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瞒着你爸在先,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傻柱低着头说:“爸,我都这个年纪了,有权选择自己的结婚对象。”
“兔崽子,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同意你娶贾张氏。”
何大清也豁出去了。
“傻哥,你不是一直喜欢秦姐吗?”
“秦姐好不容易离婚了,你不娶她,为什么要娶张大妈?”
“你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了?”
何雨水至今都没想明白傻柱为何要娶贾张氏。
刘海中打断他们的话:
“现在不是讨论娶不娶的问题,因为傻柱已经和贾张氏领证了。”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改变不了。”
“就算傻柱愿意离婚,街道办和民政局也不会同意。”
“眼下最要紧的是傻柱你表个态,先向你爸认个错。”
傻柱想了半天,低声说:“爸,对不起!”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何大清把头扭到一边,气愤地说道。
“爸,那房子我会想办法买回来,你给的钱我也会想办法还你。”
傻柱说这话其实毫无底气,他现在只是个挑粪工,哪来的钱买房子?娶了贾张氏,就等于替贾家拉帮套。
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傻柱一个月的工资根本养不活,更别说还钱了。
“哼,之前可以,现在不行了。”
“我是你爸,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你今天必须去离婚。”
“我亲自陪你去,看街道办给不给你办。”
何大清说着就站起来,拉着傻柱要去街道办。
傻柱死活不动,把何大清气得够呛。
何大清毕竟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折腾。
刘海中见状赶紧扶住何大清,把他带到了院子里。
刘海中劝何大清:
“我说大清啊,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操这些心干什么?”
“傻柱娶贾张氏,日后肯定要后悔,苦头还在后头呢,到时候他一定会去保城求你。”
“再说,你现在去街道办,就算傻柱愿意,街道办也不会同意的。”
何大清听罢,亦是长叹一声,只觉刘海中说得在理。
前几日才办完婚事,今日竟闹到要离,岂非将婚姻当作儿戏?
说到底,还是自己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
败坏了何家的门风,更无颜面对祖宗。
何大清佝偻着背,颤巍巍地转身离去,何雨水连忙上前搀扶。
他的意思已然明了:如今生米煮成熟饭,再难挽回。
往后傻柱的事,他不再过问。
至于何雨水的学费与日常用度,何大清仍愿承担。
何雨水心中稍慰,便买了火车票,送父亲返回保城。
秦淮茹得知何大清就此罢手,顿时崩溃。
何大清既已乘车离去,显是不愿再管傻柱这摊事。
怕是彻底寒了心——正如她对傻柱一般。
如今傻柱与贾张氏既成定局,秦淮茹嫁入何家已无可能。
她无房无户,总不能一直借住聋老太太屋里,
终究得带着小当和槐花回乡下。
一念至此,秦淮茹泪如雨下。
……
秦淮茹寻至许大茂家,找表妹秦京茹相助。
终究是血脉亲戚,秦京茹不忍见表姐流离失所,
便答应将许大茂的房子隔出个小间,暂让秦淮茹安身。
只要留在城里,秦淮茹尚可去轧钢厂搬货挣钱。
秦淮茹连声道谢。
当晚许大茂扫街归来,秦京茹将此事告知。
许大茂虽深恨秦淮茹往日所为,
但看在妻子面上,还是点头应允。
次日,许大茂买来砖水泥料,在屋里隔出约三十平的小屋。
秦淮茹自备锅碗铺盖,带着两个女儿住了进去。
正是这番相助,惹来了贾张氏与贾东旭的怨恨。
二人本盼着秦淮茹离婚后无处容身,只得狼狈回乡,
谁知秦京茹横插一手,竟让秦淮茹又在院里落脚。
晌午,许大茂回家吃饭,正要再出门扫街,
贾张氏便指着他骂起来:
“许大茂你个畜生!自家有媳妇还惦记秦淮茹?”
许大茂顿时恼了:“张大妈胡扯什么?她是我表姐,帮一把怎了?”
“呸!什么表姐,你就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没良心的货!”
“贾张氏——哦不,何张氏!嘴放干净点,小心我撕了它!”
许大茂怒道。
他本就不情愿帮秦淮茹,全为秦京茹才勉强答应。
“你那点心思当我不知?也就京茹那傻丫头信你。”
“特意隔间屋子让那扫把星住进来,
明着是帮忙,暗里不就是想近水楼台?”
贾张氏三角眼狠狠剜着许大茂,骂起人来一句接一句。
“何张氏,你倒好意思先嫁易中海这老家伙,再嫁傻柱这小年轻?”
“就算我真有这念头,你又能奈我何?”
“骂人前不如先瞧瞧自己什么模样。”
“简直不知羞耻!”
许大茂斜眼瞥着贾张氏,满脸鄙夷。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瘫坐在地,本想喊老贾显灵收了许大茂,转念想起自己已是傻柱的妻子,这话不妥,便改口哭嚷:
“没天理啊!老天爷开眼,快把许大茂这畜生带走!”
