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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硕盘腿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微博上粉丝们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地闪过,他的目光却停留在某条热门话题上:#时代少年团养大文学#。
陶稚元是阿许哥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小哭包陈晃从小被游思铭宠上天小舟虽然是三爷带大的但现在是我们的宝贝...每条评论都配着成员们从小到现在的对比图,温馨又好笑。
俞硕的嘴角不自觉地下垂。他往上翻了翻,又往下滑了滑,发现几乎所有成员都有明确的关系,唯独自己——似乎没人提起是谁把他的。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方一鸣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吓得俞硕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没、没什么。他慌忙锁屏,抬头对方一鸣笑了笑。
方一鸣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只是在他身边坐下,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明天演唱会的走位我们再对一遍?你刚才那个转身动作有点不稳。
俞硕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
练习室里陆续热闹起来,其他成员也到了。戚许和陶稚元打打闹闹地进来,游思铭在后面喊着别跑,小心摔着,陈晃和纪予舟则凑在一起看手机,时不时发出笑声。
俞硕看着他们,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好像所有人都有那么明确的羁绊,而自己...他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个荒谬的想法。
阿硕?阿硕!方一鸣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阿许哥叫我们集合了。
啊,抱歉。俞硕赶紧起身,加入大家的排练。
但那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晚上回到宿舍,他忍不住又翻出手机,在搜索栏输入俞硕谁养大的。
结果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条也是粉丝在问同样的问题:俞硕是谁带大的啊?好像没看到过相关物料阿硕好像是自己长大的?
俞硕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这太幼稚了,他在心里骂自己。都多大的人了,还在意这种粉丝编的梗。但胸口那股闷闷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阿硕?睡了吗?戚许的声音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没睡,阿许哥进来吧。俞硕坐起身。
戚许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看你晚上没吃多少,喝点牛奶再睡。他递给俞硕一杯,然后在他床边坐下。
谢谢阿许哥。俞硕接过,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却没能温暖他心里的某个角落。
戚许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怎么了?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俞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阿许哥...我是谁养大的?
戚许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网上都说稚元是你带大的,小晃是思铭哥带大的,小舟是三爷带大的...俞硕的声音越来越小,那我呢?
戚许的表情变得柔和,他伸手揉了揉俞硕的头发:傻孩子,当然是我们大家一起把你养大的啊。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俞硕满意,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戚许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第二天一早,俞硕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厨房时,游思铭正在煎鸡蛋。
哇,你这是s熊猫吗?游思铭打趣道,把煎好的蛋放到盘子里,来,吃早饭。
俞硕勉强笑了笑,接过盘子。其他成员也陆续起床,餐厅很快热闹起来。
你们知道吗,陶稚元嘴里塞满面包,含糊不清地说,网上都说我是阿许哥养大的诶!
那可不,戚许笑着给他擦掉嘴角的面包屑,你小时候哭起来能把屋顶掀了,都是我哄的。
那我呢那我呢?陈晃举手,思铭哥是不是把我养大的?
游思铭捏了捏他的脸:是啊,某个小屁孩非要跟我睡,半夜还踢人。
大家笑作一团,俞硕低头戳着盘子里的鸡蛋,感觉自己和这温馨的氛围格格不入。
说起来,方一鸣突然开口,阿硕昨天问我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俞硕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方一鸣,疯狂摇头示意他别说。
但方一鸣假装没看见:他问,他是谁养大的。
餐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俞硕,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还用问吗?游思铭第一个打破沉默,当然是我啊!阿硕刚来的时候跳舞同手同脚,是我一手一脚教出来的!
戚许不服,阿硕第一次上台紧张得说不出话,是我陪他练了一整晚!
你们都别争了,方一鸣插嘴,阿硕变声期的时候谁天天给他泡蜂蜜水?是我!
俞硕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哥哥突然为了谁养大了俞硕而争得面红耳赤。
我教他弹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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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他练rap!
我给他补数学!
