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闹钟还没响,戚许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光,北京的黎明是比南方来的更早一些。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自动开始滚动播放今日待办事项:舞蹈排练、新歌录音、下午还有个杂志拍摄。但所有这些正经事前面,都顶着一个巨大加粗的感叹号前缀——管好那六个活宝。
他叹了口气,翻身下床,感觉还没上班就已经开始消耗体力值。
果然,一推开那扇通往公共休息室的门,声浪混合着食物香气就糊了他一脸。
“游思——铭——!”戚许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尾音都劈了叉。他一眼就锁定了目标:游思铭正背对着他,一条长腿蹬在矮凳上,手里拿着块眼熟的浅蓝色毛巾,正专心致志地擦拭他那双限量版球鞋的鞋帮子,动作还挺专业。
游思铭动作顿住,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一点被当场抓包的愧疚都没有,反而扬了扬手里的毛巾,笑得像一脸狐狸模样:“哎呀,阿许哥早!你看这毛巾吸水性多好,擦鞋贼亮!”他甚至还把鞋举起来,对着光晃了晃,鞋面确实锃光瓦亮。
戚许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我洗脸的!”
“哦?”游思铭眨眨眼,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软和呢!放心阿许哥,下次我还你两块新的,香喷喷的,再附加几包棉柔巾可好!”他随手就把那饱经磨难的毛巾往旁边小沙发上一扔。
小沙发上,纪予舟正抱着个巨大的抱枕,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躲避这清晨的“战火”。毛巾不偏不倚盖在他头顶。他哀嚎着把毛巾扒拉下来,嫌弃地拎着:“思铭哥!你这生化武器别乱扔啊!阿许哥的毛巾都腌入味了!”他把毛巾团吧团吧,精准地朝着游思铭扔了回去。
游思铭敏捷地一歪头,毛巾“啪”地糊在了正埋头猛吃煎蛋的俞硕肩膀上。俞硕动作一顿,优雅地放下筷子,两根手指捻起肩上的毛巾,眉头微蹙,就像是捏着什么不明污染物,嫌弃地丢开。
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才开口,腔调拿捏得十足:“游思铭,请注意你的投掷准度和物品卫生等级。这严重影响了本少爷优雅进食的格调。”
“格调个喘喘,”陈晃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岛台那边传来,他正拿着锅铲跟一块顽固粘锅的培根搏斗,锅铲刮得刺啦响,“你那煎蛋都快糊成炭了!赶紧给我盘子!”他手里端着的盘子伸得老长。
俞硕护住自己盘子里的煎蛋,警惕地看着他:“陈晃,放下你的凶器!这是我的艺术品!”
“艺个锤子!糊了的东西叫艺术废料!”陈晃不依不饶。
“好了好了,大清早的!”方一鸣端着两杯牛奶及时出现,像个熟练的消防员,精准地隔开了即将升级的蛋权争夺战。他把一杯塞给陈晃,一杯放在俞硕手边,“小晃,锅里还有。阿硕,赶紧吃,车快来了。”他语气温和,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安定感。
陶稚元一直窝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捧着手机,肩膀笑得一耸一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戚许走过去,无奈地戳了戳他蓬松的发顶:“陶稚元,傻乐什么呢?赶紧收拾,准备出发!”
陶稚元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把手机屏幕亮给戚许看,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阿许哥你看,粉丝P的图,把小晃P进超级玛丽里顶蘑菇呢!哈哈哈哈太像了!”
不远处的陈晃立刻激动得冲过来:“陶稚元!你又说我矮!给我删了!”
陶稚元“噌”地弹起来,绕着沙发开始跑,边跑边回头挑衅:“来追我呀小土豆!顶到蘑菇就能长高哦!”
“啊啊啊!陶稚元你死定了!”陈晃把锅铲往方一鸣手里一塞,拔腿就追。休息室里瞬间上演猫鼠大战,鸡飞狗跳。
戚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默念了三遍“我是队长我要冷静”。再睁眼时,脸上挂上了营业专用微笑,只是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两位小朋友,请问你们是三岁零两百个月吗?车在楼下!立刻!马上!给我!停!下!”
练舞室巨大的镜子墙清晰地映出七个人的身影。音乐暂停,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刚才还整齐划一的队形现在有点散乱,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
“陶稚元!”陈晃喘着粗气,指着镜子里陶稚元的位置,语气有点冲,“你刚才那个走位,又撞到我了!这都第几次了?你故意的吧?”
