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楚潇潇和周川一起吃早饭的照片被人传得到处都是，尤其是学校论坛上。
他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和几个同学一起吃早饭的照片，早就在别人手里传开了。
大家都在传，楚潇潇被大魔王盯上了，最好离她远点。
“完了，楚潇潇本来就被苏薇薇那伙人针对，现在连周川也找上她了。”
“谁让她家穷呢？穷还偏要来这种学校，不是自找苦吃吗？”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张脸。”一个女生说道。
“我也是，穷就算了，穿得也寒酸，偏偏长了张让人嫉妒的脸。”
“等着吧，被周川盯上的人，都没好日子过。”
食堂里，周川已经吃完了早饭。他吃得挺认真，早知道对方只是请他来食堂吃早餐，他肯定不会提这个要求。
旁边两个人也一样，他们很久没来食堂吃过饭了，今天算是沾了眼前这女生的光。
其他两人还以为周川吃完要继续为难这小丫头。
楚潇潇低着头坐在对面，根本不想听周围的议论。
“快看，周大少居然在食堂吃饭！”
“真是神仙下凡，也吃起人间烟火了。”
“以前可从没听说他来食堂。”
“哎，他对面那女生，不就是之前苏薇薇经常找茬的那个吗？”
“真是不知死活，惹谁不好，去惹周川。”
“反正不关我们事，看戏就好。”
这话一出，好多目光都投向了这一桌。
楚潇潇觉得后颈发凉，仿佛被无数眼睛盯着。
她深吸一口气，小声说：“周同学，你吃好了的话，我先走了。”
周川看着她那想溜的样子，笑了笑：
“走是可以，我又没把你绑在食堂。”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哪个班的。”
楚潇潇心里一沉。
果然，这个大魔王不会轻易放过她。
见她不吭声，周川朝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压迫：
“不说？那我可要自己查了。”
“你不说也行，我天天来堵你，堵到你开口为止。所以你是自己告诉我，还是让我逼你说出来。”
楚潇潇咬了咬嘴唇，反正迟早他都会知道。
“楚潇潇，金融专业，2班。”
周川得到信息，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真是假？要是骗我，可没这么简单。”
楚潇潇点头：“是真的，你可以去查，我没必要骗你。”
她心里清楚，骗他的下场只会更糟，不如坦白。
周川在学校背景成谜，只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具体来历却没人清楚。
“行，走吧。”
楚潇潇起身要走，却见周川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她转身看他，一脸不解。
“怎么，学校是你家开的？只准你走，不准我走？”
楚潇潇摇摇头，不想多说，只想快点离开他的视线——周围还有人在看她的笑话。
她脚步越来越快，几乎小跑起来。
周川其实没打算一直跟，只是想吓吓她。
旁边两个男生看着自家老大一直望着楚潇潇的背影，忍不住问：
“周哥，就是那天骗你的那个丫头？”
周川点头：“就是她，鬼主意多得很。”
“可不是嘛，居然还钻狗洞……”
话没说完，周川一把夹住两人的脑袋：
“听着，她钻狗洞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要是学校里有人知道，你俩也别想好过。”
两个男生很意外——换作别人，周川巴不得全校都知道。
可对这女孩，他却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嘀咕：周哥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
“周哥，问你个事儿……”
周川瞥他一眼：“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似的。”
那男生挠了挠头。
“周哥，你该不会是喜欢那同学吧！”
朋友这话让周川一下子精神了。
“胡扯！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讨厌他还来不及，他就是个小骗子，我怎么会喜欢一个骗子？”
周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在问自己：真的会喜欢这个小骗子吗？
要是不喜欢，为什么心里对他总有别的念头？
楚潇潇匆匆跑进教室，一路上感觉到各种目光落在身上。
她心里明白，大概是因为食堂里她和那个“大魔王”一起吃早餐的照片被传开了。
这种手段她见得不少，以前周川欺负别人时，网上也总会冒出各种照片。
她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慢慢平复呼吸。
却没注意到，从她跑进教室起，就有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跟着她走了进来。
刚缓过神，一个刺耳的声音就钻进耳朵：
“哟，这不是刚才跟大魔王一起吃早饭的乌龟妹嘛！”
听到这称呼，楚潇潇就知道是在叫自己。
以前在学校里，就有人叫她“乌龟妹妹”——因为别人欺负她时，她总不敢还手，像只缩头的乌龟。
不知是谁先这么叫的，从此她在学校里就出了名。一提“乌龟妹妹”，大家都知道是楚潇潇。