争论越来越激烈,连陶稚元和陈晃也加入进来,各自列举证据证明自己对阿硕的养育之恩。
俞硕的视线在争吵的成员之间来回移动,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片段——
戚许在他第一次上台前,深夜陪他在练习室一遍遍排练;
游思铭手把手教他跳舞,不厌其烦地纠正每个动作;
方一鸣在他感冒时,整晚守在他床边量体温;
陶稚元在他难过时,用蹩脚的笑话逗他开心;
陈晃偷偷把妈妈寄来的零食分给他一半;
纪予舟在他生日时,组织所有人给他惊喜...
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俞硕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原来不是没有人养大他,而是所有人都参与了他的成长。
够了!俞硕突然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看他。
我...我不是你们争来争去的奖杯!俞硕的声音带着哽咽,你们都有那么明确的谁养大谁的关系,只有我...只有我好像是个没人要的...
阿硕...戚许想说什么,但被俞硕打断了。
不,让我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团队里最独立的一个,不需要特别依赖谁。但现在我才发现...我只是不敢依赖任何人,因为我不知道谁会接纳我...
餐厅里鸦雀无声。游思铭第一个走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傻瓜,游思铭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你从来都不是没人要的。
戚许也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争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了。
方一鸣从另一边抱住他:我们都想成为对你最重要的那个人啊。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我们都很爱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俞硕被围在中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他感觉自己像个迷路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其实...戚许犹豫了一下,看向其他人,似乎在征求同意,有件事我们一直没告诉你。
俞硕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刚加入公司的时候,曾经因为一些原因离开过一段时间。游思铭接过话头,声音轻柔,虽然时间不长,但当你回来时,我们都暗自决定,要加倍对你好,弥补那段时间的缺失。
所以不是没人养大你,方一鸣微笑着解释,而是我们所有人都在偷偷比赛,看谁能给你更多的爱。
俞硕震惊地看着他们,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往事像一块拼图,终于让他看清了完整的画面。
所以你看,戚许擦掉他脸上的泪水,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是我们所有人捧在手心里,共同养大的宝贝。
俞硕再也控制不住,扑进戚许怀里放声大哭。其他人也紧紧抱住他,像一道坚固的围墙,将他护在中央。
这一刻,俞硕终于明白,有些爱不需要标签,因为它无处不在,无时不在。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以方一鸣第一人称视角记录的宿舍日常”
202x年10月15日阴
今天打扫卫生时在在沙发缝里发现了阿硕的护膝,已经第三次了。阿许哥说这孩子总是丢三落四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稚元,但我觉得不一样——稚元是迷迷糊糊,阿硕是太专注练舞时根本顾不上其他。把护膝洗好晾在他床头时,发现他桌上摊开的笔记本你歇着“不够好”,被用力刮划烂的纸页上还有干涸的水渍。
202x年11月3日雨
凌晨两点被厨房动静吵醒,发现阿硕在热牛奶。他说失眠,但我看见他右手无名指贴着创可贴——下午拍摄时他徒手掰开了卡住的道具箱。思铭哥总说阿硕像突然长大的小兽,明明疼的耳朵都抖了还要假装没事。最后我们坐在餐桌前分食了冰箱里稚元藏得布丁,他嘴角沾着奶油睡着的模样才终于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202x年12月24日雪
圣诞夜聚餐玩坦白局,小舟爆料阿硕偷偷给楼下流浪猫搭窝。被起哄时他耳尖通红地狡辩“只是顺手”,但陈晃手机里有他蹲在雪地里给猫包扎爪子的九连拍。阿许哥笑的揉乱他头发说“我们小熊最心软”,结果这孩子把脸埋进围巾里死活不肯抬头,露出的后颈都泛着粉。
202x年2月14日晴
阿硕在练习室待到最晚,回来时发现大家给他留的巧克力在微波炉里保温。他捏着融化变形的包装纸发呆的样子太好笑,被我抓拍设置成了手机壁纸。现在他正边嘟囔“一鸣哥好烦”边抢我手机,但否认眼睛红了的事实。
后记
刚才阿硕看到这篇日记时,整个人从脖子红到额头,扑过来要删掉的样子让我想到炸毛的猫。但最后他偷偷用我手机传走了全部照片,还设置成了云端共享相册,名字叫《证据》——配文是“原来被爱真的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