陶稚元撩起T恤下摆擦了把脸上的汗,毫不示弱地瞪回去:“谁故意了?陈晃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自己节奏快了半拍撞过来的!我还没说你挡我镜头呢!”
“我快?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快了?”陈晃上前一步,声音又拔高一度,“刚才那个定点,你人都快歪到太平洋去了!还说我?”
“你才歪!你整个人都是歪的!”陶稚元也梗着脖子顶回去。
两人化身两只炸毛的小狮子,隔着一步的距离互相瞪眼,胸膛起伏,谁也不让谁。汗水顺着他们年轻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喂喂喂!”戚许赶紧插到两人中间,一手一个,虚虚地拦住,头大如斗,“停!停!停!祖宗们!这是练舞室不是WWE(世界摔角比赛)擂台!我们是在排练不是打擂!”
他转向陶稚元,苦口婆心:“稚元,那个动作幅度稍微收一点,别太放飞。”又扭头看陈晃,“小晃,注意听音乐,卡准点,别急。”
游思铭靠在把杆上,抱着手臂看戏,凉飕飕地开口:“啧啧,小学生吵架实录又更新了。阿许哥,你这队长当得,跟幼儿园老师似的,操碎了心啊。”
纪予舟则笑嘻嘻地凑近,模仿着音乐节目的旁白腔调,对着空气举起了不存在的麦克风:“观众朋友们!这里是《时代少年团内部掰头大赛》直播现场!红方选手陶稚元,蓝方选手陈晃!他们因为一个走位问题展开了激烈的……呃……‘舞艺交流’!目前比分焦灼,战况激烈!让我们期待裁判的最终裁决!”
他话音刚落,目光就“唰”地一下,精准地投向角落里正在安静拉伸的方一鸣。其他几个人的目光,包括还在互相瞪眼的陶稚元和陈晃,也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方一鸣拉伸的动作僵住了,一脸懵地抬起头:“……啊?又是我?”他脸上写满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无辜和无奈。
“一鸣哥!”陈晃立刻喊,带着点委屈,“你说!刚才是不是他撞的我?”
“一鸣儿!”陶稚元也同时开口,语气急切,“你评评理!明明是他自己冲太快!”
方一鸣看着两双充满“求公正”光芒的、亮晶晶盯着自己的眼睛,再看看旁边戚许求助的眼神,还有游思铭、纪予舟甚至一直没说话的俞硕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直起身,走到场地中央,站在两人中间。他先看看陈晃,又看看陶稚元,表情严肃得像在思考一个哲学难题。空气都安静了,等待他的“圣裁”。
几秒钟后,方一鸣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根据本裁判的权威观察以及慢动作回放分析……嗯……”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在两人紧张的目光中,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结论是——你俩半斤八两,菜得不相上下!都给我加练二十遍!谁再吵再加二十!”
“方一鸣!”陶稚元和陈晃瞬间忘了刚才的争执,异口同声地朝他扑了过去。练舞室顿时又陷入新一轮的混战,只不过这次的目标一致对外。
戚许捂住额头,感觉自己的发际线正在发出无声的尖叫。俞硕默默地从自己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走到戚许身边,递过去。
戚许疑惑地接过来一看——一盒崭新的耳塞。俞硕表情淡然,仿佛在分享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用品:“阿许哥,新买的,降噪效果一流。习惯就好,保重。”语气里充满了过来人的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累瘫了下班,闹腾却一点没停。一人来一杯能量之源,还贡献了小舟神来之笔“陈晃特甜”让奶茶差点变喷泉!回去的车上哥几个又盯上王哥的丑杯子,几个脑袋凑一块儿憋坏水。别管多累,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这就是他们累并快乐的充电方式。”
下午的杂志拍摄间隙,有个短暂的休息。工作人员刚把几杯奶茶放到休息室的桌子上,几个脑袋就迅速围了上来。
“哇!奶茶!”陶稚元眼睛放光,率先拿起一杯。
“我要珍珠多的!”陈晃手快的去拿另一杯。
纪予舟则精准的拿起一杯抹茶口味的,插上吸管,满足的喝了一大口:“啊!续命神水!”
游思铭也拿了一杯,刚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嗯?这什么味儿?咸的?”他低头仔细看了看标签,“海盐芝士奶盖?”
