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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0章 重禽被坑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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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卫民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记得。那个项目怎么了?”

    柳如芳沉默了两秒。

    “出了问题。合作方卷款跑了,三百万的投资,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万的设备和材料。四合院那三千多块,打了水漂。”

    韩卫民沉默了一会儿,钢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涂黑了。

    “我知道了。”

    柳如芳的声音有些着急。

    “卫民,这个项目当初是你让我投的,你知不知道合作方有问题?”

    韩卫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知道。”

    柳如芳愣住了。

    “你知道?你知道还让我投?”

    韩卫民的声音很平静。

    “如芳,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

    柳如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是故意的?”

    韩卫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通知一下四合院那些人,让他们明天到轧钢厂来,我把情况跟他们说清楚。”

    柳如芳的声音有些发颤。

    “卫民,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韩卫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冷。

    “明天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众人收到了消息,急匆匆地赶到了轧钢厂。

    易中海第一个到,穿着一件新做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期待。

    刘海中第二个,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茶,一边走一边喝。

    许大茂穿着一件条纹衬衫,头发抹了头油,亮得能照出人影,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收敛了不少,没有那股子油滑劲儿。

    傻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贾张氏穿着一件花棉袄,头发用头油抿得锃亮,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嘴里念念有词的。

    闫埠贵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得意。

    七个人站在韩卫民办公室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进去。

    “易大爷,您先进。”

    刘海中往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摆了摆手。

    “还是刘大哥先进吧,您是长辈。”

    许大茂在旁边嗤笑了一声。

    “都别推了,一块儿进不就完了?”

    他率先推门走了进去,其他人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入。

    韩卫民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钢笔,正在写着什么。

    看到众人进来,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都来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来了来了。韩卫民同志,那个项目……”

    韩卫民打断了他。

    “那个项目出了问题。”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从红润变成了灰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海中的搪瓷缸子掉在了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他都没顾得上去捡,眼睛直直地盯着韩卫民。

    许大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一张面具一样僵硬,嘴角微微抽动着。

    傻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贾张氏尖叫了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出问题了?什么意思?我的钱呢?我的钱还能拿回来吗?”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

    “韩卫民同志,您说的是真的?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韩卫民把面前的文件推过去。

    “这是项目的清算报告。合作方卷款跑了,三百万的投资,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万的设备和材料。按照比例,你们每个人投的钱,大概能拿回来百分之十五左右。”

    易中海的手哆嗦着拿起文件,看了几行,手抖得更厉害了,文件从他手里滑落,飘到了地上。

    “百分之十五……一千二变成一百八……一百八……”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贾张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哭天抢地地嚎了起来。

    “我的钱啊!一百五十块啊!我攒了三年啊!就这么没了啊!”

    她的哭声又尖又响,在办公室里回荡,刺得人耳朵疼。

    刘海中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大茂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态,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句话都不说。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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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卫民同志,当初签协议的时候,王民警就说过,投资有风险,可能血本无归。我们当时都说了,赔了认了。现在真的赔了,我傻柱认了。三百块,我认了。”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瞪着傻柱。

    “你认了?你三百块认了,我一千二怎么认?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

    刘海中终于找回了声音,声音沙哑而愤怒。

    “韩卫民同志,您不能这样!我们信任您才把钱交给您,您不能让我们血本无归啊!”

    许大茂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刘叔,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赔了血本无归。您自己按的手印,现在反悔了?”

    刘海中转过头瞪着许大茂。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五百块就不是钱?”

    许大茂耸了耸肩。

    “是钱,但我认了。我许大茂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话算话。签了协议,按了手印,亏了就是亏了,我不怨。”

    办公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贾张氏的哭声像拉响的警报,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尖,从“我的钱啊”哭到“老贾啊你走得早啊”,又从“老贾啊你走得早啊”哭到“我不活了啊”,中间还夹杂着拍大腿、捶胸口、抹眼泪等一系列动作,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要不是旁边的闫埠贵扶了一把,能直接滑到地上去。

    “韩卫民同志,您不能这样啊!”

