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话,她们在门外已听了大半。金夫人走到江枫眠面前,神色郑重。
“江宗主放心,”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阿离是我未来的儿媳,兰陵金氏会保护好她的。只要她在金麟台一日,便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江枫眠望着她,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
金夫人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金子毓站在母亲身侧,目光却一直落在江澄身上。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面容冷峻,一言不发。可她看得分明,他那攥紧的拳头,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他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疲惫的眼神。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阿娘,”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我想留下来。”
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金夫人的眉头微微一蹙。
“毓儿,你说什么?”
金子毓迎上母亲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留下来,”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用力,“陪晚吟哥哥一起。”
金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毓儿,”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听话。莲花坞接下来会很危险,你留下来,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阿澄分心。”
“可阿娘……”
“没有可是。”金夫人打断她,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毓儿,阿娘知道你的心思。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你留下来,万一出了什么事,让阿娘怎么办?让阿澄怎么办?”
金子毓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母亲说得对。她留下来,确实帮不上什么大忙。以她的修为,自保肯定是没问题,可若真到了那一步,江澄必定会分心顾及她。
可她就是不想走。
不想在这种时候,离开他。
她看向江澄。
江澄也正望着她。
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有不舍,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极力压制的、想要挽留却又知道不能的挣扎。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子毓妹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听你阿娘的话,回去吧。”
金子毓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莲花坞接下来会很危险,”江澄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我不想你……遇到任何危险。”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向你保证——”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等危机解除,我一定立马去金麟台找你。”
金子毓望着他,望着他那双写满了认真与承诺的眼睛,望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望着他那极力保持镇定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紧张的嘴角。
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我等你。”
江澄望着那个笑容,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几乎要溺毙在那温柔里。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金子毓转过身,走到母亲身边。
金夫人望着女儿,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
“走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咱们该回去了。”
虞紫鸢走上前,握住金夫人的手。
“阿鸢,”金夫人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你要保重。”
虞紫鸢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难得的、温和的弧度。
“你也是。”
两个相交数十年的女人,隔着生死未卜的未来,无声地握紧了彼此的手。
马车备好,就停在莲花坞的正门外。
金子毓站在车前,回头望去。
江澄站在莲花坞的大门下,一袭紫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魏无羡站在他身侧,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只是沉默地看着。江厌离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金子毓也朝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身上了马车,没有再回头。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马蹄声响起,辚辚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将莲花坞一点一点抛在身后。
金子毓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耳边还回响着他的声音——
“等危机解除,我一定立马去金麟台找你。”
她弯起唇角,无声地笑了。
晚吟哥哥,我等你。
你可不许食言。
莲花坞的大门下,江澄依旧站在那里,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喂,江澄,”魏无羡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人走远了,别看了。”
江澄没有理他。
魏无羡叹了口气,难得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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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等这事儿过去了,你再去金麟台接人呗。到时候带着聘礼,风风光光地去,把子毓妹妹娶回来,不就天天能看了?”
江澄的耳根猛地红了。
“魏无羡!你胡说什么!”
魏无羡哈哈一笑,躲开他挥来的拳头,跑进了门里。
江澄站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方向,过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莲花坞。
背影挺直,步伐坚定。
未来的路,还很长。
可他不会再怕了。
因为有人在等他。
金麟台的日子,骤然安静了下来。
金子毓每日早起,先往议事厅去一趟,看看有无莲花坞传来的消息。然后便回自己院中,或读书,或练剑,或陪着母亲料理些内务。日子过得规律而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颗心始终悬着,悬在千里之外的那片莲塘之上。
莲花坞。
江澄。
她每隔三日便往莲花坞送一封信,信上不过是些寻常问候——今日吃了什么,练了什么剑,天气如何,母亲可好。她从不敢写太多,怕写得多了,显得太过牵挂,让他分心。
可他也从没回过信。
她知道他不是不想回,是没时间回,也是……不想让那些信笺在路上被温氏的人截获,给她带来危险。
她能理解。可理解归理解,那份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直到那一日。
“大小姐!大小姐!莲花坞的消息!”
侍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封缄的信笺。金子毓几乎是抢一般接过来,指尖微微颤抖着拆开封口。
信是江澄的亲笔。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莲花坞已弃。父亲率众安全撤离,无一伤亡。勿念。珍重。”
金子毓捧着那封信,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又看了三遍。
然后她将那封信贴在胸口,闭上眼,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安全撤离。
无一伤亡。
他没事。
他没事。
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点湿意逼了回去,转过身,对侍女道:“去告诉阿娘,莲花坞无事。江宗主他们都安全。”
侍女应声而去。
金子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远方那片渐渐染上秋色的天际。
莲花坞没了。
那座她只去过两次、却承载了她最多回忆的地方,如今已是一片焦土。那些亭台楼阁,那些接天的莲叶,那些她曾与江澄并肩走过的回廊水榭,都没了。
可人还在。
只要人在,就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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