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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番外:在哥哥面前永远是小孩4
    公司的“个人发展优先”计划,像张无形的网,唰啦一下撒了下来。七个人,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向了不同的城市。

    

    戚许飞北京,有个挺重要的电影节开幕活动要站台;游思铭留在重庆,筹备一个舞蹈类综艺的录制;俞硕去了上海,跟几个音乐制作人关在小黑屋里搞创作;纪予舟被安排去长沙录一个室内游戏综艺;方一鸣飞到广州,参加那个之前定好的音乐节目彩排;陈晃和陶稚元则一起去了杭州,一个试镜网剧,一个参加音乐剧工作坊。

    

    以前挤在一个宿舍嫌吵,现在各自躺在不同的酒店房间里,却觉得安静得有点吓人。

    

    群里偶尔有人发条消息,问句“吃了没?”或者分享个搞笑段子,回应也总是稀稀拉拉,隔好久才蹦出一两条“吃了”、“哈哈”。那份热闹和黏糊劲儿,好像被距离一下子抽干了。

    

    戚许在北京参加的那个电影节活动,媒体采访环节排得密密麻麻。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关于新电影,关于未来发展,关于时尚态度…

    

    戚许脸上挂着标准的、得体的微笑,回答得滴水不漏,像个训练有素的提线木偶。

    

    直到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女记者,声音清脆地问:“戚许你好,粉丝们都很关心时代少年团接下来的团体活动计划。你们七个人现在都在不同的领域努力,粉丝想知道,下次七个人合体是什么时候?大家都很想念完整的TNT。”

    

    “下次合体…” 戚许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些刻意压下去的、关于“单飞不解散”的沉重,关于弟弟们各自疲惫的身影,关于练习室里冰冷的镜子和争吵… 像汹涌的潮水,毫无预兆地冲垮了他努力维持的堤坝。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酸涩感直冲鼻腔和眼眶。他张了张嘴,想挤出那句背好的官方回答“请大家关注官方通知…”,可声音还没出来,眼圈先红了。他猛地低下头,用手背仓促地挡了一下眼睛,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几秒钟的沉默,在喧闹的采访区显得格外漫长和窒息。

    

    旁边的助理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不好意思,戚许有点不舒服,我们休息一下。” 几乎是半护着把明显情绪失控的戚许带离了采访区。

    

    这段不到十秒的视频,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第一。

    

    #戚许采访哽咽#

    

    #时代少年团怎么了#

    

    #TNT合体#

    

    视频被疯狂转发、慢放、解读。粉丝们炸了锅:

    

    “阿许哥怎么了?!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那个问题很正常啊,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出事了?”

    

    “他低头那一下,肩膀在抖!我心都碎了!”

    

    “其他六个呢?快看看你们阿许哥啊!”

    

    「散落的星光,瞬间点亮」

    

    这条热搜,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散落在各地的涟漪。

    

    上海。 俞硕刚从录音棚出来,手机就被经纪人递到眼前。他看着视频里戚许低头强忍泪水的样子,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二话不说直接拨通了戚许的电话,没人接。

    

    他立刻在只有他们七个人的小群里@所有人:“都看到热搜没?阿许哥不对劲!谁离北京近?或者…我们想办法聚一下?现在!”

    

    杭州酒店房间。陈晃刚结束一场不太顺利的试镜,正蔫头耷脑地刷手机,看到热搜推送点开视频,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元儿!元儿快看!” 隔壁床的陶稚元凑过来,视频看完,两人面面相觑,陶稚元眼圈也跟着红了:“阿许哥…他肯定憋坏了…”

    

    长沙综艺后台。纪予舟刚录完一个环节,正在补妆,助理小心翼翼地把手机给他看。纪予舟盯着屏幕,看着戚许那瞬间崩溃的样子,想起自己那天在练习室口不择言的指责,心里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立刻退出化妆间,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手指有些发抖地给戚许发消息:“阿许哥,对不起…还有,我想你了。”

    

    广州彩排现场。方一鸣趁着休息间隙看到消息,心猛地一沉。他走到安静的角落,直接拨了戚许的号码,还是忙音。

    

    他想了想,在群里发:“阿许哥电话打不通。我这边彩排明天下午就能结束,我改签最早一班去北京!”

    

    重庆编舞工作室。 游思铭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了。他太了解戚许了,那种崩溃绝不是因为一个简单的问题。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编舞草图,在群里发:“别慌。阿硕说得对,得聚。别去北京,目标太大。回重庆,回我们最开始那个小练习室!那里没人!戚许,看到回话!我们去那儿等你!”