三个女生围在她旁边。
“早就叫你在学校安分点，别那么招摇，最看不惯你这副样子！”
“乌龟妹，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掂量清楚。不知道你跟主任说了什么，居然让他来找我们，叫我们别欺负你，还要我们跟你做朋友？”
“开玩笑，就你也配和我们做朋友？做梦吧你！”
另一个女生低下头，压低声音对她说：
“乌龟妹，你说主任为什么特意来提这个？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他主动来替你求和？”
楚潇潇看着她们三个：
“我什么都没跟主任说，也没说要和你们做朋友。要不要和你们做朋友，你们心里没数吗？”
“就你们这样的人，我也不稀罕和你们做朋友。和你们来往，我怕浪费生命。”
三个女生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哟，看来是薇薇和周川还没把你收拾服帖，才让你敢这么顶嘴！”
三个女生盯着楚潇潇那张清秀白净的脸，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楚潇潇穷就穷吧，偏偏生了张这么标致的脸。
他凭什么长得这么好看？
有个女生越想越气，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支笔。
“你俩按着他。”
楚潇潇还没回过神，两条胳膊就被死死按在桌上。
他使劲想挣开，可一个人哪抵得过两个人。
“放开我！这可是在学校，你们不怕被人看见吗？”
那女生根本不理他。
“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就你这模样，就算有人看见，谁会帮你？你说，要是现在门口站个人，他是帮你还是帮我们？”
“再说了，我们三个，你一个，还想反抗？做梦吧。”
楚潇潇拼命挣扎，却怎么也甩不开她们的手。
他心里又慌又怕，不知道那支笔到底要往自己脸上画什么。
拿笔的女生得意洋洋，笑嘻嘻地在楚潇潇脸上画了只乌龟。
“行了，放开吧。这样才配你这张脸。”
“以后见着我们躲远点，最好别让我们看见。”
“不然见一次画一次。”
“对了，主任之前还叫我们别欺负你，要和你做朋友。要是你真想交朋友，我们就是这么交的——喜欢吗？我们反正是挺喜欢的。”
那女生说完，还伸手拍了拍楚潇潇的脸。
“就是，还想跟我们做朋友？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穷人家的孩子，也配和我们站在一起？”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走了，背影里满是得意。
楚潇潇赶紧用手擦脸，又掏出手机照了照。
一看脸上那只乌黑的乌龟，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想不通，为什么到哪儿都被人欺负。
连这些女生都可以随便在他脸上乱画，好像根本不怕会有后果。
用纸擦了几回都没擦干净，只好低头去找水洗。
在水池边，她洗着脸，不争气的眼泪却一直往下掉。
这时候，顾子卿刚打完篮球，也走过来洗手。
他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就是楚潇潇。
直到听见低低的抽泣声，才转头看过去。
“楚潇潇？”
楚潇潇听见有人喊自己，顺着声音看去。
旁边站着个正在洗手的男生，眼睛正望着她。
“顾子卿！”
“还真是你。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见你在哭。”
楚潇潇赶紧止住哭声，不想再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愿让别人听见自己在哭，尤其是京都大学的同学——万一传出去，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没有。”
顾子卿看着她，又问：
“你脸上怎么回事？谁弄的？”
楚潇潇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就骗他说：
“自己画的，好玩而已。”
说完赶紧拿纸用力擦脸，心里越急，手上越乱，根本看不清脸上哪里脏，只是胡乱擦着。
旁边的顾子卿看她着急的样子，却一直没擦对地方。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走上前，帮她擦掉脸上的脏迹。
“抬头。”
楚潇潇下意识仰起脸。
她不知道顾子卿要做什么。
只见他拿着手里的绵柔巾，轻轻帮她擦着脸。
“好了，干净了。”
***
走进大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门口。
夏非非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以前在夏家，这种场合都是带夏青青去，而她只能留在家里。
其实那时候她也不想去，或许是因为家里的缘故。
但这次不一样，是三叔亲自带她来，第一次面对这样大的场面。
旁边的周彦察觉到她的紧张，停下脚步，等她走到身边。
“怎么，紧张了？”
周彦一听便知，他口中的夏青青正是自己那位养妹。
周彦没作声，只将手臂薇薇弯起，示意夏非非将手搭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