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寒云手腕轻转,灵力一收一放,门窗框架自行成型,屋檐微微翘起,连屋内的木架、隔板都跟着一一浮现。
她不过是偶尔抬指微调方向,整片木料便如同听话的兵阵,井然有序地组合、堆砌、固定。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十座古朴结实、通风透亮的木屋,便整整齐齐矗立在了山巅之上,连木纹都温润光滑,仿佛早已建成多年。
做完这一切,齐寒云收回灵力,拍了拍小手,回头笑眯眯看向乔柒柒:“师父,完工啦!”
而一旁的鲁国栋和赵建军,早已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半天合不拢,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双腿微微发颤,彻底被这通天彻地的手段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乔柒柒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不错,速度挺快。”
齐寒云笑得眉眼弯弯,刚想说话,余光就瞥见了旁边石化了一般的鲁国栋和赵建军。
两人还维持着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模样,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十座崭新的木屋,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齐寒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位叔叔,你们嘴巴张这么大,是要吃风吗?”
这话一出,两人才猛地回过神,慌忙闭上嘴,脸颊一阵发烫,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鲁国栋挠了挠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开口:“姑、姑娘……你刚才那是……”
“木系灵力呀。”齐寒云歪着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我们修木灵根的,最会和树木打交道啦,搭几间小木屋,小意思~”
赵建军咽了口唾沫,看向乔柒柒的眼神里已经不只是敬畏,而是带着一丝惶恐。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建军刚才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眼前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用常理衡量的存在。
别说机密区域了,就算是把整座山翻过来,恐怕这位乔师父都能轻描淡写做到。
乔柒柒没理会两人的心神激荡,抬眼望向山下蜿蜒而上的队伍,已经能看到最前排的士兵,正拼尽全力朝着山顶冲来。
她淡淡开口:“人快到了,准备好。”
话音刚落,第一道气喘吁吁的身影,终于踉跄着冲上了山巅。
第一个冲上山巅的士兵浑身被汗水浸透,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视线模糊中,却猛地瞥见了山巅上整整齐齐的十座木屋,瞬间忘了呼吸,连累到极致的酸痛都抛到了脑后。
紧随其后的士兵们也接连冲了上来,原本还在为登顶而狂喜,可当他们看到木屋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疲惫尽数被震惊取代,一个个瞪着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这、这是什么时候建的房子?”
“听说这上面建了房子?”
“看着还挺新,该不会是刚刚建的吧?”
“十几座木屋?这也太离谱了吧!”
此起彼伏的低低惊叹在人群里散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木屋前的乔柒柒一行人身上。
他们心里不约而同闪过同一个念头:这难道是他们在自己登山的短短时间里,建出来的?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所有人强行按了下去。
怎么可能?
这可是十座完整的木屋,有梁有柱有门窗,就算是几十号工程队日夜赶工,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完工。
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这么快造出一片房子。
所有人都在心里自我否定,可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那一排木屋,又看看气定神闲的乔柒柒,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荒诞得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孟暮辞也跟着最后一批士兵登上山顶,走到乔柒柒身边低声汇报:“师父,中途淘汰了七人,已经联系专人送走了。”
乔柒柒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面前气喘吁吁、满脸震撼的队伍,声音清冷有力,穿透了山风:“不用猜了,这十座木屋,是你们接下来训练的住所。”
“从今天起,苍南山就是你们的训练场。没有特权,没有例外,能扛住练,能守住心,你们才能在这里立足。”
鲁国栋和赵建军此刻已经彻底镇定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自豪与庆幸——庆幸自己选择相信乔柒柒,庆幸这支队伍,能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领头人。
乔柒柒目光扫过陆续登顶、气喘吁吁的士兵,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我是你们的总教官。”
她顿了顿,抬手一指身旁的孟暮辞与齐寒云,继续道:
“还有几位教官,这两位,也是其中之一。”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错愕——
谁也没有想到,眼前这几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竟然会是负责他们此次特训的总教官与教官。
在场不少士兵都认得孟暮辞,毕竟他是军中最年轻的中将,资历与战功摆在那儿,由他担任教官,众人心里都心服口服。
可一看到旁边两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士兵们心底难免泛起了嘀咕,隐隐生出几分怀疑与不服气——孟副司令当教官他们认,可这两个看着还没他们年长的姑娘,一个当总教官,一个当随行教官,真的能镇住场面、教他们东西吗?
只是怀疑归怀疑,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质疑。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上层费尽心思将他们抽调至此进行绝密特训,想必这两位看似年轻的姑娘,定然有过人之处。
“现在你们先分房间,合格的24人住一间,其他人31个人住一间,和谁住你们就自己看着办。”
乔柒柒的话音刚落,全场士兵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先动。
所有人都还僵在原地,心里的怀疑没消,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乔柒柒眉梢微挑,语气稍稍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动起来啊!”
这一声落下,士兵们才如梦初醒,连忙三三两两地动了起来。
大家下意识地都找相熟的战友、同一个连队、或是同一个地区的人凑在一起,默契地往木屋那边走,自行分配起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