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革命的浪潮席卷华夏大地,机器轰鸣取代了田园牧歌,国产蒸汽轮船穿梭江河,沿海港口商船云集、帆樯如云。随着国内工业产能攀升、海关主权完全收回,中华海外贸易迎来爆发式增长,满载着丝绸、瓷器、棉布、钢铁的华夏商船,驶出沿海港口,驶向周边各国乃至更远的西洋海域,海外商贸利益日渐丰厚。
可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华夏海防力量依旧薄弱不堪。晚清遗留下来的旧式战船,大多木质结构、航速缓慢、火炮老旧,早已跟不上近代海战的节奏,漫长的海岸线如同不设防的门户,根本无力守护海上贸易航线、抵御外敌从海上入侵。
此前西方列强凭借坚船利炮欺凌华夏的屈辱过往,赵罗从未忘却。看着日益繁荣的海外贸易、漫长无防的海岸线,他愈发清醒地意识到:陆疆要固,海疆更要强,没有一支强大的近代海军,国家主权便不算完整,海外贸易与沿海百姓终将失去庇护。建立一支现代化海军,筑牢海上长城,已然成为国家发展的当务之急。
为彻底重塑华夏海军,赵罗遍寻国内海军人才,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萨镇冰身上。萨镇冰早年远赴英国皇家海军学院留学,系统学习近代海军建制、舰船建造、海战战术、海军指挥等全套先进知识,深谙世界海军发展趋势,是国内屈指可数的顶尖海军人才。他心怀海疆、立志强国,归国后一直期盼能重建华夏海军,洗刷百年海防屈辱。
赵罗当即签署任命,正式任命萨镇冰为中华共和国海军总司令,全权执掌海军重建、舰船建造、人才培养、海防布防所有事宜,举全国之力支持海军建设。
临危受命的萨镇冰,深知肩上重担千钧,他第一时间梳理全国海防现状、盘点现有造船实力、调研世界海军发展水平,彻夜不眠制定出一份雄心勃勃的十年造舰计划,并火速呈报赵罗,提交内阁审议。
在这份计划中,萨镇冰立足远东海防格局,立下远大目标:十年之内,集中全国财力、物力、人力,建造五艘大吨位主力战列舰、十艘轻型巡洋舰、二十艘驱逐舰,配套建造数十艘鱼雷艇、补给舰,构建起一套完整的近代海军作战体系,一举让中华海军跻身远东第一海军之列,彻底掌控近海主权,守护万里海疆。
计划一出,朝野震动,满朝文武既为这份强军雄心振奋不已,也为背后的巨额耗资忧心忡忡。
海军建设向来是吞金巨兽,大吨位战列舰、先进舰炮、蒸汽动力系统造价极其高昂,全套计划落地,所需军费堪称天文数字。中央研究院院长范·海斯特,对国家财政收支、各项建设投入了如指掌,当即在国务会议上提出郑重警告:“十年造舰计划雄心可嘉,但全盘实施耗资过于巨大,会极大挤占工业、教育、医疗、边疆建设等民生国计的经费,一旦财力跟不上,不仅海军建不成,还会拖累国内整体发展,务必审慎权衡!”
范·海斯特的担忧,绝非杞人忧天。彼时国家虽经数年发展,国库日渐充盈,但各项新政、基建、工业仍需持续投入,财政并无冗余到可全力支撑全盘造舰计划。
赵罗拿着萨镇冰的十年造舰计划,反复研读、彻夜思量,一边是守护海疆的迫切需求,一边是国家财政的现实压力,两者必须兼顾,绝不能盲目冒进。经过数日与内阁、财政部、海军总署反复磋商、精细测算,赵罗最终做出了兼顾雄心与现实的折中决策:
全盘十年造舰计划不予废除,依旧作为海军长远发展目标;但暂缓全面开工,优先集中资源,建造两艘主力战列舰,正式定名“定远”“镇远”,作为未来海军的核心旗舰,筑牢海军根基;其余巡洋舰、驱逐舰等舰艇,根据国家财政状况、工业发展进度,分阶段、分批次逐年实施,稳步推进海军建设,既不耽误海防核心布局,也绝不影响国内民生与工业发展。
决策既定,海军重建工程正式启动。为快速打造出先进战列舰,赵罗批准两项并行举措:一方面,从英国引进当时世界顶尖的战列舰建造图纸、舰用大功率蒸汽动力技术、大口径后装线膛舰炮技术,快速补齐本土造船技术短板;另一方面,全力鼓励本土造船团队吸收外来技术、坚持自主创新,培养本土造船工匠、海军技术人才,避免长期依赖西方技术。
朝廷随即下达造舰指令,调动全国三大核心军工造船基地——福建船政局、江南制造局、天津机器局,同步开工、协同发力,全力攻坚“定远”“镇远”两艘战列舰的建造工程。
彼时国内工业革命已然初见成效,湖北钢铁厂能产出优质舰用钢材,机械制造厂可生产配套舰用部件,为造舰工程提供了充足的物资与技术支撑。三大造船基地内,数千名熟练工人、留洋技术人员、本土工匠齐聚一堂,日夜轮班、赶工建造,车间内炉火熊熊、锤声铿锵,船台上构架搭建、部件拼装,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誓要造出属于华夏自己的巨舰,洗刷海防屈辱。
造舰过程并非一帆风顺,从舰体焊接、动力组装到火炮适配,屡屡遭遇技术难题,但在中外技术人员的合力攻坚、工人师傅的精益求精下,所有难关逐一攻克,两艘战列舰的建造进度稳步推进。
时光匆匆,历经四年艰苦攻坚,公元1080年初春,华夏第一艘国产主力战列舰——定远号,在江南制造局大型船坞内,正式迎来下水盛典。
定远号通体钢铁铸造,舰型威武恢弘,全长近百米,标准排水量高达七千吨,舰身前后、两侧,共装备十二门大口径后装线膛舰炮,火力强劲、装甲厚重、动力充沛,各项性能均达到当时世界一流水平,堪称当之无愧的远东第一巨舰。
下水当日,江南造船厂沿岸彩旗飘扬、锣鼓喧天,海军将士列队整齐、军姿挺拔,朝野重臣、造船工匠、沿海百姓齐聚岸边,万人空巷、共襄盛举。赵罗亲临现场,与萨镇冰一同登上观礼台,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
随着下水令下,巨大的船坞闸门缓缓打开,江水涌入船坞,威武雄壮的定远号平稳浮起,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驶出船坞、驶入长江江面。舰上彩旗招展,汽笛长鸣,嘹亮的声响冲破云霄,回荡在江海之上,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华夏拥有自主建造近代巨舰的能力,华夏海军即将崛起!
岸边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天,参与造舰的工匠们热泪盈眶,萨镇冰望着定远号伟岸的舰身,眼中满是激动与坚定,赵罗迎风伫立,看着这艘凝聚着全国心血的巨舰,心中豪情万丈。
定远号的下水,只是中华海军雄心的开端。两艘主力战列舰稳步建造,十年造舰计划有序推进,一支强大的近代海军,正在华夏大地上悄然崛起,万里海疆即将迎来真正的守护者,华夏迈向海洋强国的步伐,自此铿锵有力、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