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把他饭碗砸了,往后你吃什么?咱一家子吃什么?”
贾张氏气得发疯,爬上炕就给了棒梗一耳光。
先是偷贾张氏的钱,挨了打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如今连傻柱那么好的差事也给搅黄了。
贾张氏简直想打死这孽障。
她原以为傻柱得了份好活,月月三十五块工钱,
加上日日带回来的剩菜剩饭,足以让贾家过得舒坦。
哪想到棒梗这小畜生……
贾张氏忍不住嚎哭起来。
贾东旭也坐不住了。
若说棒梗偷贾张氏的钱,他尚觉勉强能饶,
可弄丢傻柱的工作,贾东旭觉得万万不能原谅。
自己怎就养出这么个白眼狼?
白眼狼也罢,棒梗根本就是个蠢货。
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自己害自己,不是蠢货是什么?
贾东旭此刻只想棒梗,抓起鸡毛掸子喝道:
“棒梗,脱了裤子,趴炕上!”
分明是要他光屁股挨抽。
棒梗一见又要打屁股,吓得跳下炕冲出家门。
贾东旭忙叫贾张氏去追,可贾张氏腿脚不便,哪追得上。
棒梗一溜烟没了踪影。
……
秦淮茹下班回来,正撞见逃跑的棒梗。
“棒梗,你往哪儿跑?”
棒梗理也不理,径直跑远了。
秦淮茹满心疑惑。
随后又遇见刚出门的傻柱。
傻柱被开除的事,秦淮茹自然听说了。
他还为此打了许大茂。
秦淮茹心里暗骂傻柱——在她看来,傻柱如今好好干活就行。
他不就是给贾家拉帮套的么?每月上交工资给贾张氏,
日日带些剩菜,本本分分做下去便好。
怎么突然就被福寿楼赶出来了?准是又惹了事。
秦淮茹虽不清楚具体缘由,但猜也猜得到,
傻柱丢差事多半和许大茂有关。
正因为有傻柱顶着,秦淮茹才不必每月给贾家十块钱。
现在傻柱没了工作,贾张氏肯定要旧事重提,逼她继续交那十块。
一想到这儿,秦淮茹就恨得咬牙。
“真是傻透了的傻柱,连个饭碗都端不住!”
“秦姐!”
看见秦淮茹,傻柱倒是面露喜色。
“别再叫我秦姐了。”
秦淮茹说。
傻柱如今是贾张氏的丈夫,论辈分算是她前公公。
再让他喊“秦姐”
,实在不合适。
当然,这也是秦淮茹有意疏远的方式。
听秦淮茹这么一说,傻柱才想起自己媳妇是贾张氏。
眼下福寿楼的厨子活儿也丢了,贾张氏不知得多嫌恶他。
一想到这,傻柱便觉得彻底没了指望。
“你被福寿楼赶出来,是不是许大茂举报的?”
秦淮茹问。
“猜错了,不是许大茂,是你那宝贝儿子举报的我。”
傻柱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棒梗?”
秦淮茹也愣住了。
棒梗虽说爱顺手牵羊、游手好闲,可也不是个傻子啊,怎么会跑去举报傻柱?
“肯定是许大茂干的,你别冤枉棒梗!”
秦淮茹不敢相信。
她也知道傻柱对棒梗一直不错。
以前傻柱惦记秦淮茹的时候,简直把棒梗当亲儿子看。
棒梗时不时去傻柱屋里摸点东西,傻柱也从没计较。
……
后来棒梗炸伤了傻柱的脸,还举报傻柱让他坐了牢,傻柱也都原谅了。
如今傻柱娶了贾张氏,算是棒梗名义上的爷爷,每天带回来的剩菜剩饭棒梗也没少吃。
“就算是棒梗做的,也一定是许大茂撺掇的。”
秦淮茹还是不愿信。
见说不通,傻柱也不再开口。
工作丢了,心情正差,他懒得和秦淮茹多解释,直接绕过她,上街掏粪去了。
等秦淮茹回到中院,就听见贾张氏和秦京茹在吵。
“何张氏,你家傻柱打了我家大茂,必须赔一百块钱。”
“不赔的话,我就让傻柱再去坐牢!”
秦京茹这回也硬气了。
以前贾张氏总狮子大开口,让许大茂赔了不少钱,现在轮到她了,自然不能少要。
这可是报复贾张氏的好机会。
“秦京茹,论辈分我还是你长辈,要这么多钱不怕撑死?”
贾张氏反呛道。
“老太婆,明天之前把钱送来,不然就等着坐牢吧!”
秦京茹说完就走,气得贾张氏在原地哭喊大骂。
见贾张氏也有今天,秦淮茹在一旁暗暗幸灾乐祸。
贾张氏瞧见秦淮茹过来,立刻说:“秦淮茹,以后每月那十块钱还得继续给我。”
秦淮茹:“我……”
棒梗很晚才回四合院,怕被贾东旭打,不敢回贾家,径直去了秦淮茹那儿。
虽然棒梗举报傻柱害他丢了工作,秦淮茹也很恼火——要是傻柱还在福寿楼,她就不用每月给贾张氏十块钱了。
搬重货本来挣得就少,现在每月还要多出十块,简直要她的命。
可棒梗毕竟是她的心头肉。
之前因为秦淮茹和贾东旭离婚,棒梗一直不理她,如今主动找来,秦淮茹心里还是高兴的。
“棒梗,这几天就睡我这儿吧。”
秦淮茹摸了摸棒梗的后脑勺。
“谢谢妈!”