    

    重聚,最初的起点:接下来的24小时,像是上演了一场无声的紧急集合。

    

    方一鸣彩排一结束,妆都没卸干净,拖着行李箱就直奔机场,改签了最近一班飞重庆的航班。

    

    陈晃和陶稚元跟剧组和工作坊那边软磨硬泡,硬是把后面两天的安排挤掉,买了红眼航班。

    

    纪予舟录完最后一点内容,婉拒了聚餐,直奔机场。

    

    俞硕跟制作人打了声招呼,拎着还没完成的deo硬盘就上了高铁。

    

    游思铭提前去打扫了那个尘封已久、位于公司老楼最底层的小练习室。那里空间狭小,镜子都旧了,地上还有他们当年用粉笔画的各种幼稚标记。

    

    戚许那边情绪稍微平复后,看到了群里爆炸的消息和游思铭的留言。他拒绝了所有后续采访,跟助理说了声“回重庆”,也踏上了归程。

    

    当七个人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带着不同城市的夜色和疲惫,陆续推开那扇熟悉的、吱呀作响的旧门时,时间仿佛倒流了。

    

    没有摄像机,没有闪光灯,只有一盏昏黄的老旧白织灯悬在头顶。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道。七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奔波后的倦意,但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重新亮了起来。

    

    “阿许哥!”陶稚元第一个忍不住,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一把抱住戚许的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陈晃紧随其后,也挤过去抱住戚许另一边胳膊。

    

    方一鸣放下行李,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戚许的背。纪予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戚许,小声又叫了一声:“阿许哥...”眼圈又有点红。

    

    俞硕把行李往墙角一踢,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抬手,重重的按了一下戚许的肩膀。游思铭最后关好门,走过来,看着被弟弟们围住的戚许,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行了行了,挤死了,先坐下!”

    

    七个人像当年练习生时祺一样,也不嫌脏,直接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围成一个小小的圈。

    

    中间堆满了大家从各地带来的“特产”——俞硕从上海买的精致点心,纪予舟从长沙带的辣味零食,陈晃和陶稚元在杭州机场买的藕粉,方一鸣从广州带的双皮奶,游思铭准备的几大瓶矿泉水,还有...戚许默默从包里掏出来的一堆散装小面包——估计是助理塞给他路上垫肚子的。

    

    没人急着说话,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又带着一种劫后重逢的暖意。

    

    最后还是陈晃先憋不住,一边撕开一包辣条,一边大咧咧的说:“靠,你们是不知道,那个试镜导演,非要我演个苦大仇深的学霸!我对着镜子练了半天,脸都僵了!最后演的跟便秘似的!”他夸张的皱着脸学那个表情。

    

    “噗!”陶稚元第一个笑喷出来,“你那算什么!我们那个音乐剧老师,说话跟唱歌剧似的,嗡嗡的,我站那儿练发声,感觉自己是只被掐着脖子的鹅!”他也学着发出一个怪声。

    

    气氛一下子松动了。

    

    纪予舟啃着方一鸣带来的双皮奶,叹了口气:“我在长沙录那个破游戏,有个环节非要装傻充愣逗观众笑。我脸都笑僵了,下来腮帮子疼。还是跟你们斗嘴舒服,不用装。”

    

    俞硕拿起一块上海的点心,咬了一口,皱眉:“太甜。”他把剩下半块自然的塞到纪予舟手里,“齁死了,你解决。”纪予舟“哦”了一声,接过来就吃,动作熟练的仿佛练过千百遍。

    

    俞硕接着说:“搞创作更烦,那帮人意见多得要死,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还是一起拿咱们在宿舍瞎写的RAP痛快。”

    

    方一鸣憨憨的笑了笑:“那个音乐节目...舞台挺大的,音响也好。就是...彩排的时候,他声音低下去,“还是以前咱们一起在台上蹦跶,哪怕台下没几个人,也热闹。”

    

    游思铭拧开一瓶水,咕咚喝了一大口:“我在重庆搞编舞,想法一堆,可对着镜子比画半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才想明白,”他看向其他人,“少了你们几个捣乱的!没人抢镜,没人突然即兴发挥,也没人跳错了冲我傻笑...太安静了,没劲。”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落在了戚许身上。他手里捏着一个小面包,一直没吃。

    

    戚许感受到大家的视线,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昏黄的灯光下,弟弟们的脸上有疲惫,有吐槽工作时的夸张表情,但更多的是重逢的安心和依赖。

    

    “我...”他刚开口,嗓子还有点哑,清了清,“我在北京,站在那个台上,底下全是人,闪光灯晃得眼睛疼。他们问我团什么时候合体...”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发硬,“我脑子里...全是咱们挤在这个小破屋里,累的躺地上喘气,抢一个水杯喝水,为了一个动作吵得面红耳赤,又为了一个舞台效果兴奋的抱在一起又叫又跳...这些...这些才是真的。”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声音不高,却清晰的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在外面装大人,太累了。装稳重,装成熟,装独当一面...装得我...快不认识自己了。”

    

    他看向弟弟们,眼圈又有点红,但这次带着释然的笑意,“只有回到你们这群‘小孩’堆里,我才能...喘口气。”

    

    “阿许哥!”“哥!”几声呼唤同时响起。

    

    没有多余的话。七个人,像七颗终于找到轨道的星星,在这个最初也最简陋的起点,紧紧地挤在了一起。胳膊挨着胳膊,头靠着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外面世界的喧嚣、分离的焦虑、被迫“长大”的疲惫,都被这方小小天地里的温暖暂时隔绝。

    

    练习室老旧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昏黄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这七个重新依偎在一起的少年。地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空气里混合着辣条、点心和灰尘的味道。

    

    这一刻,没有队长,没有大哥,也没有需要“侧重发展”的艺人。他们只是七个在外面撞得灰头土脸、终于回到彼此身边喘息的...可以暂时不用长大的小孩。

    

    重聚的暖流,悄无声息地,开始融化那层名为“分离”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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