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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钟暮堇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轻声感叹，“难怪大家又哭又笑，原来每人心底，都藏着一段不愿触碰的过往。”
乔柒柒看天色渐晚，开口道：“走吧，咱们回去，时间不早了。”
几人一同朝着主楼走去，刚到门口，便遇上了鲁国栋与赵建军。
“乔师傅，我活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谁家别墅里，还种着菜地和果园的。”
“不过你这宅子是真没得说，看得我都想照着弄一个。”
鲁国栋在一旁打趣：“老赵，你就别琢磨了，把你卖了，估计都买不起这儿。”
赵建军讪讪一笑：“也是。”
几人说说笑笑，一同迈步朝屋内走去。
鲁国栋和赵建军对视一眼，都察觉到段暮楚等六人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又浑厚强盛了几分。
走进大厅，只见林老与云老正相对而坐，两人捻子沉思，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众人见状立刻噤声，敛去声息，轻手轻脚地围拢过去，屏息凝神地观战。
十分钟后，云老捻着棋子轻叹一声：“你赢了。”
说着便摆了摆手，意兴阑珊地作罢：“不来了不来了，我就没赢过几盘。”
“咱俩总共也没下几盘啊。”林老笑着说道。
“咱俩就没下几盘啊。”林老落下最后一子，笑着抬眼看向云老，眼底满是打趣之意。
云老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将棋子胡乱收拢进棋盒里，哼声道：“赢的全是你，跟没下有什么区别，越下越憋屈。”
众人站在一旁，看着两位老者斗嘴，都忍不住抿唇轻笑，也不敢出声打扰，只安安静静地候在一旁。
林老无奈摇了摇头，收拾着棋盘道：“是你自己非要拉着我下，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怪你怎么了？”
云老理直气壮，一转头瞥见一旁站着的众人，立马噤声，刚才那股耍赖的劲儿瞬间收了回去，还故作镇定地捋了捋胡须。
众人见云老这副模样，都忍不住低笑出声。
林老看着他这故作严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在小辈面前，也不知道收敛点。”
云老轻咳一声，目光落在段暮楚几人身上，“你们来了。”
“林老，云老，你们俩也起来走动走动吧，都坐这么久了。”乔柒柒轻声说道。
两位老者闻言，都觉得这话在理，纷纷起身伸了个懒腰，相视一眼后，便结伴慢悠悠地往外溜达去了。
转眼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晚餐准备的是热气腾腾的烧烤，炭火滋滋作响，肉香弥漫在整个大厅。
考虑到林老和云老年纪大了不宜吃重口食物，乔柒柒也特意为两人备好了软糯易消化的清粥与鲜汤。
鲁国栋和赵建军先是各自喝了一碗暖胃的汤粥，随后便加入烧烤的队伍，大快朵颐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乔柒柒让人搬来不少烟花炮竹，众人围在院子里，一起热闹地放了起来。
引线被点燃，发出细碎的滋滋声，下一秒，一簇簇烟花猛地蹿向夜空，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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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红、银蓝、粉紫的花火层层绽放，流光溢彩洒遍庭院，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大家笑着闹着，手里拿着小烟花挥舞，划出一圈圈绚烂的光痕，欢声笑语混着烟花的破空声，在静谧的宅院里格外热闹。
林老和云老坐在廊下，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眉眼间满是温和的笑意，时不时抬手指点，满是惬意。
鲁国栋和赵建军也难得放松，一边看着漫天烟火，一边低声说笑。
乔柒柒也被齐寒云和刑寒霜一左一右拉着，凑到了院子中间，一起放起了小巧的手持烟花。
烟花绽放的光芒映在乔柒柒的脸上，明明灭灭，将她平日里清冷的神色衬得柔和了许多。
今日除夕，众人欢聚一堂，本就兴致高涨，再加上乔柒柒拿出的酒醇厚香甜，几轮下来，一个个都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地靠在一旁。
乔柒柒看着眼前这副模样，无奈又好笑，当即吩咐佣人，将醉倒的众人一个个小心扶回各自的客房歇息。
段暮楚六人虽也带着醉意，却还勉强撑着神志，正拉着身边醉得厉害的人还要再喝。
“醉了？还能走吗？”乔柒柒无奈开口。
“我没醉！”几人异口同声。
“既然没醉，那就自己回房间去。”
段暮楚挺直脊背，一脸认真：“我真没醉，走给你看。”
说完便摇摇晃晃地转身，一步三晃地回了房。
“我们也没醉。”
其余几人也有样学样，踉踉跄跄地各自回了屋。
六人各自回房，一沾床便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床上，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被送回客房的其他人，也都是一沾床便沉沉睡去，一夜酣眠。
把所有人都安顿妥当后，乔柒柒回头看向还清醒着的林老和云老。
两人年纪大了，她特意只让浅酌了几杯，因此神志还算清明。
“林老，您也回房歇息吧。云老，今晚便留下住下。”
云老眼睛一亮，爽快应道：“那感情好！不用特意备客房，今晚我跟老林睡一块儿。”
乔柒柒还没开口，林老先皱起眉，一脸嫌弃：“谁要和你这糟老头子挤一张床？”
“我就要，就要！”云老不依不饶。
乔柒柒看着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耍着孩子气，无奈失笑：“那你们俩随意，我先回房了。有事随时找管家，或是找林晓就行。”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们两个老家伙。”林老摆了摆手，“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翌日，天光微亮，宿醉的众人陆续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夏雨揉着发胀的额头睁开眼，入目是全然陌生的精致房间，柔软的床铺、素雅的陈设，都不是自己熟悉的模样。
原本还带着宿醉的迷糊劲儿，瞬间一扫而空，他猛地坐起身，眼底满是茫然错愕，小声惊呼：“这、这是哪里？”
他匆匆下床，趿着鞋子拉开房门，刚走到走廊，就撞见隔壁同样开门出来的夏珂。
夏雨连忙上前，满脸疑惑地问：“姐，这到底是哪里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