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子那虚幻的身影,在说出火种二字后,周身光芒向内收敛。
周遭的虚空都因那份重量而扭曲。
火种……
赵彻低声重复。
他那只流转着星辰的右眼光芒奔流,亿万符文在其间明灭不定。
无数关于神火,奇物的图景被构建,又被顷刻推翻。
火种,既是此物,亦非此物。
灵枢子的视线落在赵彻那只演算不休的右眼上。
他侧过身,虚幻的手臂指向门后那片深沉的混沌。
道祖所盗来的,并非一团可供攫取的力量,而是一个机会。
他话音微顿,在组织着那尘封了万古的语言。
此地,并非真正的归墟。
真正的归墟是宇宙终焉之地,万法寂灭之所。
这里,是道祖以身躯仿造归墟之象,所化的帝陨天关。
帝陨天关。
这四个字沉沉压下,在赵彻与蒙恬的神魂中烙下印记。
蒙恬眼眶中的魂火向内塌陷。
帝,在大秦,只有一个指代。
那股君临天下却终究陨落的悲怆,刺入他的魂体,让他这具由战意铸就的身躯都为之战栗。
道祖他……以身为笼,将牧场主的一部分,封印在了这里。
灵枢子的声音变得肃穆。
不是牧场主的本体,那东西没有实体,是宇宙本身的一种意志。
道祖封印的,是它的理智核心。
理智核心?
赵彻捕捉到了这个词。
神念下探,却触及一片绝对的虚无。
这个概念本身是一个思想的黑洞,他的一切解析与推演都被吞噬,得不到任何反馈。
然也。
灵枢子的光影一阵摇晃,仅仅是吐出这个名字,便耗去了他莫大的力量。
牧场主视万物为牲畜,其行为模式更接近一种无意识的天灾,一种本能。
但它也曾尝试过理解智慧与逻辑,并为此创造了一个由逻辑和因果编织的核心。
这个核心,是它最致命的屠刀,也是它唯一的弱点。
道祖拼尽所有,将这枚屠刀斩下。
并用自己的道与身躯化为囚笼,镇压于此。
他相信,只要能毁掉这枚理智核心,混乱无序的牧场主本体,便不足为惧。
赵彻只觉得胸口发闷,一股寒意顺着脊骨向上蔓延。
以身为囚笼,镇压宇宙公敌的一部分。
这是何等的气魄,又是何等的悲壮。
可封印,为何会松动?
赵彻追问。
因为时间。
灵枢子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无奈。
道祖的道,也会被时光磨损。
更重要的是……维系这座天关运转的,不仅仅是道祖的残躯。
他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昆仑号之上,落在十万道凝而不散的玄甲军魂之上。
还有他们。
一股无形的冲击穿透了蒙恬的魂体。
三万六千年前,一支来自源界的强大军团,追寻着道祖的足迹,抵达了此地。
灵枢子幽幽说道。
他们是道祖之后,第一批挑战牧场主的人族先驱。
他们虽败,却在最后一刻,将全军的意志与战魂,主动融入这座帝陨天关。
化为封印的薪柴,为道祖的封印,强行续上了三万六千年的寿命。
蒙恬的意识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灵枢子的话语在他的神魂中掀起滔天巨浪。
三万六千年前的远征军。
那些失落在星海深处,魂归不得故里的袍泽。
他们没有曝尸荒野。
他们……化作了这座镇压宇宙公敌的雄关。
一股灼热的情感在他的魂火深处引爆,那是交织着无上荣耀与彻骨悲凉的洪流。
他身后,十万玄甲军的意志感应到了先祖的气息,齐齐发出震动宇宙的共鸣悲鸣。
那悲鸣汇成的洪流,让昆仑号的龙骨都为之震颤。
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蒙恬的嘶吼声,带着哭腔。
没有。
灵枢子郑重点头。
但,薪柴即将燃尽。
封印……最多还能再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这个时限短得让人心跳停摆。
舰桥内刚刚燃起的悲壮气氛被这冰冷的事实浇灭,只剩下死寂。
唯一的办法。
灵枢子的光影不再摇曳,变得异常清晰。
他的目光锁定赵彻,每一个字音,都带着不容辩驳的份量。
就是进入门内,在理智核心彻底挣脱封印前,找到那支远征军的领袖。
那位同样来自大秦的古之帝王。
唤醒他沉睡的英魂。
动用他手中那枚汇聚了人族气运的人皇印。
从内部,彻底镇灭牧场主的理智核心。
赵彻的视线温度陡降,其中的演算星云都为之静止。
古秦帝王?
人皇印?
他立刻意识到,这指向了嬴政,指向了大秦的根本。
他刚要追问,灵枢子却摇了摇头。
那虚幻的面容上,一切光芒都黯淡下去,只余下一片空洞的死灰色。
他光影构成的身躯开始剧烈闪烁,明暗不定,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声音嘶哑下来,带着万古的疲惫。
因为门后的世界,是牧场主理智核心的领域。
一个……由必死因果律构筑的绝杀之局。
喜欢我给始皇献仙法,大秦铁骑踏仙门请大家收藏:()我给始皇献仙法,大秦铁骑踏仙门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