这一声“妈”
叫得秦淮茹心里一暖。
为了多挣点,她只能起早贪黑地搬货,累死累活一个月,总算挣了二十块钱。
交给贾张氏十块,剩下十块勉强够过日子。
棒梗在秦淮茹家住了些日子,贾东旭的气渐渐消了,便让贾张氏把棒梗接回了贾家。
……
时光匆匆,几年一晃而过。
棒梗已经长大,若是正常上学,如今也该上初中了。
沈爱民的儿女即将步入小学,而易小海已是初一学生。
易小海成绩中上,若能保持下去,有望考取一所不错的高中。
贾东旭依然顽强地活着,只是骂人的名单里又多了一个秦淮茹。
值得一提的是,刘海中仍是五级锻工,努力数年也未能考上六级。
他原以为几年内必能晋级,终究是高估了自己。
年纪渐长,加上曾被沈爱民使用技能窃取卡,要想恢复往日水平,已十分艰难。
同样被用了技能窃取卡的傻柱,厨艺却恢复得很快。
至于秦淮茹,也不再做搬运工,重回钳工岗位,但至今仍是一级钳工。
她虽想尽办法学习,却几次考二级钳工都未能通过。
她能回到一号车间,是因为轧钢厂体谅她的特殊情况——
一人抚养两个孩子,每月还要交给贾家十块钱。
沈爱民也同意了。
毕竟与贾东旭离婚后,秦淮茹安分了不少,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
况且沈爱民也挺喜欢小当和槐花,不忍心看她俩挨饿。
……
沈爱民计划买一辆小汽车,尽管眼下还不现实,连买摩托车都难。
但他始终在攒钱,相信总有一天能实现。
经过数年浇灌,热带雨林系统已变得庞大茂盛,雨水充沛,动植物种类繁多。
沈爱民时常从里面捉些美味的动物来吃。
此外,他还获得了不少好东西,除了各种生活物资,还有各式技能卡片和符咒。
沈爱民下班回到四合院,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便朝他奔来,
嘴里连声喊着“爸爸”
,正是女儿沈向霞。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红色小裙子、黑色小皮鞋,笑起来眼如弯月,露出两个小酒窝。
不一会儿,沈向东也跑过来,同样喊着爸爸。
他穿蓝色背带裤、黑皮鞋,但酒窝只在一侧。
虽是龙凤胎,两人模样却越来越不像,大概是异卵双生。
这倒合了沈爱民的心意——若是同卵双生,长相过于相似,反而可能显得别扭。
在沈爱民和于莉的教导下,向东和向霞都乖巧懂事,聪明又开朗。
如今两人已上一年级,还在同一个班。
相比之下,小当和槐花虽能勉强温饱,性格却内向自卑。
回四合院的路上,沈爱民看见傻柱正在收破烂。
自几年前被棒梗举报、遭福寿楼开除后,傻柱便以收破烂为主,
偶尔也帮人做厨——毕竟手艺还在,只是这些年名声坏了。
没有酒楼或工厂愿意聘请傻柱担任厨师。
凭借烹饪手艺,傻柱偶尔能接些零活,同时他也常收废品,每月能挣二十元左右,运气好时能有三十到四十元。
如今物价上涨,钱已不如几年前值钱。
一次,傻柱捡废品时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被路人误认为乞丐,得到了五块钱。
这让他灵机一动,想到别的挣钱途径。
傻柱曾听棒梗吹嘘,在鸽子市假扮乞丐能赚钱。
他去试了一次,竟一晚上赚到十块钱。
如同发现新大陆,傻柱开始不时去鸽子市扮乞丐。
但他不敢频繁去,生怕被熟人撞见。
毕竟傻柱是个大男人,曾当过厨师,也是四合院出了名的人物,若被熟人发现扮乞丐,脸面就丢尽了。
傻柱一向认为挣钱要光明正大,哪怕捡废品也是靠双手劳动,钱来得干净;而靠乞讨挣钱,性质便不同了。
然而即便傻柱收入不少,他几乎每日仍只吃窝窝头和咸菜。
原因在于傻柱是在为贾家“拉帮套”
,大部分收入都补贴给了贾家。
贾张氏还在攒养老钱,秦淮茹每月给她十元,傻柱挣的钱也都交给她。
贾张氏自己纳鞋底每月也能挣一两元。
……
蹬着一辆破旧三轮车,傻柱穿街走巷收废品……
吆喝声此起彼伏,这些年傻柱早已习惯这样呼喊。
他的形象也已大变。
傻柱本就显老,经过多年收废品,面容更显憔悴。
三十岁的年纪,看着却像四十多岁。
说他是小老头,恐怕没人会怀疑。
不少人听到傻柱吆喝,便把家里可卖的废品搬出来。
称重议价后,傻柱付了钱,将废品搬上三轮车。
也有好心人直接送他废品,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