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死寂被骤然打破!
灰袍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鬼魅,右臂皮肤肌肉沿中线诡异裂开!
森白的骨茬疯狂滋生、蔓延、塑形!刺耳的“咔嚓!
咔嚓!”骨骼摩擦声如同催命魔音!
眨眼间,一柄狰狞、布满倒钩锯齿的巨型半月骨刃取代了前臂,寒光流淌,锋芒撕裂空气!
血鬼术·裂月骨!
骨刃裹挟着撕碎山峦的恐怖力量,卷起凄厉的罡风,朝着森原麋鹿当头斩落!
飓风般的气流压迫得四周枝叶狂舞,腐叶漫天!
“喝!”森原麋鹿瞳孔急缩,琥珀色的眼眸中寒芒乍现!
足下发力,身体如同真正的林间灵鹿,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急掠!
动作迅捷灵动,衣袂翻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骨刃劈开大地的毁灭性斩击!
轰隆巨响中,地面被劈开一道深邃裂痕!
躲避的瞬间,她的右手已如闪电般从箭袋抽出一支特制的破甲箭!
没有半分犹豫,搭弦、开弓!
那张造型古朴的巨大猎弓——“森鹿双仪”的巨弓形态,在她手中瞬间弯如怒海满月!
弓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仿佛蕴藏着足以洞穿山岳的恐怖力量!
森之呼吸法疯狂灌注箭矢,幽蓝色的高浓度紫藤花毒素在箭头流淌,发出滋滋微响!
嘣——————!!!
弓弦惊雷炸响!空气被极致挤压!
破甲箭化作一道撕裂空间、厉啸不止的幽蓝死亡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速度,直取灰袍男人暴露在兜帽阴影下的猩红独眼!凝聚了柱的全力一击!
灰袍男人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此箭太快!太猛!远超预料!
他下意识侧头想要闪避,但箭矢已如跗骨之蛆,精准地贯入他的左肩!
噗嗤——!!!
沉重的肉体撞击声炸响!
箭矢蕴含的毁灭性穿透力瞬间撕开皮肉,撞碎骨骼!
灰袍男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轰中,闷哼一声,身体离地倒飞,如同一只破麻袋般重重砸在十余米外的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巨树主干上!
轰隆隆!!!
巨树剧烈震颤,树皮爆裂,木屑如雨纷飞!
树干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陷的人形坑洞,烟尘弥漫!骨峙嵌在其中,一动不动。
死寂……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呜咽。
“呼…呼…”森原麋鹿紧握巨弓,剧烈喘息,琥珀眼眸死死锁定烟尘中的身影。
刚才那一箭已是她常态下的最强一击。
“呃……”一声沙哑的低吟从烟尘中传来。
他动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贯穿左肩、箭头深陷肌骨的箭矢,粘稠的黑血正汩汩涌出。
眼中最初的错愕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近乎病态的兴奋与赞赏!
“威力…居然这么大!”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与一丝见猎心喜的狂热。
他猛地抬手,肌肉贲张,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硬生生将深深嵌入血肉骨头的箭矢拔了出来!带出一蓬污浊的黑血。
伤口处,血肉如同活物般高速蠕动,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再生脆响,在森原麋鹿惊骇的目光下,那足以让普通恶鬼失去行动力的贯穿伤,竟在眨眼间完好如初!
只余下破损的灰袍和一个狰狞的疤痕。
他一把扯下破烂的灰袍,随意丢弃。
健硕、布满扭曲伤疤与诡异骨刺纹路的上身暴露在月光下。
最骇人的是——
他的双眼!
左眼眼眶,赫然也烙印着漆黑、深邃的字:
“上弦”!
双瞳刻印!
左眼“上弦”,右眼“陆”!诡异的猩红在月光下如同流淌的鲜血!
“上…上弦?!”森原麋鹿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紧!
琥珀瞳孔因极致的震惊与恐怖急缩!
身体本能地绷紧至极限!
上弦之鬼!传说中的十二鬼月顶点!
而且这独特的双“陆”字刻印…闻所未闻!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全身,但她强压住,呼吸法流转驱散寒意。
男人扭动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缓缓从嵌入的树干中迈出。
脸上挂着久违的、带着残忍兴味的笑容,牢牢锁定森原麋鹿,如同在欣赏一件新奇的猎物。
“上弦之陆,骨峙。”他报出自己的名号,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你,叫什么名字,女人?”
他饶有兴致地用手指点了点完全愈合的胸膛,“你的箭,让我感觉到了‘痛’。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能这样伤到我的‘虫子’了。我现在…心情不错。”
森原麋鹿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惊涛骇浪般的恐惧。
她挺直脊背,琥珀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折射出如同冻结松针般的锐利寒光,声音清冽如穿透林间的霜风:
“鬼杀队,森柱,森原麋鹿!”
