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躺在炕上的傻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揪出那个举报的人,他恐怕难以安眠。
“肯定是阎解成那小子在背后举报我!”
傻柱暗自思忖。
“阎解成,最好不是你,否则我绝饶不了你。”
从三代雇农跌成中农,还连累何大清要去坐牢,傻柱的心态几乎崩裂。
……
次日一早,傻柱怒气冲冲地赶到阎家找阎解成。
他到阎家时,阎家人才刚起身。
见到傻柱,阎解成的脸色略显不自然,却强装镇定。
“傻柱,这一大早来我家干什么?”
阎解成没好气地问。
“有个 举报我成分有问题,害我从好好的三代雇农变成中农,连我爹也要被抓去坐牢。”
傻柱死死瞪着阎解成。
“关我什么事?”
阎解成笑道。
“公安说是你举报的。”
傻柱试图诈他。
“放你的 。”
阎解成眼睛一瞪,坚决不认。
阎解成可不是愣头青,他清楚向公安举报后,
公安为保护举报者,绝不会泄露举报人的信息。
“想诈我?门都没有!”
阎解成心中冷笑。
“傻柱,我虽已不是三大爷,但好歹也是你的长辈。”
“一大清早跑来我家,污蔑我家解成,你什么意思?”
阎埠贵刚披上衣服,脸色一沉,语气不善。
“傻里傻气的傻柱,说话注意分寸。”
三大妈叉着腰,怒视傻柱。
紧接着,阎解放、阎解矿和阎解娣也纷纷开口骂起傻柱。
傻柱独自一人,纵然再能说会道,也抵不过六个人一齐辱骂。
他的气势顿时被压了下去。
“没凭没据的,你说话给我小心点!”
阎解成抄起凳子。
见阎解成摆出狠态,傻柱立刻怂了。
他根本没有证据,只是怀疑,并不能咬定就是阎解成举报的。
“难道是许大茂?”
傻柱又心生疑虑。
见傻柱气势渐弱,阎解成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长舒一口气。
“幸亏我稳得住,不然就露馅了。”
阎解成心想。
“平白无故诬陷我,赔我十块钱,不然我就找一大爷开全院大会批斗你。”
阎解成眼珠一转,反将一军。
“什么?十块钱?”
傻柱一听就不乐意了。
最近杂事缠身,傻柱许久未去收废品,手头实在掏不出十块钱。
虽说阎埠贵已不再是院里的三大爷,但他与一大爷刘海中交情尚好。
若傻柱平白诬陷,召开全院大会批判他也并非不可。
想到此处,傻柱便说:“我只能赔一块。”
“一块钱?你当是打发要饭的?”
“大清早的,你像条疯狗似的在我家乱嚷。”
“我们全家都被你吵醒,还无故栽赃我。”
“十块钱,一分不能少,不然立刻开全院大会批斗你。”
阎解成态度十分强硬。
阎家向来家风如此,不算计就会吃亏,有便宜摆在眼前,
阎解成自然不会放过。
“行,算我倒霉,十块就十块。”
傻柱身上没带十块,他回家取了钱交给阎解成。
……
傻柱一走,阎解成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
这傻柱真是蠢得可以,被人害了还倒贴钱。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阎解成将十块钱塞进口袋,毕竟他和冉秋叶谈恋爱也需要花销。
“叮,浇水完成,恭喜获得奖励:荔枝罐头一箱、智力卡两张、的确良上衣一件。”
沈爱民一边起床,一边浇水。
今日系统给的奖励还算不错。
向东和向霞都爱吃荔枝罐头。
的确良衣服更是难得,普通人过年也未必有新衣穿,
往往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件衣裳穿上八九年也不稀奇。
最让沈爱民意外的是智力卡。
顾名思义,智力卡能提升智力,
而且一次给了两张,像是特意为向东和向霞准备的。
沈爱民从系统空间取出智力卡,用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若是猜得不错,下次考试,向东和向霞应当能并列第一。
智力提升,人变聪明,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穿好衣裤,沈爱民又套上皮鞋。
洗漱完毕,他走进厨房准备早饭,
透过窗户,瞧见傻柱正追着许大茂打。
傻柱从三代雇农变成了中农,怀疑是许大茂举报的。
其实沈爱民早知道不是许大茂,而是阎解成。
“傻柱还真是个糊涂蛋。”
沈爱民心下暗叹。
这时,傻柱已追上许大茂。
“砰!”
傻柱一脚踹在许大茂身上,许大茂摔了个嘴啃泥。
未等许大茂爬起,傻柱便用膝盖顶住他的背,让他无法动弹。
“傻柱,你疯啦?平白无故打我干什么?”
许大茂嚷道。
“是不是你举报的我?”
