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鱼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像海边的太阳花。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韩大哥,我愿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谷小鱼的表白,韩卫民没有瞒着秦淮茹。
当天晚上,回到院子里,韩卫民把秦淮茹拉到一边,把事情跟她说了。
秦淮茹听完,脸上没有生气的表情,反而笑了。
“我就知道。”
秦淮茹说道,“那个小鱼看你的眼神,跟当初我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藏都藏不住。”
韩卫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茹儿,你要是不高兴,我就跟她说清楚,让她断了这个念想。”
秦淮茹摆了摆手,说道:“别。人家姑娘真心喜欢你,你凭什么替人家做决定?再说了,小鱼这姑娘不错,懂事、勤快、心地好。你身边多一个这样的人照顾你,我还放心些。”
韩卫民看着秦淮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说道:“茹儿,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秦淮茹推开他,嗔道:“少来这套。我告诉你,韩卫民,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小鱼,我第一个不答应。”
韩卫民笑了,说道:“不敢不敢。”
第二天上午,秦淮茹主动去找了谷小鱼。
谷小鱼正在厨房里给女人们做椰奶冻,低着头,手里的椰子壳在刨子上磨着,椰汁溅了她一脸。
她看到秦淮茹走进来,手一抖,椰子壳差点掉在地上。
“茹……茹姐。”
谷小鱼的声音有些发抖,脸一下子红了。
秦淮茹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椰汁,笑着说道。
“小鱼,你这孩子,做个椰奶冻都能弄一脸。”
谷小鱼低着头,不敢看秦淮茹的眼睛。她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秦淮茹来找她做什么——
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来警告她离韩卫民远一点?
秦淮茹拉着谷小鱼的手,走到院子角落的椰子树下,两个人坐在石凳上。
秦淮茹看着谷小鱼,说道:“小鱼,你的事,卫民跟我说了。”
谷小鱼的身体一僵,脸更红了,红得发紫。她的嘴唇哆嗦着,说道。
“茹姐,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喜欢韩大哥。我……”
秦淮茹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小鱼,你没有对不起我。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谷小鱼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她看着秦淮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淮茹握着她的手,说道:“小鱼,我跟卫民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身边有多少女人,我比谁都清楚。”
“我要是天天吃醋,早就酸死了。我早就想开了——只要他心里有我,对别人好一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谷小鱼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茹姐,你……你不怪我?”
秦淮茹笑了,说道:“怪你什么?怪你眼光好,看上了卫民?小鱼,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卫民这个人,值得你托付。他虽然花心,但他对每个人都真心。他对你好,是真的好,不是虚情假意。”
谷小鱼哭着说道:“茹姐,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大方。”
秦淮茹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小鱼,你要是愿意,以后咱们就是姐妹。”
“卫民的事,就是咱们的事。你帮着他,我帮着他,大家一起把这个家撑起来。”
谷小鱼用力地点了点头,扑进秦淮茹的怀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有感动,有释然,也有一种终于找到归属的安心。
那天晚上的月亮特别好。
月亮圆圆的,挂在天空上,像一盏巨大的银灯,把整个金鱼岛照得亮堂堂的。
海面上波光粼粼,月光在海水中碎成了千万片银色的鳞片,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韩卫民和谷小鱼坐在一条小渔船上,船在海面上轻轻地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谷小鱼划着桨,船慢慢地离开岸边,朝海湾深处驶去。
“韩大哥,你以前划过船吗?”谷小鱼问道。
韩卫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在北方长大,没见过海。”
谷小鱼笑了,说道:“那你今晚好好感受一下。海上跟陆地上不一样,船在水上晃来晃去的,刚开始可能不习惯,但习惯了会觉得特别舒服。”
韩卫民靠在船头,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
“是很舒服。比躺在城里硬邦邦的床上舒服多了。”
谷小鱼把桨收起来,让船自己在水面上漂着。
她坐到韩卫民身边,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道:“韩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大海吗?”
韩卫民说道:“为什么?”
谷小鱼说道:“因为大海很大,大到可以把所有的烦恼都装进去。”
“每次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坐在海边,看着大海发一会儿呆。看着看着,心里就不难受了。”
韩卫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说道:“小鱼,你以后不用一个人看海了。我陪你看。”
谷小鱼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睛里映着月光,亮晶晶的。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话要说,但又没有说出口。
韩卫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谷小鱼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了韩卫民的脖子。
海风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和淡淡的椰香。
小船在水面上轻轻地摇晃着,像一只摇篮,摇着两个人在月光下慢慢融化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卫民突然松开了谷小鱼,身体猛地坐直了。
“韩大哥,怎么了?”
谷小鱼红着脸,声音有些迷糊。
韩卫民没有回答,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海面。
谷小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两条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悄悄地移动着,像两条幽灵。
“那是渔船吗?”韩卫民问道,声音很低。
谷小鱼眯着眼睛看了看,脸色变了,说道:“是倭国的渔船。他们经常晚上偷偷来我们的海域捕鱼。村里人跟他们说过好多次了,他们不听。我们经常驱逐,他们就改到晚上了。”
韩卫民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变得锐利。
他看着那两条船在海面上鬼鬼祟祟地移动,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倭国的渔船?”