    易中海的声音在发抖,但调门比平时高了八度,苍老的脸上青筋暴起,额头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我们这些老街坊信任您,把一辈子的积蓄交给您,您就这么对我们?”

    刘海中站在易中海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像两堵快要倒塌的墙。他的搪瓷缸子还在地上躺着,茶水已经流了一地,他也顾不上捡,两只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韩卫民同志,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但这件事您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一千二百块啊,我攒了二十年啊!”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眨巴眨巴,嘴唇哆嗦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颤。

    “韩卫民同志,我那两个孩子还在上学,家里就靠我那点工资。两百块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您能不能想想办法,哪怕是退一半也行啊。”

    韩卫民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钢笔,在纸上慢悠悠地画着什么,头都没抬。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王民警也给你们讲得明明白白。投资有风险,可能血本无归。你们当时怎么说的?‘赔了认了’‘反悔是小狗’。现在真赔了,你们又不认了?”

    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猪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话来。

    “那……那是我们不懂!我们以为跟着您干不会赔!您是大老板,几千块钱对您来说算什么?对我们来说可是命啊!”

    韩卫民抬起头,看了易中海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易大爷,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的钱是钱,你们的钱也是钱。我投了三百万进去,赔了两百五十万。我说什么了?我找谁哭去?”

    易中海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贾张氏从椅子上弹起来,像被弹簧蹦了一样,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韩卫民!你这个没良心的!以前你在四合院的时候,我们家棒梗他爹对你多好!你忘了吗?你现在发达了,翻脸不认人了!”

    韩卫民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贾张氏。

    “贾大妈,您这话说得就更不对了。老贾在的时候,我跟他是工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但那是人情,不是生意。现在是生意,白纸黑字签了协议的。您要是觉得我坑了您,您可以去法院告我。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民警做的公证,您告到哪儿都不怕。”

    贾张氏被“法院”两个字吓住了,哭声小了一些,但嘴还在嘟囔,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没良心”“忘恩负义”“老贾你睁开眼看看”。

    傻柱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出跟自己无关的戏。

    许大茂站在傻柱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嘴角微微翘着,但眼神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毕竟是五百块,不是五块。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傻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吵闹的办公室里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能切开东西。

    “易大爷,刘叔,闫老师,贾大妈,你们吵也没用。协议是咱们自己签的,手印是咱们自己按的,民警的话也是咱们自己听过的。现在赔了,怨不了别人。”

    易中海转过头瞪着傻柱,眼睛里全是血丝。

    “傻柱!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三百块没了就没了,我一千二没了你让我怎么活?”

    傻柱看着易中海,目光不躲不闪。

    “易大爷,您一千二怎么来的?您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攒下的。我三百块也是干了一辈子攒下的。您的钱是钱,我的钱也是钱。但钱没了可以再赚,脸没了可就捡不回来了。”

    易中海被他这话噎得脸更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许大茂在旁边嗤笑了一声。

    “傻柱这话说得在理。当初韩卫民同志把王民警请来,王民警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投资有风险,可能血本无归’。咱们是怎么说的?‘想清楚了’‘赔了认了’。现在真赔了,又跑来闹,丢不丢人?”

    刘海中转过头瞪着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充好人!你五百块没了不心疼?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许大茂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心疼。但心疼归心疼,理是理。签了协议就得认,这是规矩。”

    闫埠贵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万一……是韩卫民同志故意把项目做赔了呢?”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韩卫民。

    韩卫民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闫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眨巴眨巴,声音有些发虚。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您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黑暗中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对啊!韩卫民同志,您是大老板,做项目怎么会赔呢?您是不是故意……”

    “故意什么?”

    韩卫民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故意把项目做赔,就为了坑你们这几千块钱?易大爷,您觉得我是那种人吗?还是说,您觉得卫民集团差这几千块钱?”

    易中海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韩卫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像一把扫帚,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扫了一遍。

    “我韩卫民在四九城这些年,做过多少项目?轧钢厂、汽车厂、秦家庄、金鱼岛,哪一个项目不是赚得盆满钵满?我要是想坑人,用得着费这么大劲?我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都比你们那点钱多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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