她坐在地上嚎哭,全然不顾脸面——撒泼本就是她的看家本领。
“怎么不叫老贾显灵了?”
许大茂嗤笑。
“你……”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此时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个个眼神古怪地瞅着贾张氏,嘴角憋着笑。
“许大茂,你个混账,敢欺负我媳妇?”
傻柱不知何时已站在许大茂身后。
一听见他的声音,许大茂顿时打了个寒颤。
“傻柱,你来评理!我不过替我表姐秦淮茹隔了间房,你媳妇一见我就骂街。
你说她过分不过分?”
许大茂一口一个“你媳妇”
,分明在讥讽傻柱。
傻柱哪会听不出其中奚落,当即吼道:
“我只听见你骂我媳妇,别的没听着!再啰嗦小心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我哪只眼睛骂她了?我是在祝你和贾张氏白头到老、早生贵子!你这蠢货不识好歹,还反咬我,真缺德!”
许大茂话音刚落,人群里爆出一阵哄笑。
“许大茂,你还没完了?”
傻柱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傻了吧唧的,想打人?来啊,朝这儿打!”
秦京茹猛地站到许大茂身前,撅着嘴瞪向傻柱。
“好男不跟女斗,你让开!”
傻柱皱眉。
“你不是横吗?有本事照我脸上打!不敢就是软蛋!”
秦京茹也上了火。
“许大茂,你个孬种,让女人挡前面,算什么男人?”
傻柱转而嘲讽许大茂。
“就是,没种的废物,活该是个废人!”
贾张氏跟着帮腔。
许大茂悄悄从身后摸起一块砖头,猛地起身朝傻柱头上砸去。
傻柱不及躲闪,砖头正中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啊——”
傻柱惨叫一声,晃了晃便晕倒在地。
“傻柱!你怎么样?”
贾张氏扑过去扶住他。
一切发生得太快,连沈爱民也来不及阻拦。
“阴险小人……”
傻柱喃喃骂了一句,不再动弹。
“许大茂杀人了!”
贾张氏尖声大叫。
“还愣着!快送医院!”
刘海中急得朝许大茂怒吼。
真要出了人命,许大茂非得偿命不可。
许大茂慌忙背起傻柱,跌跌撞撞冲向医院。
中医院里,傻柱躺在病床上,额头缝了八针。
医药费是许大茂垫付的八块钱。
没闹出人命,许大茂两口子总算松了口气——傻柱活着就好。
要是许大茂那一砖头真把傻柱砸死,他不仅得坐牢,还得替贾家扛起担子。
不过傻柱伤得不轻,还有轻微脑震荡。
也正因许大茂这一砖,傻柱的脑子反而清醒了几分。
沈爱民种在他身上的月老符,也开始渐渐失效。
看着坐在床边给自己喂粥的贾张氏,傻柱一个反胃,直接吐了出来。
“傻柱,你咋样了?”
贾张氏心疼地问。
傻柱有苦说不出,脑袋胀痛得厉害,
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娶了贾张氏。
他现在还不敢表露厌恶,月老符的余力仍在。
“秦姐怎么没来看我?”
傻柱忽然问贾张氏。
“秦淮茹?那扫把星恨你都来不及,还会来医院?”
贾张氏撇嘴。
“你啊,往后跟我好好过日子,别动不动打人,这下挨揍了吧?”
贾张氏说完,傻柱脸就黑了。
好好过日子?
他也想,可对象是贾张氏,他实在受不了。
要是换成秦淮茹,他倒挺乐意。
傻柱越想越糊涂,而月老符的效力正逐渐消退。
啪的一声,月老符彻底失效。
看着眼前满脸瘤子、兔唇瘸腿的贾张氏,傻柱恶心得连连干呕。
贾张氏以为他病情加重,慌忙去叫医生。
“老天爷啊,你为何这么对我!”
“我明明一直喜欢的是秦姐啊!”
傻柱欲哭无泪。
第二天早上,医生说傻柱可以出院了。
贾张氏办完手续,两人一起回四合院。
一路上,傻柱没搭理贾张氏半个字。
大院里,秦淮茹正在许大茂家门口晾衣服。
看见她,傻柱鼻子一酸。
“秦姐!”
他轻轻喊了一声。
秦淮茹转过身,对上傻柱的目光——那眼神竟和从前一样了。
她心里一惊:“傻柱,你出院了?”
傻柱点点头。
“傻柱,离那扫把星远点!”
贾张氏在一旁嚷道。
傻柱只觉得一万匹马从心头奔过。
沈爱民下班回到四合院,就听见贾张氏在许大茂家门口叫骂。
傻柱被许大茂开了瓢,躺了两天医院,工作丢了,挑粪的活儿也没了。
如今没了收入,难道让贾张氏喝西北风?
许大茂缩在家里不敢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