“通过验证”。
“姑奶奶，谢谢你送我的皮包，很漂亮。”
楼漱玉发完消息，就听一旁的纪砚修慢悠悠地开了口：“正常女生要表现收到礼物的高兴应该是发朋友圈。”
“哦。”
楼漱玉应了一声，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皮包的照片。
“诶，不对，你意思是说我不正常？”
楼漱玉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盯住一旁的纪砚修。
“这是为了让姑奶奶开心，是我欠你三次。”
纪砚修忙改口。
“这还差不多。”
楼漱玉满意点了点头，将图片发在朋友圈里，顺带输入了一行字：“很喜欢姑奶奶的礼物”。
很快，楼漱玉
【姜凝：哇！漱玉，这个可是喜马拉雅钻石铂金包诶，我想买都买不到！呜呜！】
【苏黎黎：这就是传说中用白色化尼罗河鳄鱼皮制作的铂金包吗？也太美了！】
【顾宁暄：等等！姑奶奶？我记得楼家爷爷奶奶都不在了吧，还有姑奶奶？】
“喜马拉雅钻石铂金包？”
楼漱玉重复了一下评论区里的内容，顺带点进网页里搜索了一圈。
她想过姑奶奶送的皮包很贵，但是没想到这么贵！
“纪砚修，这个皮包……这个贵的吗？”
楼漱玉把礼盒里的包拿出来又看了看。
“太奶奶难得回来一次，肯定是挑贵的买。”
纪砚修随即起身：“你不用有压力，你是在和我合作，就当是报酬。”
报酬。
也对。
毕竟他们是合作关系。
“看样子，姑奶奶和爷爷应该已经睡了，你可以回去了。”
楼漱玉收回目光，眉眼处凝了一层寒意。
纪砚修盯着她看了两眼，有些欲言又止。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说了一声“好”，就起身往外面去了。
“啪嗒。”
房门重新被关上，楼漱玉不知怎么的，有了一种释然的感觉。
刚才两人的氛围莫名其妙地变得很紧张，楼漱玉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那种氛围。
“嘟嘟。”
楼漱玉手机再度震动了两下，是纪枝秀的回复。
【漱玉喜欢就好！】
【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姑奶奶。】
楼漱玉回复了消息，放下手机进了盥洗室。
洗了澡，楼漱玉在纪砚修的床上躺了下来。
他的被子有一种很特殊的柠檬草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楼漱玉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她有些喜欢这个味道。
看样子，纪砚修家的洗衣液应该很不错。
这样想着，楼漱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早上八点半，楼漱玉被纪砚修叫醒了。
“睡得好吗？”
纪砚修已经换好了他的西装，此刻就立在楼漱玉的床前。
“你……”
楼漱玉揉了揉眼，因为窗帘遮光效果太好，她不太看得清楚纪砚修的脸。
“我马上起来。”
想到今天和秦总还有约，楼漱玉也不敢赖床。
“衣服我放在你的床边了。”
纪砚修说着，贴心地给她打开了床头的灯。
刚坐起身的楼漱玉正好和俯身下来开灯的纪砚修撞了个正着。
暖色的灯光亮起的瞬间，两人的脸孔几乎要贴到一起。
他狭长漆黑的桃花眼里，带了一点清冷的光，但在暖色灯光亮起的瞬间，他脸上却漾起一个如寒冰融化般温暖的笑容。
“楼下有早餐，等你哦。”
纪砚修说完，很快站直了身体，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楼漱玉垂着眼睫，胸口有些闷。
沉浸在刚才的慌乱中的楼漱玉，并没有发现纪砚修离开的时候，眼里也盛满了慌乱。
纪砚修给楼漱玉准备的是一套和上次姥姥借给楼漱玉的套装一个牌子的衣服。
领口有蝴蝶结设计的黑色上衣，搭配了一条和袖口毛圈同色的嫩黄色半裙。
简约却不失设计，倒是很适合她今天去见秦总。
楼漱玉换上衣服，简单洗漱后，发现洗漱台旁边还准备了化妆品，她化了个淡妆才出了卧室。
刚推开门，楼漱玉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纪砚修。
他斜斜靠在对面的墙上，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处理什么工作信息。
听到楼漱玉开门的动静，他才浅浅抬起头来。
看到楼漱玉的瞬间，纪砚修的眸子随之一亮：“收拾好了？”
“嗯。”
楼漱玉点点头：“虽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但还是谢谢你准备的这些。”
“不客气。”
纪砚修抿了下唇，转身准备下楼：“去吃早饭吧。”
“对了。”
楼漱玉叫住纪砚修。
“我今天可以晚一点去公司，等下也可以送你去找秦总。”
纪砚修以为楼漱玉是想问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晚，没等她开口，他就先一步说。
“我不是想问这个。”
楼漱玉走到纪砚修的面前，一双眼亮晶晶的：“你的被子很好闻，我之前闻到你衣服上也有这种味道，就想问你是用的什么洗衣液。”
“……”
纪砚修盯着面前的楼漱玉，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键。
“怎么了吗？”
楼漱玉见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忍不住开口。
“你喜欢那个味道啊？”
纪砚修被楼漱玉逗笑，微微俯身了一些，凑近楼漱玉问。
“对啊，你不是说床上用品都是刚换的嘛，那我想肯定是洗衣液的味道。”
楼漱玉一本正经地回忆道。
“行，回头我问问洗衣服的阿姨。”
纪砚修重新站直身体，抿着唇笑了起来。
“那你记得。”
楼漱玉走到电梯前，按下了电梯按钮。
“好，我会记得。”纪砚修答应了下来。
两人刚到楼下，纪枝秀和纪茂林开心地招手。
“快快，漱玉，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