“咸奶茶?”旁边的俞硕立刻露出“这是什么黑暗料理”的嫌弃表情,优雅的把自己那杯焦糖玛奇朵挪远了一点,“奶茶,必须甜。咸的?异端。”
“咸的怎么了?”游思铭不服气,又吸溜了一口,“咸甜永动机懂不懂?多高级的口感!”
“高级?”俞硕嗤笑一声,下巴微抬,带着他特有的那种“尔等凡人”的气场,“味觉的堕落。”
眼看两人又要为咸甜展开新一轮“世界大战”,纪予舟眼珠一转,突然放下奶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激动:“兄弟们!我突然悟了!”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嗓子吸引了注意力,连游思铭和俞硕都暂时休战看了过来。
纪予舟站起身,表情神秘兮兮,目光扫过全场:“你们说...阿硕这么执着甜口...”他故意停顿,吊足胃口,然后猛地一指旁边正在嚼珍珠的陈晃,“是不是因为他的全名是——陈·晃·特甜!”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空气凝固了一秒。
“噗——!”陶稚元第一个没绷住,刚喝进去的奶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呛的他弯下腰猛咳,脸都红了,一边咳还一边控制不住的笑。
“噗哈哈哈哈哈!陈晃特甜?”游思铭也反应过来,拍着桌子大笑,“小舟你这破梗...哈哈哈哈!”
连一向表情管理严格的俞硕都没人忍住,嘴角疯狂上扬,赶紧拿起自己的“高贵”焦糖玛奇朵掩饰笑意。
只有风暴中心的陈晃,动作僵住了,嘴里那颗珍珠都忘了嚼,瞪大眼睛看着纪予舟,脸上迅速充血,从脖子红到了耳根。他“啪”的一声把奶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奶凶奶凶的吼:“纪——予——舟——!你才特甜!你上辈子下辈子都特甜!你给我站住!”
纪予舟在说出那个惊天动地的破梗时就已经预判了陈晃的反应,话音未落,人已经像泥鳅一样“呲溜”一下躲到了戚许身后,紧紧抓住戚许的胳膊当人肉盾牌,只探出个脑袋,对着陈晃做鬼脸:“略略略!恼羞成怒了吧甜晃儿!”
“啊啊啊!阿许哥你让开!”陈晃气得跺脚,绕过桌子就要来抓人。
戚许被纪予舟拽的左摇右晃,感觉自己像个被挂在狂风中的破布娃娃,生无可恋的喊:“纪予舟!你惹他干嘛!放手!我要倒了!...陈晃!冷静!形象!要注意你的偶像包袱!”
场面一度再次失控。方一鸣默默的把自己的奶茶端远了些,避免被战火波及。俞硕则慢悠悠的掏出手机,调整角度,对着这场“甜晃追杀记”开始录像,嘴角噙着一丝看戏的微笑。
保姆车在傍晚的车流里缓缓移动,川外的霓虹灯开始点亮。累了一天的七个人摊在座位上,东倒西歪,车厢里弥漫着一种电量耗尽的安静。连最闹腾的陶稚元都靠着车窗,眼皮开始打架。
游思铭忽然坐直了身体,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发现重大秘密的兴奋:“哎,兄弟们,我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他神秘兮兮的朝大家勾勾手指。
几个昏昏欲睡的脑袋勉强抬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游思铭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闪烁着搞事的精光,“王哥(执行经纪)新欢的那个保温杯,跟他那件最宝贝的格子衬衫,颜色丑的一模一样!绝对是情侣款!”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噗...”纪予舟第一个憋不住笑出声,困意都飞了。
俞硕立刻坐直,饶有兴趣的挑眉:“哦?王哥的审美...终于突破人类下限了?”
“真的假的?”陶稚元也精神了,凑过来,“王哥终于对他那件穿了八百年的格子衬衫下手了?还找了个杯子配对?”