傻柱瞪着眼。
“胡扯!我什么时候举报你了?”
许大茂咬死不认。
傻柱知道许大茂不会轻易承认,
哪有贼会自己认罪的?
只有狠狠揍一顿,揍到他不得不说实话,许大茂才会松口。
“不承认是吧?那我就打到你承认为止!”
“真不是我啊,你大爷的。”
许大茂简直欲哭无泪。
紧接着,傻柱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
何雨水做好了早饭,一碗棒子面粥,配点咸菜。
她独自吃着。
昨日,她和于海棠都回到了院里。
刚回到大院,何雨水就得知有人举报傻柱成分有问题,傻柱的成分从三代雇农变成了中农。
虽然何雨水已和傻柱断绝关系,但毕竟是亲妹妹,她的成分也随之变成了中农。
何雨水心中郁闷——她马上高中毕业,接着便要找工作、结婚,成分变化必然影响这两件事。
拿到高中毕业证不难,但考大学已无希望。
于海棠成绩原本比何雨水好很多,也在京城一中读高中,可到了高二,理科如数学、物理越来越难,她的成绩明显下滑。
于海棠把成绩下降的事告诉了沈爱民和于莉,沈爱民的两张智力卡早已使用,眼下只能靠于海棠自己努力。
何雨水有自己的打算:考不上大学就直接工作。
至于嫁人,她并不考虑,心里藏着一个隐秘的念头——只想留在沈爱民身边,除非遇到和他一样的男人才愿意出嫁。
但她明白,这可能性极其渺茫。
为了毕业后能找到好工作,何雨水正想方设法与于莉搞好关系,将来才好请于莉帮忙。
……
被傻柱揍得半死的许大茂仍死不承认,傻柱也懵了。
他太了解许大茂,若是许大茂做的,早就认了。
“傻柱,你个 ,你大爷!我要是没举报你,我是你爷爷;我要是举报了你,你是我爷爷。”
许大茂吐着血怒骂。
傻柱彻底愣住。
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他了解许大茂的性子——话说到这份上,举报人多半不是他。
傻柱收起拳头,许大茂艰难爬起身。
“傻柱,你给我等着,咱俩没完!”
许大茂边骂边一溜烟跑了。
傻柱站在原地,完全想不出究竟是谁举报了他。
……
早饭过后,何雨水跑到于莉家。
沈爱民已上班,于莉在家休产假,于海棠也在。
“于莉姐,早啊!”
何雨水热情招呼。
“雨水,早!”
于莉笑着回应。
“雨水,听说你傻哥被人举报成分有问题?”
于海棠关心地问。
“是啊,连累我的成分也从雇农变成中农了。”
何雨水嘟囔道。
“查出来是谁举报的吗?”
于海棠接着问。
何雨水摇摇头。
于莉正给向东和向霞穿衣服,已为两个孩子做好白菜面条。
昨晚俩孩子睡得晚,今早起得也迟。
“你傻哥被人糊弄了。”
于莉插话。
“于莉姐的意思是……?”
何雨水凑近问道。
“是阎解成举报的。
你爱民哥昨天跟我分析过,准没错,就是阎解成。”
于莉提醒她。
“可我傻哥不是去阎家质问,还说猜错了,最后道歉赔了十块钱吗?”
于海棠一想起来就忍不住笑。
“我傻哥,就是个傻了吧唧的傻子。”
何雨水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她来到傻柱家。
见到何雨水上门,傻柱很是意外。
自从两人断绝兄妹关系后,何雨水再没进过他的门。
“雨水,哥就知道你傻柱话没说完,就被何雨水打断了。
何雨水忘不了当年傻柱的话——他说亲妹妹也没有秦淮茹重要。
他还为了秦淮茹打了她一巴掌。
何雨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傻柱。
但她心里也清楚,打断骨头连着筋。
既然知道是阎解成举报的,
她觉得有必要告诉傻柱。
毕竟阎解成实在太可恨。
“是阎解成举报的。”
何雨水说完,转身就走。
什么?
真是阎解成举报的?
傻柱想问清楚是怎么确定的,可何雨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她那样子,傻柱知道她没撒谎。
“阎解成,你特么死定了!”
傻柱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保城。
公安也找到何大清核实情况。
京城公安已查清何大清是中农,并非二代雇农。
何大清经营了不少人脉,提前知道公安会来找他。
他还找出证据,证明不是自己在成分上弄虚作假,
只是街道办的工作失误罢了。
既然是工作失误,就怪不到何大清头上,
自然也不能让街道办担责,顶多扣减相关人员的工资。
“真是生了个傻了吧唧的儿子,差点害死老子!”
何大清咒骂着傻柱。
……
时间如流水,一晃何雨水和于海棠都毕业了。