“森柱…森原麋鹿…”骨峙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珍馐。
猩红的双眼中那病态的兴味陡然暴涨,转化为纯粹的、沸腾的杀戮欲望!“很好!”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尖利的牙齿,“记住终结你的名号!带着这份能让上弦铭记的荣耀…去死吧!”
杀意瞬间爆发!
骨峙猛地抬起左臂!左臂皮肉骨骼沿中线裂开!
森白的骨茬如同疯狂增殖的魔物,瞬间滋生、塑形!
“咔嚓!咔嚓!”刺耳的声音中,一柄长度超过两米、尖端螺旋骨刺狰狞、通体惨白遍布锋利倒刺的巨型骨矛,取代了他的左前臂!
“血鬼术·穿山骨!”如同地狱恶兽的低吼!右腿后撤,腰身如满弓绷紧的巨弩般猛力扭转!
全身的沛然鬼力灌注骨矛!
轰——————————!!!
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震裂耳膜的恐怖音爆!骨矛脱手!
地面在骇人的动能冲击下,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被硬生生撕裂!
一道数米宽、深不见底的狰狞沟壑瞬间蔓延!泥土碎石如炮弹般四射!
骨矛本身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惨白彗星,带着毁灭一切的绝对威势,超越音速,直射森原麋鹿所在!
太快!太猛!
裹挟的冲击波已如同实质的无形锋刃先至!
森原麋鹿瞳孔骤缩,全身的神经紧绷到极致!
身体在危机本能驱使下极限侧跃!脚尖点地,如同离弦之箭般向斜后方飞退!
轰隆——————!!!
骨矛擦着她左肩外侧呼啸而过!恐怖的冲击余波如同高速旋转的砂轮!
“嗤啦—!呃!”皮肉撕裂的声响与痛哼同时响起!左肩的衣物连同皮肉瞬间被无形锋刃撕裂!
一道深可见骨、鲜血如注的狰狞伤口凭空出现!
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冲击力让她身形一阵踉跄,视野发黑,几乎脱手掉落巨弓!
烟尘弥漫,沟壑狰狞。骨峙的身影如同撕开死亡帷幕的魔神,缓缓从烟尘中走出。
右臂的裂月骨刃寒光更盛,猩红的双目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精准地捕捉到受伤的猎物。
“该结束了!”冰冷的判词宣示着终结的降临!
他右臂骨刃高高扬起,带着终结一切的决绝,朝着因剧痛而身形迟滞的森原麋鹿,当头劈落!
刃锋撕裂空气,发出刺穿灵魂的尖啸!
退无可退!闪避不及!剧痛刺激着神经,却也点燃了心底最炽烈的战意!
森原麋鹿猛地一咬舌尖,刺痛带来瞬间的清明!
她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锵——!!!
一声清越、蕴含着奇异生机与决绝的刀鸣响彻战场!
那柄造型奇特、如同厚重古木尺规的长方直刀被她毅然拔出!
双手紧握宽厚的刀柄,无视那看似无锋的刀身,横架身前!
体内的森之呼吸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流转,青绿色的气息狂潮般注入刀身!
刀身厚重的导流槽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宽厚的刀背微微震颤,内部的中空气道发出低吼!
铿——————————!!!!
震彻山谷的金铁爆鸣如同山崩海啸般炸开!
裂月骨刃裹挟着万钧鬼力,狠狠斩在“森鹿双仪”厚重无锋的刀身之上!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爆发!
轰隆!!!!
森原麋鹿脚下的地面如同朽木般塌陷!
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山岳撞击,双脚深陷泥土近膝!
身体被巨力狠狠向后推去,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深沟!
双臂骨骼发出悲鸣,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刀锷如注般涌出,染红刀柄,染红地面!
左肩的伤口受到剧烈震荡,鲜血喷溅!
强烈的窒息感和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喉头腥甜,“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咳…!”她剧烈喘息,身体颤抖如风中残烛,但紧握刀柄的双手如同古树深扎大地的根须,未曾松脱分毫!
骨峙猩红的双“陆”之眼中掠过一丝实质性的愕然与浓浓的不屑。
他感受到了那刀身的坚韧,但也仅此而已。
这远远不够!
“这就是你的刀?”他发出刺耳的嗤笑,右臂骨刃随意地收回,仿佛刚才只是碾碎了一块碍眼的石头,猩红的眸子俯视着沟壑中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森原麋鹿,“一块连刀刃都没有的废铁?一个连分开都做不到的垃圾?”
他语气中的轻蔑如同淬毒的冰锥,“无锋、无刃、无杀意之形?无聊透顶!简直可笑!就凭这‘玩具’,也配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