韩卫民冷笑了一声,说道:“在我的地盘上偷东西,胆子不小。”
谷小鱼说道:“韩大哥,你别管了。他们人多,而且带着家伙。上次村里几个渔民去跟他们理论,被他们用鱼叉打伤了。”
韩卫民站起来,小船晃了一下,谷小鱼赶紧抓住船舷。
韩卫民稳住身体,说道:“小鱼,你把船划到岸边去。我去会会他们。”
谷小鱼急了,说道:“韩大哥,你一个人怎么行?太危险了!”
韩卫民低头看着谷小鱼,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说道:“小鱼,听话。你在这里,我放不开手脚。”
谷小鱼看着他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拿起桨,用力地划了起来。
船到了岸边,谷小鱼跳上岸,韩卫民跟着跳上去。
“韩大哥,你小心。”
谷小鱼拉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韩卫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你回院子里等着,别让茹姐她们知道。”
谷小鱼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韩卫民脱下外衣和鞋子,只穿着一条短裤,像一条鱼一样无声无息地滑进了水里。
海水有些凉,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在缅国的时候,在冷水河里泡过无数个夜晚,早就习惯了。
他朝着那两条倭国渔船游去,动作很轻,几乎没有水花。
月光在水面上洒下一片银白色,他的身体在水面下若隐若现,像一条鲨鱼。
第一条渔船在他前面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他能看到船上有几个黑影在甲板上走动,还能听到他们在说话,说的确实是倭国话。
韩卫民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从船底潜了过去。
他摸到船尾的位置,从腰间拔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一刀扎进了船底的木板里。
那木板不厚,匕首轻易地刺穿了,海水从裂缝里涌了进去。
他拔出匕首,又在旁边扎了几刀,扎出一个拳头大的洞。
海水哗哗地往船里灌,发出沉闷的响声。
船上的人听到了动静,有人用电筒往水里照。
韩卫民早就潜到了船的另一侧,躲在船底的阴影里。
第一条渔船开始倾斜,船上的人惊慌失措地叫喊着。
有人跳进水里,拼命地往第二条渔船游去。
韩卫民从水里冒出头,看到三个穿着救生衣的倭国人在水里扑腾,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游过去,一把抓住一个人的脚,把他往水里拖。
那个人拼命挣扎,双手在水面上乱拍,嘴里灌了好几口海水。
韩卫民把他按在水里,等他快没气了才松开手,然后又把他按下去。
这样反复了几次,那个人彻底不动了。
韩卫民松开手,那个人的身体浮在水面上,像一块木头。
他又游向第二个、第三个,用同样的手法,把两个人也消灭在了水里。
第二条渔船上的人看到了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发动引擎,想逃跑。
但韩卫民已经潜到了他们的船底,用同样的方法,在船底凿了几个大洞。
海水涌入船舱,渔船开始下沉。
船上的人纷纷跳进水里,朝岸边的方向游去。
韩卫民游过去,一个一个地解决。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不到半个小时,两条渔船都沉入了海底。
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月光在水面上静静流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韩卫民游回岸边,上了岸,穿上衣服和鞋子,走回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女人们都睡了。
只有谷小鱼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椰子树下,抱着膝盖,焦急地等着。
看到韩卫民进来,谷小鱼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哭着说道。
“韩大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韩卫民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没事了。都解决了。”
谷小鱼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说道:“那些倭国人呢?”
韩卫民说道:“都沉到海里了。”
谷小鱼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韩卫民不是普通人,他做的事,不是她能理解的。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是为了保护她们才这么做的。
第二天一早,韩卫民找了一个村里水性最好的渔民,带着他去沉船的地方潜水查看。
那个渔民叫阿海,三十出头,皮肤黑得像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赘肉,全是结实的肌肉。
他能在水里憋气好几分钟,能在水下睁开眼睛找东西,被村里人称为“海上的蛟龙”。
阿海听韩卫民说有两条沉船,二话没说,跟着韩卫民就出了海。
到了沉船的海域,阿海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
韩卫民在船上等着,手里拿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阿海腰上,方便他找到回来的路。
过了大约五分钟,阿海冒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上表情很复杂,有惊讶,也有愤怒。
“韩大哥,那两条船不是普通渔船。”
阿海爬上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道,“船上有好多设备,不是打鱼用的。我看到了天线、电线、还有一些铁盒子,
阿海从水里上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趴在船舷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眼睛里还带着刚才在水下看到那些设备时的震惊。
“韩大哥,那些铁盒子我拆下来一个,你看看。”
阿海从腰间解下一个用渔网兜住的铁疙瘩,费劲地递上船来。
韩卫民接过那个铁盒子,沉甸甸的,比砖头大一圈,外壳是防水的合金材料,表面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锈迹,但整体保存完好。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盒子的侧面有几个接口和旋钮,底部刻着一串外文——那是倭国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