“这不得验证一下?”陈晃也来劲了,摩拳擦掌。
方一鸣无奈的看着瞬间打了鸡血的兄弟们:“喂,你们又想干嘛?王哥会哭的。”
“当然是帮王哥测试一下他的‘情侣款’感情深不深啊!”游思铭笑的像只小狐狸,和旁边的俞硕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俞硕默契的点点头,从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几个脑袋立刻凑到一起,开始嘀嘀咕咕,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坏笑和“这样这样”、“然后那样”的谋划声。一个关于如何“巧妙”地让保温杯和格子衬衫“意外分离”再观察王哥反应的“科学实验”计划迅速成型。
戚许坐在前排,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那群凑在一起密谋的脑袋,听着那压抑不住的窸窸窣窣的笑声,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疲惫的闭上眼,捏了捏鼻梁。管不了,真的管不了。他选择暂时性失聪,在脑海里单曲循环《大悲咒》。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七个人浩浩荡荡杀进常去的那家火锅店包间。红油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腾腾,辛辣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盘子里的毛肚、黄喉、牛肉卷堆成了小山。
“饿死我了!”陈晃率先下筷,夹起一大片毛肚就往返魂的红油锅里涮。
“我的虾滑!”陶稚元眼疾手快,抢在纪予舟之前把最后一颗虾滑丸子捞进自己碗里。
“陶稚元!那是我下的!”纪予舟不满的叫起来。
“谁让你手慢!”陶稚元得意的晃着脑袋。
游思铭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抢,自己则慢条斯理的夹起一片裹满辣椒面的嫩牛肉,在油碟里滚了滚,然后...手腕一翻,那片沾满了蒜泥、香油和辣椒籽的牛肉,“不小心”掉进了陈晃面前那碗只倒了点酱油的清汤蘸料里。
“哎呀!”游思铭“惊讶”的轻呼一声,表情无辜极了,“手滑了!小晃,不好意思啊!”
陈晃看着自己那碗数年被染红、飘着蒜末和油花的“清汤”,眼睛都瞪圆了,“游——思——铭——!!”那碗酱料算是彻底废了。
俞硕优雅的吃着碗里方一鸣帮他涮好的、火候完美的鹅肠,仿佛没看见旁边的小动作,只是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拿起公筷,从菌汤锅里捞起一朵煮的恰到好处的香菇,稳稳地放进了游思铭的油碟里,动作自然的如同呼吸:“思铭哥,这个好,清火。”游思铭回了他一个“懂我”的挑眉。
戚许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有点无奈。旁边的方一鸣像个勤劳的田螺姑娘,不断把涮好的肉和菜往他碗里夹,一边夹一边念叨:“阿许哥,这个牛肉好了,快吃,捞了就不好吃了...喏,这个笋片也好了,很脆...再吃点青菜,营养均衡...”
“够了够了,一鸣,你自己吃。”戚许连忙阻止。
“没事阿许哥,我吃着呢。”方一鸣憨厚的笑笑,手上动作没停。
纪予舟被辣的直吐舌头,猛灌冰豆奶,还不忘见缝插针的吐槽:“一鸣哥,你这贤惠劲儿,以后谁嫁给你可享福了!”说完立刻缩脖子,防备着可能飞来的筷子攻击。
方一鸣耳朵尖有点红,假装没听见,继续给戚许夹菜。
锅里红浪翻滚,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只剩下七嘴八舌的喧闹声和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塞满了整个包间。
“毛肚!我的毛肚老了!谁帮我捞一下!”
“陶稚元!放下我的午餐肉!”
“小舟!豆奶给我留一口!辣死了!”
“一鸣哥!再帮我涮点那个牛肉!”
“游思铭!你还我清汤!”
“阿许哥!管管他们啊!”
戚许在一片喧嚣中抬起头。朦胧的雾气里,他看到游思铭正坏笑着把一片裹满辣椒的牛肉往陈晃碗里塞;陈晃一边躲一边试图“反击”;陶稚元被辣的眼泪汪汪还在跟纪予舟抢最后一片黄喉;纪予舟灵活闪避,嘴里叭叭叭地输出着“小舟飞刀”;俞硕则一脸淡定的给游思铭递纸巾擦溅到手上的红油,顺便优雅的避开飞来的食物残渣;而方一鸣,依旧执着的、默默的把涮好的食物往他和其他人的碗里添...
火锅的热气熏得眼睛有点发酸。戚许低下头,夹起碗里方一鸣刚放进来的一片煮的恰到好处的、脆生生的笋片,塞进嘴里。
一股辛辣滚烫的暖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跟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一起上班是什么体验?
戚许嚼着笋片,听着耳边此起彼伏、毫无形象可言的吵闹声,看着雾气中那一张张熟悉到骨子里的、鲜活生动的脸,忽然觉得,早上那个关于“管好活宝”的待办事项,前面那个巨大的感叹号,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大概就是...累是真的累,吵也是真的吵,血压时常飙升,发际线岌岌可危。
但这一路鸡飞狗跳、烟火十足的喧闹,就是他们独一无二的背景音。
他把那片笋咽下去,在一片吵闹声中,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