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灶开火,油温瞬间升起,翻炒声清脆悦耳,香气不过片刻便弥漫开来,鲜醇醇厚的味道顺着门缝飘到客厅,勾得人食欲大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涂暮晨蹲在灶台边,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菜,馋得频频咽口水:“师父,也太香了吧!我感觉我能吃三碗饭!不,五碗!”
钟暮堇轻笑着递过白瓷盘,眉眼温柔:“别挡着师父盛菜,小心烫到。”
齐寒云和刑寒霜站在一旁,沉默却麻利,默默接过盛好的菜肴,一一端上桌,摆得整整齐齐。
孟暮辞则细心摆好碗筷,又擦了擦桌角,平日里淡漠的眼神里,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不过半个多小时,五菜一汤便悉数上桌。
灵蔬脆嫩爽口,灵米清香扑鼻,灵鸡一半闷着吃酥软入味,一半煲汤汤汁鲜润滋补,每一道菜都裹挟着淡淡的纯净灵气,闻之便觉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林老一上桌就拿起筷子,先给乔柒柒夹了一块最嫩的灵蔬,满眼心疼:“柒柒快吃,辛苦了。”
涂暮晨早就按捺不住,捧着饭碗扒拉着灵米,大口大口往嘴里送,吃得腮帮子鼓鼓,含糊不清地嚷嚷:“太好吃了!师父做的饭天下第一!谁都比不过!”
乔柒柒看着林老夹来的灵蔬,眼底漾开暖意,又顺手给林老夹了一块焖鸡肉:“林老您也多吃点,这肉补身子。”
段暮楚几人也纷纷动筷,吃得安静却格外满足。
林老吃得满心欢喜,一边吃一边念叨:“还是柒柒做的饭养人,这一口下去,浑身都暖烘烘的。”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看向乔柒柒,“白天那雷响得吓人,你在家没受什么惊扰吧?”
乔柒柒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没事的林老,我在房间里休息,没怎么留意。”
“那就好,那就好。”林老放下心来,又看向几个小子,“你们也是,最近外面天气反常,出门都小心点。”
“知道了林老。”几人齐声应道。
欢声笑语间,一桌饭菜很快便见了底。
连平日里话少的几人,都不自觉多添了一碗灵米。
涂暮晨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直叹气:“撑死我了,但是太好吃了,下次还想吃!”
乔柒柒看着他们满足的模样,又望向身旁笑意盈盈的林老,只觉心头安稳。
紫府内有灵宠相伴,现世中有长辈疼爱、徒弟相随,这样的人间烟火,让人眷恋。
“说的好像我亏待你似的。”乔柒柒好笑地瞥了他一眼,“想吃,我以后常做就是。”
涂暮晨心里默默嘀咕:那倒也没有。
平日里别墅院子里就种着灵蔬,灵米也一直是师父备好的,就算她不在家,厨师也会照着做给他们吃。
可终究比不上师父亲手做的正宗,更别说灵肉——院子里能种出灵蔬,却没地方养灵禽异兽,那口鲜美的灵肉滋味,也就只能在师父下厨时才能吃到。
这些心里话他只敢在肚子里打转,嘴上连忙摆手,笑得一脸乖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师父一点都没亏待我!”
段暮楚几人瞧着涂暮晨这副乖巧、不敢言的模样,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纷纷默契地别过头去,肩膀微微颤动着强憋笑,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惹得这活宝又闹将起来。
涂暮晨一抬头,正巧撞见身旁几人肩膀一耸一耸的模样,当即鼓着腮帮子嚷嚷起来:“好哇你们!是不是在偷偷笑我!”
“没有没有。”段暮楚几人连忙应声,可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却彻底出卖了他们。
“还说没有!你们明明就是在笑我!”涂暮晨叉着腰,一脸不服气。
段暮楚几人立刻绷起脸,努力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没笑你,有什么好笑的。”
“大师兄,你这话里分明有话!”涂暮晨一眼就拆穿了他。
段暮楚淡淡瞥他一眼,打定主意死不承认:“没有。”
就在几人闹作一团时,乔柒柒的声音温柔地响了起来:“好啦,既然吃完了就下桌吧,我泡了养生茶,有谁要喝的?”
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应声立刻炸开:
“我!”
“我要!”
“师父,还有我!”
“既然都要喝,那就走吧。”乔柒柒笑着转身,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客厅走去。
他们刚离开,佣人便轻手轻脚地上前,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残局。
翌日清晨,乔柒柒接到了夏珂的来电。
“柒柒啊,刚有个节目组导演联系我,想邀请你去参加一档综艺节目。”
乔柒柒指尖轻叩着桌面,语气平淡:“什么综艺?”
“一档户外野外生存真人秀。”夏珂顿了顿,继续说道,“加上你一共八位嘉宾,两位是刚出道的新人,四位是出道多年却一直不温不火的艺人,还有一个……”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语气微微迟疑。
乔柒柒微微挑眉,轻声追问:“怎么了夏珂姐?还有一个是谁?”
电话那头,夏珂的声音低了几分:“是乔依依。”
乔柒柒沉默片刻,才慢悠悠地从记忆深处翻出这个名字。
对穿越数千年的她而言,那些恩怨纠葛,早已是隔世云烟,几乎要彻底淡忘。
她轻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讶异:“她也来参加野外生存节目?”
“是。”夏珂叹了口气,“自从你之前的黑料真相大白后,乔依依就一直不温不火,资源也跟不上。”
“而且这档节目收视率连续低迷,再做不好这一季,台里就要直接砍掉了。导演也是看中了你自带热度,但凡你参加的综艺,没有不爆的,这才托了关系找到我。”
夏珂语气里带着顾虑:“我就是想着,乔依依毕竟和你有旧,怕你心里不舒服,所以先问问你的意思。”
乔柒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声音平静无波:“我能有什么想法?当年我被乔家扫地出门那一刻,就早已和他们恩断义绝。对现在的我而言,他们不过是一群熟悉的陌生人。”
她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只要她不来主动招惹我,便一切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