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了通道尽头。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五米的水潭，水色墨绿，看不清底。潘子正站在水潭边，手里的强光手电照着水面。
“水不深，”潘子说，“我刚和王胖子探过了，最深处只到胸口。水潭对面有通道，可以直接走过去，不用潜水。”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刚才那怪物的阴影还在，如果必须潜水通过，心理压力会很大。
吴三省率先踏入水潭。水确实不深，只到他大腿中部。他小心地趟水前进，其他人陆续跟上。
霍秀秀踏入水中时，感受到水冰凉刺骨。她低头看了看，水位只到她小腿中部——这还是因为她个子不高，如果是解雨臣，可能只到脚踝。
她忽然想起之前解雨臣的描述：“水大概到腰”、“水质浑浊”、“需要涉水”。可现在这水位...
霍秀秀欲言又止地看向解雨臣。解雨臣显然也注意到了水位问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耳根微微发红。他当时只是站在水边看了看，嫌水脏，根本没有真正下水测量，只是凭感觉估计了个深度。
霍秀秀体贴地没有揭穿，毕竟解雨臣的洁癖她是知道的。但黑瞎子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哟，花儿爷，”黑瞎子趟着水走到解雨臣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这就是你说的‘深不见底’？这水要是再浅点，瞎子我都能在水上漂了！”
解雨臣的脸更红了，但他强作镇定：“水位可能变化了，或者我站的位置比较深。”
“是是是，”黑瞎子连连点头，语气揶揄，“一定是水位变化了。或者可能是花儿爷您个子太高，腿太长，所以觉得水深。”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吴邪也凑过来，好奇地问：“小花，你该不会是怕水脏，根本没下去吧？”
“闭嘴。”解雨臣瞪了他一眼。
霍秀秀忍着笑，拉了拉解雨臣的袖子，低声说：“没事的小花哥哥，我明白。”
她确实明白。解雨臣从小爱干净，这洁癖在九门里是出了名的。让他下这种浑浊的、可能有怪物的水潭，确实强人所难。
队伍在水潭中缓慢前行，每个人都在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走在最前面的吴三省不时回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水面和通道顶部，嘴里还在不停地提醒：“大家都小心一点，谁也不知道这水里有什么！注意脚下，注意头顶，注意四周！”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回荡，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
吴邪正和旁边的解雨臣、霍秀秀说悄悄话。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小花，刚才你那‘深不见底’可真是把我唬住了。我还真以为得游泳过去呢，结果就这？这水连我膝盖都淹不到！”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耳根还有些微红：“闭嘴。我当时又没下去量，只是目测。”
霍秀秀忍着笑，拍了拍解雨臣的手臂：“好了小花哥哥，吴邪就是嘴欠，别理他。”
“就是就是，”吴邪继续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小花你这洁癖也该治治了。下个水而已，你看这水多清啊...”他说着还故意用脚踢起一片水花。
水花溅到解雨臣裤腿上，解雨臣立刻皱眉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嫌弃：“吴邪！”
“嘿嘿，开个玩笑嘛...”
就在三人说笑时，走在队伍中段的拖把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小三爷，你喊我吗？”
吴邪一愣，转过头看向拖把：“没有啊，我喊你干什么？”
拖把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奇怪了，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喊我名字...‘拖把、拖把’地叫了两声...”
“真没有，”吴邪一脸无辜，“我一直在这儿和小花、秀秀聊天呢。”
解雨臣和霍秀秀也点头作证。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拖把自言自语，转身继续往前走。
然而没过几秒，拖把再次猛地转身，这次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小三爷，你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就是了，耍人好玩吗？”
吴邪这下真的懵了：“拖把，我真没喊你！我一直在和他们聊天，连嘴都没张！”
“可是我又听到你喊我了！”拖把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和...不易察觉的恐惧，“而且这次我听得很清楚，就是你的声音，喊了不止一声！”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霍秀秀立刻警觉起来。她环顾四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解雨臣也收敛了笑意，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水面和墙壁。
吴三省停下脚步，皱眉看着这一幕：“怎么回事？”
“三叔，我真没喊他。”吴邪委屈地说。
拖把的一个手下这时怯生生地开口：“老大...我刚才好像也听到了...是有人在喊‘拖把’，声音跟小三爷很像...”
“我也听到了...”另一个手下也说。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了。如果是一个人幻听还有可能，但好几个人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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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把的脸色开始发白，声音有些发抖：“这...这该不会是见鬼了吧？我听说地下古墓里常有那种...那种不干净的东西...”
他这话一出口，队伍里几个胆小的手下立刻紧张起来，不安地四处张望。
“别胡说八道！”吴三省喝道，但他的眼神也透露出一丝凝重。
霍秀秀没有参与讨论，而是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她的听力比常人敏锐得多，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有规律的振动声。声音的来源是...
她突然动了。
动作快如闪电，所有人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见她身形一闪，右手已经探入水中，再抬起时，手里抓着一条暗绿色的蛇。
那蛇不大，约半米长，身体细长，头部呈三角形，颈部有一圈醒目的红色环纹——正是之前见过的野鸡脖子。
不同的是，这条蛇已经死了。霍秀秀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它的七寸。
“哪里有鬼，”霍秀秀举起死蛇，走到拖把面前，“是这个小东西。”
拖把吓得后退一步：“蛇？蛇怎么会...”
“野鸡脖子，学名赤链蛇，剧毒。”霍秀秀平静地说，然后用匕首划开蛇的颈部，露出一个特殊的器官，“但很多人不知道，这种蛇有一个很特别的能力——它的发声器官可以模仿一些简单的声音。”
她把蛇举到众人面前，用手指轻轻按压那个器官。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死去的蛇竟然发出了“拖、拖”的声音，虽然有些含糊，但确实有点像人声。
“我操...”王胖子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儿还会学人说话？”
“不是学说话，”霍秀秀解释道，“是模仿特定的音节。它的发声器官结构特殊，当受到外界刺激——比如水流、震动——时，会发出类似人声的振动。‘拖把’这两个字的发音比较简单，正好能被模仿。”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我们刚才经过的那段通道，水流速度发生了变化，产生了特定的涡流。这些涡流冲击着石壁，形成了有规律的振动。蛇感知到这些振动，就会应激性地发出声音...”
“所以是巧合？”吴邪问，“正好模仿出了‘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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